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西游得道长生 第59节
“……听说那位客人,乃是天外的有道真仙,与祖师论交已有千年!”
“何止!
我师尊说,那位出行时,紫气浩荡三万里,此番虹桥贯天,已是收敛了气象。”
“不知此番论道弈,会是何等光景。
上一次那场,赵师兄观弈三日,连破数窍,如今已是器阁真传之首!”
“这次怕是更不得了!没见连洒扫弟子都许上云台了么?定有泼天造化!”
众人越说越兴奋,脚步不由加快。
李晏沉静如故。
此刻云台未开,去得再早,也只能在外围等候。
不如缓行调息,养足精神。
行至半途,忽见前方金光一闪。
“师兄!”
孙悟空一个跟斗翻落身旁,金睛放光,抓耳笑道,
“可算找着你了!走走走,俺们找个好位置!”
它今日换了身崭新的靛金道袍,腰悬紫金真传令牌。
头顶那道金色气运光柱越发璀璨,隐隐有压过朝阳之势。
四色劫气缠绕其上,翻滚不休,却难侵入核心。
眉心那点金斑,已从米粒大小涨至黄豆,内部符文流转,隐有破壳之兆。
“师弟今日气象不凡。”李晏微笑。
“嘿嘿,昨夜参悟棋谱,忽有所感,那道种好像又精进了些!”
孙悟空挠头,低声,
“师兄,你说今日那位客人,会不会跟俺过过招?俺手痒得很!”
李晏失笑:“论道弈非是斗法,重在悟道。
师弟若能与那位对弈一局,便是大机缘。”
“晓得了晓得了!”孙悟空抓耳,“走走,去晚了前排没位置!”
二人加快脚步,随着人流登上主峰。
主峰之巅,云台广阔。
台以白玉为基,纵横百丈,四角立有四尊古拙石鼎。
鼎中青烟袅袅,凝而不散。
中央一片平整空地,空无一物。
但地面刻着繁复的先天八卦图纹,隐隐与整座方寸山地脉相连。
此时云台四周,已聚集了上千弟子。
前排是真传区域,约莫百余人,个个气息渊深,最弱者也有道种初凝的迹象。
赵元青、红衣女修等熟面孔皆在,各自盘坐调息,神色肃穆。
中排是记名弟子,数百人静立,偶有低声交谈。
周明立在靠前位置,见李晏到来,微微颔首。
后排则是洒扫弟子,大多神色激动,左顾右盼。
李晏与孙悟空行至前排边缘,寻了处不起眼的位置坐下。
辰时将至。
东方天光渐亮,紫气更盛。
忽听云台中央,一声清越玉磬响起。
“铛!”
磬声如波荡开,涤荡心神。
众弟子顿时安静下来,齐齐望向云台中央。
只见八卦图纹亮起柔和白光,一道身影凭空显现,正是菩提祖师。
今日祖师一袭素白道袍,发以簪束,手执一柄青玉拂尘,神态恬淡。
他立于八卦中央,目光扫过台下众弟子,温声道:
“今日论道弈,老友将至。
尔等静观,莫出声,莫妄动,能悟多少,全看缘法。”
话音落下,祖师拂尘轻摆。
八卦图纹光芒大放,整座云台微微一震,与七十二峰地脉彻底勾连。
刹那间,众人只觉踏在了方寸山的灵脉枢纽之上。
天地灵机,从未如此清晰。
“来了。”
祖师抬头望天。
东方天际,紫气沸腾。
一道七彩虹桥自九天垂落,桥身非虚非实,由无尽道韵凝结而成。
桥上有清光弥漫,看不清具体形貌,唯见一道修长身影缓步而下。
那人着月白道袍,发髻以木簪固定,面容笼罩在朦胧清光中,看不真切。
唯有一双眸子,温润如玉。
眸光流转,似有星河生灭,天地开辟。
每一步踏下,虹桥便凝实一分。
待行至云台上空,虹桥消散,化作点点清光没入其袖中。
道人飘然落地,与菩提祖师相对而立。
“道友,别来无恙。”道人声音响在每个人心头之上。
“老友风采依旧。”祖师含笑,“请。”
二人各自在阴阳鱼眼处,盘膝坐下。
中间空地,无桌无椅,无棋无枰。
刹那间。
“嗡!”
整座云台,方圆百丈,化作一方巨大的立体棋局。
棋局立体,层层叠叠,由无数细微光点构成的浩瀚星图。
光点分黑白二色,是一个个缓缓运转的微缩天地。
有清浊二气分离的混沌初开之相。
有五行轮转,生克循环的小世界。
有因果线交织成网的命运长河。
有光阴流淌,过去未来交织的时光碎片……
一个光点,或是一方小天地,亦是某种大道规则的显化。
“这是……天地为枰,规则为子!”
前排有真传弟子低呼,随即捂嘴,眼中满是震撼。
李晏目窍全开,盯着那片立体星图。
心镜映照,将光点的运转轨迹,彼此关联拓印。
但这信息过于庞大玄奥,不过数息,便觉神魂刺痛,连忙收敛目力,只观大略。
即便如此,也已受益匪浅。
那些光点的运转,暗合《天弈残局》中的种种棋理,却又远超棋谱所载。
这是真正的大道显化,是两位无上存在以天地规则对弈。
“老友执黑,还是执白?”祖师温声问。
“今日,我执白罢。”道人衣袖轻拂。
星图之中,约半数光点由混沌转为纯白,半数转为玄黑。
白子清光流转,气象正大。
黑子幽深古朴,厚重绵长。
“请。”
祖师伸指,在虚空一点。
一点黑光飞出,没入星图中央。
霎时间。
那片区域的混沌光点翻涌,清浊二气开始加速分离。
隐隐要演化出一方新生的天地。
但祖师这一手,落子不在混沌中央,也不在清浊交界。
倒是点在了一个极微妙的位置。
清气的上升之势与浊气的沉降之力,恰好平衡的那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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