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西游得道长生 第419节
此言一出,李晏目光微凝。
那文判官面色一变,折扇一挥,指向那黑袍阴差:“放肆!
此地乃海州地界,城隍治下。
你地府的人,凭什么在此喊打喊杀?”
黑袍阴差冷冷看了他一眼,伸手探入怀中,取出一枚令牌。
那令牌通体漆黑,上面刻着一个大大的判字。
文判官看见那令牌,面色大变,额头之上冷汗随之流下。
“这……这是崔判官的令牌?”
黑袍阴差将令牌收回怀中,冷冷道:
“既认得此令,便该知道,这老婆子的命,不归城隍管。”
文判官无言以对。
崔判官,乃地府四大判官之首,权倾阴司。
莫说他一个没有品阶的文判官,便是海州城隍亲至,见了这令牌也要低头。
那绿袍鼠精见状,嘿嘿一笑,道:
“既然阴差大人奉了崔判官之命,那这老婆子的命,便是地府的了。
我等不过是来看个热闹,阴差大人请便。”
那黑猫也退了一步,舔了舔爪子,道:
“本座与这老婆子有旧怨,本想亲手了结了她。
不过既然崔判官要她,本座便让了。”
黑袍阴差点了点头,转向张氏,从腰间取下那只黑色葫芦。
他将葫芦塞子拔开,对准张氏,口中念念有词。
那葫芦之中,涌出一团黑雾。
黑雾翻涌,化作一只漆黑大手,向张氏抓去。
张氏虽看不见,却能感觉到那股阴寒之气扑面而来。
她浑身战栗,嘴唇哆嗦,却连逃的力气都没有了。
便在此时。
一道青光自松林之中飞出,快如闪电。
那青光正中漆黑大手,将其击成一团黑雾,消散于无形。
黑袍阴差面色大变,厉声喝道:“什么人!”
松林之中,传来一声悠悠的叹息。
震得黑猫浑身毛发倒竖,鼠精两腿发软,文判官面色如土。
黑袍阴差手中的葫芦都险些脱手。
一道身影,自松林之中缓步走出。
他走到张氏身前,将她挡在身后,淡淡道:
“光天化日之下,修行之人,欺负一个瞎了眼的老婆婆。
脸面何在?”
那黑袍阴差定了定神,将手中令牌一举,厉声道:
“本差奉崔判官之命,前来拘拿张氏魂魄。你是何人,胆敢阻拦阴司执法?”
李晏看了一眼那令牌,淡淡道:“崔判官,是哪位?”
黑袍阴差一怔,随即怒道:“大胆!
崔判官乃地府四大判官之首,执掌生死簿,你竟敢如此无礼!”
李晏道:“哦,原来是个判官。贫道还以为,是十殿阎罗亲至呢。”
此言一出,那黑袍阴差面色涨红。
那鼠精见状,眼珠一转,上前一步,拱手道:
“这位道长,在下乃是青木山盘丝岭门下。
这老婆子之事,我等不过是奉命行事,还望道长行个方便。”
李晏看了他一眼,道:“青木山盘丝岭?那是什么地方?”
鼠精面色一僵,干笑道:“道长说笑了。
盘丝岭乃三界闻名的洞府,道长岂会不知?”
李晏道:“哪里来的野洞,贫道不知。”
那黑猫冷笑一声,道:“道长何必装糊涂?
你既敢出手,便该知道,这老婆子背后牵扯的,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李晏望向那黑猫,目光之中无悲无喜:
“哦?那贫道倒要听听,这老婆子背后,牵扯了什么?”
那黑猫舔了舔爪子,缓缓道:“这老婆子,乃是天地大劫中的一枚棋子。
有人想她活,有人便要她死。
道长今日救了她,便是同时得罪了好几方大势力。”
李晏听罢,微微点头,道:“原来如此。多谢告知。”
那黑猫见他这般反应,反倒愣住了:“你……你就不怕?”
“怕什么?”
那黑猫道:“就不怕从此三界之后,再无你立足之地?!”
“贫道不过是个云游四方的散人,无权无势,无牵无挂。
他们若想寻贫道的麻烦,尽管来便是。”
此言一出,四人皆是一怔。
那文判官忍不住道:“道长,你可知你在说什么?那崔判官……”
李晏摆了摆手,打断了他:“崔判官若真想取这老婆子的性命,便让他亲自来。
派一个连品阶都没有的阴差,拿一块不知真假的小令牌,便想拘人魂魄?
贫道活了这些年,头一回见这般儿戏的执法。”
那黑袍阴差被他一顿抢白,气得浑身发抖。
便在此时,那鼠精忽然尖叫一声。
他这一叫,其余三人也纷纷感应到了。
李晏周身,那原本收敛到极致的气息,此刻正一丝一丝地释放出来。
那股气息,清而不寒,正而不刚,五色流转,相生相克。
飞鸟从林中飞起,盘旋于李晏头顶,鸣叫不止。
走兽从山中奔出,伏于李晏脚下,瑟瑟发抖。
那泉眼之中,泉水翻涌,化作一道水柱,冲天而起。
水柱之中,隐隐有龙吟之声。
那四人被这股气息一冲,只觉得浑身法力凝滞,动弹不得。
那黑猫浑身毛发倒竖,弓起背,惨叫不止。
那鼠精两腿发软,瘫倒在地,现出了原形。
一只硕大的灰毛老鼠。
那文判官手中的折扇落在地上,整个人如同被定住了一般,一动不动。
那黑袍阴差最惨,他本就是阴魂之体,被这五行之气一冲,浑身黑气翻涌。
身形忽明忽暗,险些当场消散。
“这是金……金仙!”那鼠精声音之中满是惊恐。
李晏不理会他们,转过身去,将张氏扶了起来。
张氏紧紧抓着他的衣袖:“道长……道长……他们……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吗?
老婆子……老婆子这十八年受的苦,都是因为……因为什么天地大劫?”
李晏温声道:“他们论的是因果,是棋盘上谁该舍谁该留。
贫道愚钝,看不得那般远。
贫道眼中,只见得一个受了苦的人。
而人受了苦,便该有人问一声:疼不疼。
婆婆,贫道来迟了。”
张氏听罢,浑身一颤,空洞的眼眶之中,泪水夺眶而出。
“道长……老婆子……老婆子活了这些年,从来没人跟老婆子说过这样的话。
他们都当老婆子是棋子。
只有道长……只有道长把老婆子当人看。”
李晏拍了拍她的手,温声道:
“婆婆,你先坐下,贫道替你打发了这几个不长眼的东西。”
张氏点了点头,摸索着在泉边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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