民俗:婴儿开局,娘亲脱下画皮 第710节
对方携人情而来,这人情要是不还。
证不了这通天般的大道。
无尽业障加身,等到了那时又该何去何从?
俞怀安不知,所以他来送了。
雨落时,俞怀安黑衣撑伞过桥底,最后停在了这走阴城内的一条小河边。
河上飘着一艘小舟,并非捕鱼,也不是画廊,只是走阴人在此居住罢了。
走阴城内走阴人千千万,什么样的人都有。
有人喜欢住这乌篷船上,也有人喜欢睡在那杨柳枝上。
他停下脚步,轻声说道:“东西我送来了。”
“嘿,没想到啊没想到,俞前辈竟然也是我们的人。”乌篷船内传来一道怪笑的声音,听起来极为渗人。
俞怀安并未接茬,甚至都没理会,只是将这手上的须弥丢出,丢到了这画廊船上,便是转身离开了。
只是临了,他却发现船上竟然再没声音和动静传来。
他下意识觉得有些不对,回头看去。
只见船舱里边的人竟然已经走了出来,不是昨天前来找他的康山……又是谁?
“是你?”
俞怀安愈发觉得不对,这康山带着这么大的人情而来,竟然是要自己送东西给他?
“俞兄果然是个信守承诺之人。”
康山站在船头,背负着双手,此时的他哪还有昨天那副大腹便便的模样?
身形高大的他,往那一站就像是一杆标枪,笔直。
背负双手的模样更是让他看起来显得极为光正。
“东西送到了,我就先走了。”
人情已了,俞怀安根本不想在这多待,他撑着油纸伞就想着离开。
可临着这康山却喊住了他。
“我如此大费周章的喊你送这东西过来,难道你就真不想看看这到底是什么?”
“不想。”
俞怀安撑伞再入桥底,乌篷船自行跟上。
眼见着俞怀安就要离开这桥洞底下了,康山忽而说道:“你已经被传火府盯上了。”
俞怀安抬起的脚悬空,没有落下。
“你在陷害我。”
俞怀安在说这话的时候,小河已然开始震颤,有着一滴滴水柱震颤而起。
但是康山踩着的这小船却是纹丝不动。
“我在给你送一道机缘,能不能接住就看你的本事了。”
“什么机缘。”
“开道的机缘。”
俞怀安悬空的右脚终于踩了下去,原本震颤的河面也是恢复了正常。
“可别说是跟你一样,去神教当个走狗,我可做不来这事。”
俞怀安嗤笑道。
“的确,我救你爹的时候,他当时也是这么的有骨气。”
康山背负双手,轻笑道。
俞怀安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但瞬间又消失不见。
“放心,不是神教。”
“那还有什么?”
俞怀安知道康山说的开道的机缘,势必是些外物,如若不然,这开道就只能依靠自己。
可康山能给出的,除了神教,还能是什么?
康山没说话,但是俞怀安却发现他身边的水面波纹荡漾,就像是有人在这水面写字一般。
最后这水面浮现出了三道字迹。
“天……妖……门!”
“什么?!”
俞怀安猛地回头看去,只见这康山脸上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俞兄应当也知道,这天妖门内是真有开道法门的。”
“既然有,你为何不用?”
俞怀安讥笑道。
“你怎么知道我没用?”
康山反问,一步跨出,整艘乌篷船霎时化作虚无,他踩在这小河面,踏水而行,每踩出一步,都在这河面留下一个脚印,一个……熊掌印。
俞怀安低头看了眼就明白了。
“终究还是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俞怀安看着康山踩出的脚印,轻声说道。
康山不以为意,终于上岸,来到了俞怀安对面,缓缓说道:“千年以来,老庙祝横压当世,被世人公认为天下第一。”
“若不是他不愿出山,常年侍奉神庙,恐怕就算是有老元帅坐镇的走阴城也拦不住他。”
“你说在他面前,我们这些走阴人还是邪祟,有区别吗?”
康山看着俞怀安,认真问道。
俞怀安没说话。
道理……他自然都明白。
背负着双手的康山继续说道:“再看如今的柳神……”
康山笑笑,“说他太远了,你看你们走阴城里的柳白吧,这可真就是子凭母贵了。”
“仗着柳神的身份,他都以一个邪祟的身份担任人族的传火者。”
“什么时候人族的火种都要一个邪祟来传了?”
康山笑着摇摇头。
“所以人和鬼,在绝对的实力面前,真的有区别吗?”
康山不停追问。
但是俞怀安都始终没说话,两人就这么对视静默着。
康山见状也不急,他知道俞怀安的弱点是什么,这个看似恬淡的显神,其实比谁都想证道。
想得那一份大逍遥。
证道了,哪怕禁忌东征也有资格说话。
证道之下,哪怕显神都依旧是蝼蚁,是炮灰,那些个王座只需要携势而来,便能轻松碾死。
“所以你现在是信奉着天上真神,修兵家之法,还一边拜入了天妖门?”
俞怀安问道。
“这不好吗?兵家之法养火,天妖之法壮身,显神之中……我无敌。”
康山轻声言语,但说的很是自信,嘴角甚至都因此扬起。
“恰巧,走阴城里也有个自诩自己显神无敌的,也是你们魏国人。”
“你说阿刀?呵,当年神龛见我如见天上明月,如今显神见我如蚍蜉见青天。”
康山双手负后,微微仰头看着天幕。
“呵呵。”
俞怀安说完转身走了,撑着油纸伞穿过石桥,踏入了这片雨幕,康山就这么双手负后看着他的背影离开。
直至再也看不见人影。
康山这才后退一步,至此好像时间倒流般,先前被踏碎的那艘乌蓬小船也就都恢复了过来。
依旧飘荡在那小河面。
乌蓬里边,一个被困的严严实实,嘴巴还被塞着猪拱嘴的男子被丢了出来,落在这甲板上。
紧接着阿刀也弯着腰从里边走了出来,刚出来便是吐了口唾沫在手心,搓了搓,又把两鬓杂乱的头发捋到脑后。
最后看了眼这被绑着的男子,一脚将其踢上岸,不屑道:
“就你,还蚍蜉见青天?”
康山目眦欲裂,看着那得意的阿刀,眼神好似能吃人一般。
至于原本岸边的那个康山,则是浑身上下飘起一道云雾,等着云雾散尽,就已经是化作了张苍的模样。
阿刀似是还想言语,但是张苍一抬手,这康山的身形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阿刀没办法,只得叹气道:“我还想正大光明跟他杀一场的。”
“有这本事,你去把老庙祝宰了啊。”
张苍笑呵呵的说道。
阿刀翻了个白眼,嘀咕着说道:“我要有这本事,就先把你抓起来打一顿。”
近在咫尺,张苍却跟没听见似得,自顾说道:
“没想到这群杂种,竟然还跑到我们走阴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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