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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在西游得道长生 第629节

  紫微大帝是某位存在的过去身,是三尸之一。

  紫微陨落,三尸去一,那位存在距离混元大罗便又近了一步。

  而灵山看见了这道裂痕。

  这意味着,如来已经清楚有人在暗中布局,以三尸之法谋求混元道果。

  “世尊还说了什么?”

  “世尊还说,”

  迦叶尊者将碧玉念珠拨到下一颗,“那一脉的传人若是有暇,不妨来灵山坐坐。

  世尊在七宝树下备了一壶茶,等道友来饮。”

  此言一出,迦叶身后那两个比丘不禁变色。

  灵山七宝树下的茶,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喝的。

  那是如来世尊亲自沏的茶,只在大劫将至时才会备下。

  上一次七宝树下备茶,还是佛门东传之前,世尊与老君对坐论道之时。

  那一次论道之后,佛门便得了东土传法的机缘。

  如今世尊又在七宝树下备茶,请的是一个道人。

  迦叶尊者传完了话,向李晏合十一礼,便带着两个比丘驾云而去。

  临走时,他回头望了一下黄风洞,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那貂鼠,倒是好造化。”

  话音落下,三人已消失在西方天际的金光之中。

  李晏目送迦叶远去,转而看向黄风怪,道:“大王今后有何打算?”

  黄风怪站起身来,将三股钢叉往地上一顿。

  钢叉上的暗金光芒已褪去了那层诡异的暗红。

  他望向黄风岭方圆万里的山川,道:

  “菩萨说这山岭不必守了。

  可我在这山中住了数百年,那些风障是我一道一道布下的。

  我虽不是这山岭的主人,却也算是这山岭的旧邻。

  我想留在此处,将菩萨的长生牌供奉在小须弥山上,日日以巽风之精温养。

  待牌中那缕青金之光重新亮起时,或许菩萨便能回来了。”

  这话说到最后,声音已低不可闻。

  李晏心中涌起一丝欣慰。

  这貂鼠在黄风岭困了数百年,被异域之风侵染。

  又遭怨气裹挟,被天庭和灵山两方势力当成棋子摆布。

  可他终究没有变成真正的妖魔。

  心中那点善念,被灵吉菩萨以性命护住了,如今正在生根发芽。

  “大王既有此心,贫道便赠大王一物。”

  李晏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符,正面刻着一个巽字。

  背面刻着一道清风纹路。

  他将玉符递与黄风怪:“此乃巽风符,乃贫道以五行封禁之法炼就。

  符中封着一道先天巽风之引,可助大王温养长生牌。

  大王将此符贴在小须弥山的定风殿中,日日以自身巽风之精浇灌。

  百年之后,长生牌中的青金之光或可重燃。”

  黄风怪双手接过玉符,只觉入手清凉。

  符中那道巽风之引与体内的先天巽风之精遥相呼应。

  他捧着玉符,向李晏深深一拜:“道长的大恩大德,黄风无以为报。

  日后道长若有用得着黄风之处,只管来黄风岭寻我。

  这山岭中的风,便是我的耳目。

  三界之中任何风吹草动,只要道长想知道,黄风定当如实相告。”

  李晏微微一笑,打了个稽首,驾云向西飞去。

  云路之上,李晏将心神沉入山河社稷镜中。

  【迦叶尊者传如来法旨,邀往灵山七宝树下饮茶。

  此乃佛门最高礼遇,亦是天道大劫将至的征兆】

  【缘法之气+5000(七宝树下茶一盏,三界劫前话短长)】

  【黄风怪放下怨气,以巽风之精温养长生牌,发愿百年之后重燃青金之光。

  灵吉虽陨,道统不绝】

  【缘法之气+3000(菩萨以命护貂鼠,貂鼠以心报菩萨。因果循环,善念不灭)】

  【当前缘法之气:164660/327680】

  与此同时。

  西行路上。

  山道愈走愈深,林木愈见蓊郁,不知不觉已过申时。

  八戒挑着行李走在前头,不住地拿袖子擦汗,嘴里嘟嘟囔囔念着什么。

  沙悟净跟在马后,肩上挑着另一副担子,倒是一声不吭。

  孙悟空扛着金箍棒走在最前头。

  他忽地跳上一块高石,手搭凉棚向前张望,望了片刻,回头笑道:

  “小和尚,前头不远有一片松林,林子里隐隐有屋角露出来,想来是户人家。

  今夜不用在荒山野岭里打地铺了。”

  八戒一听有住处,精神头便上来了,紧走几步凑到猴子跟前:

  “猴哥,你可看清了?是真有人家,还是风吹树影晃花了眼?”

  “俺老孙这双眼,便是万里之外的一只蚊子也看得清清楚楚,还能看错?”

  玄奘将念珠收入袖中,望着前路,面上却没什么喜色。

  自过了黄风岭,这一路上风平浪静,太平得有些不寻常,反让他隐隐有些不安。

  “大圣。”玄奘勒住马,望着那片松林的方向,犹豫了一下方才开口,

  “贫僧这一路上,一直在想一件事。”

  孙悟空跳下石头,歪头望着他:“小和尚,你想什么?”

  “贫僧在想,修行究竟是修什么。”

  此言一出,连八戒也停下了脚步。

  沙悟净抬起头来,赤目之中闪过一丝微光。

  玄奘望着手中的九环锡杖,铜环泛出淡淡金光:

  “贫僧自幼在金山寺出家,每日诵经礼佛,参禅打坐。

  贫僧以为这便是修行。

  后来奉旨西行,一路走来。

  见了观音禅院那老院主的贪念,黄风岭上那大王的怨气,乌巢禅师扫了数千年的落叶。

  贫僧发觉,自己诵了二十多年的经,却从未真正想过,那些经文的字里行间,究竟说的是什么。”

  孙悟空若有所思。

  八戒难得没有插嘴。

  沙悟净将肩上的担子放下来,在路边找了块石头坐下,静静听着。

  “贫僧这些日子一直在想,修行若只是为了成佛,那与凡人为名为利又有何异?

  乌巢禅师说,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

  灵吉菩萨言,我法不应有瑕,有瑕便是我法不真。

  这些话,贫僧都记住了,却未必每一句都懂。”

  孙悟空将金箍棒扛回肩上,望着西边天际那片烧红的云霞,淡淡道:

  “小和尚,俺老孙在山上修行时,有个老道人对俺说过一句话。

  他说,修行是把蒙在心上的灰擦掉。

  心本来就是亮的,灰擦干净了,光自然就透出来了。”

  玄奘闻言,心中微微一动:“大圣说的是明心见性。”

  猴子龇牙一笑,“俺压在五行山下那五百年,俺老孙想得最多的并非怎么出去。

  却是把那老道人的话,翻来覆去想了无数遍。

  到后来想通了,山便压不住俺了。”

  这话说得云淡风轻,可玄奘却从那平淡中听出了说不清的东西。

  五百年压在五行山下,日晒雨淋,铁丸铜汁,那是什么滋味?

  可猴子说起这些时,仿若在说别人的事。

  “大圣。”玄奘双手合十,“那五百年,你恨过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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