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我能共享灵兽天赋 第136节
他目光转向依旧躬身不敢抬头的赵升等五名御灵宗修士,随意地挥了挥手:“此地没你们的事了,尽早离去吧。”
赵升五人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爆发出难以抑制的劫后余生的狂喜,他们原本以为即便这位疑似与御灵宗相熟的前辈出手,也难免要付出些代价,没想到居然这么轻易放他们离开,相比门内那些人,这位前辈真是高风亮节啊。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晚辈等人永世不忘前辈大恩!”
五人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也顾不得是在空中了,纷纷再次大礼参拜,几乎将头埋下去。
行礼之后,他们不敢有丝毫停留,更不敢去看那些被捆住的正道修士,身上灵光一闪,再次施展“灵合诀”,化作一道深绿色流光,头也不回地朝着前方疾驰而去。
“呵...御灵宗。”
萧离意味不明地笑了笑,随后目光转向那些被蛛丝捆缚、面如死灰的正道修士,看着他们眼中混杂着恐惧、绝望与一丝乞求的神色,萧离微微摇头,似乎觉得有些无趣。
他并未多言,只是略一挥手。
那捆缚着数十名修士、坚韧无比的透明蛛丝,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瞬间消散于无形,仿佛从未存在过。
这些人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茫然地活动了一下手脚,面面相觑也不知如何是好。
众人根本不敢妄动,以免惹恼了这位前辈,只是垂头伫立,看也不敢看树冠上的那道身影。
萧离也没有兴趣理会这些修士,遁光轻轻一闪,他整个人骤然消失在了原地。
听到动静,这些正道修士抬头望去,只见一道金色光芒消失在了天际,他们顿时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
原地,只留下一群惊魂未定、劫后余生的正道修士。
寂静持续了数息,才有人小心翼翼地飞到那天极门中年修士身旁,压低声音问道:“鲁兄,这...这位前辈,他这是……何意?”
被称为鲁兄的天极门修士,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回想起刚才那毫无反抗之力便被擒拿的恐怖,以及对方听到自己师尊名号后的反应,心中惊慌不已,五味杂陈,各种情绪实在难以言表。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其中充满了后怕:“走吧,将此事回宗禀告吧,涉及到元婴修士,已经不是我们能做主的了。今日能捡回一条命,已是侥天之幸了,莫要再节外生枝...”
他目光复杂地望了一眼御灵宗修士逃离的方向,喃喃低语:“御灵宗...何时多了这样一位元婴修士?”
经此一遭,这些正道修士早已没了丝毫除魔卫道的心思,听到领头的天极门鲁姓修士如此说,纷纷露出了轻松的姿态,他们更不想去追那些御灵宗修士了。
毕竟面对一位能轻易决定他们生死的元婴老怪,能活下来就是最大的幸运,可不敢再去撩拨他老人家的虎须了。
片刻之后,这群正道修士便各自驾驭着遁光,带着满脸的庆幸之色,朝着与御灵宗修士相反的方向,迅速离去,这处密林,再次恢复了之前的幽深与寂静。
......
一个多月后,萧离站在一处地势较高的山坡上,遥望着数里之外那座巍峨的巨城。
“这就是阗天城?”他低声自语。
从那几个御灵宗修士口中得知了阗天城交易会开始后,他便尽快赶来了,终于是赶上了。
举目望去,眼前的巨城通体由一种泛着青灰色的巨石垒砌而成,城墙高耸,绵延开来,占地足有数百里之广,气势颇为雄浑。
不过,见识过建立在乱星海顶级灵脉之上、堪称鬼斧神工的天星城后,眼前的阗天城虽也算宏伟,却也不至于让萧离感到震撼。
他真正在意的是,此刻这座城池之中,聚集的元婴期修士数量,恐怕远超天星城,毕竟,这是天南百年才有一次的盛会。
“不过我记得九国盟为了便于掌控,在周遭布下了禁空禁制,接近阗天城百里之外的修士都要步行入城。”
萧离目光扫过城池上空,能隐隐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四方,“虽然以元婴期的修为,强行腾空而起也并非完全不能做到,但无疑是在打九国盟的脸,平白树敌,倒也没有哪个元婴修士如此做,都愿意给他们这个面子。”
他轻笑一声,倒也入乡随俗,身形一晃,便下了山坡,如同一个寻常的赶路修士一般,慢慢往阗天城赶去。
随着距离城池越来越近,周边的修士也渐渐多了起来,大部分都是结丹期的修士,一个个行色匆匆,或独自赶路,或三五成群,脸上都带着一股轻松之色,似乎在这里忘记了各自所属的势力,正魔两道也没有大打出手。
第146章 阗天
萧离嘴角挂着一抹浅浅的、带着几分玩味的笑容,慢慢地往阗天城走去,路上还不忘扫一眼周遭的修士。
“结丹后期,结丹中期...嗯,这边有个隐藏了修为的,元婴修士,也不知是散修还是哪方势力的。”
萧离现在可是货真价实的结丹修士,在这群人中毫不起眼,不过他这个结丹修士有些古怪罢了。
毫不起眼嘛...萧离似乎想差了,就他,似乎在哪都不会泯然众人。
“九国盟六七个元婴中期,十多位元初,再加上赶来的各大势力元婴,这阗天城还真热闹啊。”
他随着人流,不紧不慢地向前走着,心中已然开始盘算,接下来如何行事,在这元婴齐聚的阗天城中卖个高价。
望着那越来越近,巍峨耸立、高达数十丈的巨型城门,萧离眼珠转动,心念起伏,步履却十分从容地向前走去。
城门仿佛一道山岳形成的裂缝,吞噬着川流不息的修士。
然而就在他距离城门不远时,萧离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身形有刹那的凝滞。
萧离微微驻足,转头望向左后方不远处,眉头轻蹙。
方才那一瞬间,他分明感受到一道目光落在他身上,十分的诡异。
然而视线所及之处,只有几块嶙峋巨石和零星赶路的修士,并无异常之处。
“错觉吗?我不会感应错的啊...”萧离心下暗自嘀咕,“是认识我的还是盯上我的?”
思绪一闪而过,他便轻轻摇了摇头,也没有过多在意。
“若是旧识,自会找上来,若是盯上我...呵呵。”
他心中如是想着,便不再停留,很快便穿过了那座数十丈高的巨大石门,进入了这阗天城。
就在他离去后不久,数十丈之远那块最大的青灰色巨石后,缓缓浮现出两道身影。
当先一人是个身着月白华服的美貌妇人,她云鬓高绾,眉目如画,虽已不知活了多少岁月,面容却仍如三十许人,只是那双沉静的眸子里满是岁月积淀的睿智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沧桑。
在她身侧是一位一袭素衣,清丽绝俗的容颜此刻微微发怒,贝齿无意识地轻咬着下唇,怨气十足地望向萧离消失的方向,那眼神里交织着一丝愠怒,几分难堪,还有更多难以辨明的情绪。
“婉儿,你认识此人?”妇人察觉徒儿异样,轻声相询,她声音温婉,却自有一股久居上位的雍容气度。
身边的素衣女子猛地回神,迅速垂下眼睑,将眸中所有情绪尽数掩盖:“只是一个有过几面的故人罢了,师尊你不要多想。”
若是萧离没有进入阗天城,定然会认出此女正是南宫婉,而被她称为师尊的女子自然便是掩月宗的大长老,月霓仙子,一位元婴中期的修士。
月霓仙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古怪,淡淡瞥了一眼自家徒儿,却并未急着追问萧离的身份,反而将目光再次投向城门方向,仿佛在思索这一位令自家徒儿心境有所波动的修士。
她唇角微弯,带着一丝元婴修士的姿态,淡然开口评判道:“此子修为不差,灵觉更是敏锐异常,竟能隔着如此距离,于纷杂人流中察觉到你注视的目光,不过...”
她话锋微转,略带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嘴唇微勾,“若非你方才情急之下拉为师隐匿,为师又何须避开一个结丹修士的感知?”
“结丹?”南宫婉心中下意识地冷哼一声,倒是没有奇怪这小贼也突破结丹了。
此时她脑海中瞬间闪过两次被对方戏耍的经历,一次在血色禁地机缘被夺,一次在燕家堡外...想到此处,她眼神不断变换,最终微微眯起,眼底闪过一抹冷光。
“这小贼狡诈如狐,有此修为倒也不算意外,不过他恐怕还不知道,当年燕家堡之外,我早已窥见他的真容,如今师尊在侧,又在这九国盟重地阗天城,定要寻个机会,好生与他叙叙旧,把之前的场子找回来,任他心思奸诈,难道还能在元婴修士面前翻了天不成?”
想到此处,南宫婉心中暗爽,谁让此贼居然敢来这阗天城,还撞到了她的手上。
她正暗自盘算,月霓仙子接下来的话语却如同一道惊雷,在她耳边炸响:“不过,我看此子修炼岁月不长,修为却已至结丹巅峰,气息圆融,分明是踏入了假婴之境。这般年纪,如此成就,天资潜力恐怕非同小可。婉儿,你既是旧识,为何当初不尝试引荐其入我掩月宗?若能得此良才,于宗门大有裨益。”
“结丹巅峰?假婴?这...这怎么可能?”
南宫婉瞳孔骤缩,心中不由掀起惊涛骇浪,“不到百年...距离燕佳堡之事也就不到百年,那时他分明还只是个筑基修士,怎么可能精进如此之速?”
她修炼至今,自问天资绝顶,又有师尊照拂,宗门资源倾斜,也才不久前突破到结丹后期,距离巅峰尚有一段距离。
这贼子怎么可能已经到了可以突破元婴的假婴之境?
对方这...这修炼速度,简直骇人听闻!
她的失态毫无保留地落在了月霓眼中,月霓秀眉微蹙,眸中闪过一丝疑惑:“婉儿,怎么了?莫非为师说错了?还是此人另有什么古怪?”
“不...不是,”南宫婉勉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干涩,“师尊,您...您没有看错吧?他当真是假婴修为?那...那修为岂不是比我还高出一线?会不会是修炼了某些偏重修为进境,却不擅争斗的功法?”
她试图寻找一个合理的解释,但随即又想起两次相遇时对方显露的战力,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
“可那两次见他,其所显露的实力,分明不像只追求修为境界之人啊...”
她低声喃喃,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也顾不得自家师尊在一旁了。
听到自家徒儿这番近乎失神的低语,月霓脸上也露出了明显的古怪之色。
她美眸微转,心思电闪,也察觉到了一丝非比寻常的意味,不由将声音放缓问道:“哦?婉儿,听你之言,此人似乎有什么古怪之处?”
南宫婉苦笑着摇了摇头,面对师尊也没有什么隐瞒的必要,如实说道:“师尊,您恐怕不知。当年我与此人初次相遇,便是在那血色禁地之中,也正是他...夺走了里面的那份机缘。之后弟子也曾多方搜寻,却始终杳无音信,反而因此意外牵扯出燕家堡与魔道的勾结。如今再见,他竟已是从当初的筑基修士,一跃成为了结丹巅峰...这,这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哦?居然是这样么...这可真是...”
月霓眯了眯眼,低声重复了一句,眸中精光一闪而逝,至于此人修为进阶如此之快她倒是没有什么震惊。
毕竟活了这么多年她明白了一个道理,修仙界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就像她准备给自家徒儿施展的灌顶之法一般...
“看来此子身上还真有天大的机缘,他的身上秘密不小啊,可惜啊...”
她微微摇头,然后看了一眼身旁神色复杂、犹自沉浸在震惊与些许不甘中的宝贝徒儿,心中已有计较,淡淡道:“走吧。既然心中有疑,又曾是故人,进去寻他当面问个清楚便是。修士之间,若非是血海深仇,还是莫要轻易结下恶缘因果为好。”
月霓从刚刚就看出自家徒儿心境十分不稳,这才任其隐匿,准备好好观察一下,出言指点一番,毕竟她寿元无多,而婉儿距离结婴还有一段距离,需要提前铺路。
这灌顶之法就是她的后手,可如今看来心境还有一些问题......
心念百转,随即她话锋陡然一转,眼中冷光一闪,话语中也带上了几分寒意道:“魔道...哼,你也是误打误撞,得知了魔道算计,这才从容布局燕家堡,收了燕家,还多了一个天灵根,平添了几分势力。可惜最后灵兽山那次,当真是摆了我们一道,要不然鬼灵门和合欢宗的那两个小子的价值可远比一个燕家要大得多。呵...御灵宗?不愧是魔道六宗之一,手段狠辣,一招釜底抽薪,差点让我等措手不及。”
听得师尊提及当年正魔交锋的秘辛,南宫婉也是神色一暗,露出了后怕之色。
她稍稍平复了一下因萧离出现而繁杂的心境,正色道:“师尊所言极是,当初若非拿下了这两人,我们从越国撤离也没有那么容易,而且其余几派如今也不会以我们为首了。”
月霓微微颔首,目光悠远地望向阗天城那巍峨的城门,以及川流不息的修士人群,轻叹一声:“事实便是如此,修仙界风云变幻,潮起潮落,今日之得,未必不是明日之失,眼下之困,或藏他日之机。不到最后,谁又能断言谁是真正的胜者?”
她语气中带着看尽千帆的沧桑与一丝淡淡的无奈,这千年所见所闻,她见过了太多。
南宫婉眼中闪过若有所思之色,强如元婴修士,亦有寿元耗尽、无奈坐化之忧,而当初被她看做贼子的蝼蚁,却能戏耍于她,还能在短短时间内异军突起,修为更甚她一筹。
这仙路,确实难测。
就在这时,只听霓月仙子语气转为柔和,满是关怀地说道:“徒儿,你的修行,万不可有丝毫懈怠。为师寿元将近,最大的心愿,便是能看到你成功结婴。唯有如此,为师才能放心离去,否则...”
她微微摇了摇头,未尽之语中的担忧却被南宫婉明晰。
她心头一紧,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岂能不明白师尊的未尽之意?
修仙界弱肉强食,不成元婴,终是蝼蚁,命运皆系于他人之手。
如今她在掩月宗地位仅在元婴之下,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有师尊这位元婴中期的修士作为靠山。
一旦师尊坐化,而她自己若仍停留在结丹期,莫说继续保持超然地位,恐怕连自主之权都会大受限制,过去很是顺利的资源倾斜恐怕就要横生波折了。
虽然不至于身不由己,但恐怕难有一些糟心事了,毕竟宗内的元婴修士也不是没有后人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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