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西游得道长生 第404节
这一步,不知卡住了多少修行之人。
有人在玄仙巅峰困了千年万年,始终迈不出那一步,最终寿元耗尽,化为尘土。
他深吸一口气,将心神沉入那枚金色种子之中。
种子之中,封存着他这些年修行的所有感悟。
五行之道,阴阳之道,炼丹之道,阵法之道,奇门遁甲之道……诸多感悟,纷繁复杂,如同一团乱麻,纠缠在一起。
他需要从中理出一条完整的大道法则。
这条法则,将是他成就金仙的根基。
他阖目凝神,以心神梳理那团乱麻。
这一坐,便是三天三夜。
三天之后,潭边的石头上,李晏的眉头微微皱起。
不对。
他尝试了数次,每一次都是在即将理出一条完整法则的时候,忽然断掉。
如同一根丝线,拈到一半,忽然发现中间缺了一截。
那些感悟,零零散散,不成体系。
五行之道他只通了水火土木四行,金行始终差了一层。
阴阳之道他通了阴柔,阳刚却始终隔着一层纱。
他需要补全这些缺失。
便在此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悟能端着一只大碗,碗中盛着热腾腾的菜粥。
他走到潭边,将碗放在石头上,搓了搓手,道:
“道长,你都三天没吃东西了。
俺老猪去山里挖了些野菜,又摘了几个野果,熬了这碗粥。你尝尝。”
李晏睁开眼,接过粥碗。
粥是糙米熬的,里头杂着荠菜,马齿苋,野葱,还有几颗不知名的红果,卖相实在不怎么样。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
咸中带甜,甜中带酸,酸中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苦。
“元帅,这粥里你放了什么?”
悟能挠了挠头,嘿嘿笑道:“俺老猪见那溪边有几株野葱,便拔了来。
又见那山崖上有几颗红果,也摘了来。
还见那树下有几朵蘑菇,”
“蘑菇?”李晏低头看了看碗底,果然有几片灰褐色的菌盖。
“放心,俺老猪在天庭时,见过老君采药。那蘑菇俺认得,没毒。”
李晏笑了笑,也不多说,将一碗粥喝得干干净净。
粥虽难喝,却是悟能的一片心意。
这猪八戒,前世是天蓬元帅,锦衣玉食惯了,如今却要亲手挖野菜熬粥,也是难为他了。
他将空碗递还悟能,道:“元帅,贫道有一事请教。”
悟能一怔,连忙摆手:“道长说哪里话来。
俺老猪这两下子,哪敢让道长请教?道长有什么话,直说便是。”
李晏道:“元帅前世在天河为帅,掌管八万水兵,水性之精,三界罕见。
贫道想问,何为水?”
悟能听了这话,倒没有立刻回答。他蹲在潭边,望着那瀑布出神。
瀑布从百丈高崖倾泻而下,砸在潭中,溅起漫天水雾。
月光照在水雾上,化作一道淡淡的虹,横跨潭面。
水声轰鸣,震得山谷回响,可听久了,反倒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宁静。
“道长,”悟能缓缓开口,“俺老猪在天河那些年,日日与水打交道。
旁人都说俺水性好,可俺自己知道,俺其实一直没弄明白水是个什么东西。”
他伸手指向那瀑布:“道长你看,这水从高处落下来,哗哗的,看着多有气势。
可它落下来之后呢?进了潭里,就不动了。
俺老猪以前也是这样。
在天庭当元帅,威风八面,走到哪儿都有人捧着。
可俺心里头,从来没静下来过。”
“那时候,俺每日操练完水兵,便去天河边上坐着。
看着那河水哗哗地流,也不知道它要流到哪儿去。
有时候想,俺要是那河水就好了,只管流,什么都不用想。
可俺不是河水,俺是天蓬元帅,得管着八万水兵,得应付那些仙官的勾心斗角,得在玉帝面前陪着笑脸。”
“后来俺喝多了酒,闯了祸,被贬下凡,投了猪胎。
刚投胎那几天,俺心里头恨啊。
恨那算计俺的人,恨玉帝不念旧情,恨自己命苦。
可在这山上住了大半年,每日听道长讲道,看这瀑布流啊流的,心里那团火,倒慢慢熄了。”
他转过头来,望着李晏,咧嘴一笑:“道长问俺什么是水。
俺老猪答不上来。可俺觉得,水这东西,它不争。
你把它装在圆的里头,它就是圆的。
装在方的里头,它就是方的。
堵住了,它就不流。
放开了,反而哗哗地流走了。
它从来不想着要去哪儿,也不想着要变成什么样。
可到最后,它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变成什么样就变成什么样。”
李晏听罢,默然良久。
悟能这番话,粗听之下不过是些寻常感慨。
可细细一品,其中暗合道家上善若水之理。
水之为物,至柔至弱。
天下莫柔弱于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
水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故能入江河,汇大海,成汪洋之势。
他心中那团乱麻之中,有一条线忽然亮了起来。
是水性法则。
悟能虽未修道家经典,可他在天河数千年,日日与水为伴,早已将水性融入骨髓。
他不懂什么上善若水的道理,可所作所为,所思所感,却恰恰合了水性真谛。
“元帅,”李晏缓缓开口,“贫道再问你一事。”
“道长请讲。”
李晏道:“元帅在天河时,可曾见过天河结冰?”
悟能一怔,随即哈哈大笑:“道长说笑了。
天河乃先天一炁所化,昼夜不息,周流六虚,怎会结冰?
俺老猪在天河几万年,从未见过天河结冰。”
李晏微微颔首,又道:“那元帅可曾见过,天河之水倒流?”
悟能摇头道:“也不曾。
天河之水自西向东,自上而下,亘古不变。
莫说倒流,便是改道,也不曾有过。”
李晏道:“这便是了。水之为物,其性就下。
然水之为道,其势不可挡。
天河之所以不结冰,是因它流动不息。
之所以不倒流,是因它有常道。
流动不息,是变。有常道,是不变。
变与不变,便是水之道。”
悟能听得似懂非懂,挠了挠头,道:“道长的意思是,水这东西,该变的时候变,不该变的时候不变?”
李晏点头道:“正是。元帅可知,那流沙河底的弱水,为何鸿毛不浮?”
悟能想了想,道:“俺老猪琢磨过这事。
那弱水之中,有一股沉滞之力,将万物向下拖拽。
寻常水流,是浮力大于沉力,故物能浮。
弱水反之,故物必沉。”
李晏道:“那元帅可知,弱水为何有这般沉滞之力?”
上一篇:长生修仙:从灵农开始,融合他我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