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从小龙女跳崖后开始 第3节
祁瑜起身寻找备用的蜡烛,然后面对窗户与门口点燃。
“老爷!”
屋里忽然变的明亮,有人影四处走动,外面的护院见状走到门口呼叫起来。
祁瑜猛地一震,连忙回应道:“老爷嫌屋里太暗,让我多点几根蜡烛。”
随着祁瑜的回应,外面没有了动静。
祁瑜吐出一口长气,又发现一个问题,火光可以用亮度遮掩,产生的烟气怎么遮掩?
即使门窗紧闭,外面一时半会发现不了,可他还在屋里呢。
再看自己一身装束,太显眼了。
祁瑜迅速脱掉身上的衣服,找出一件普通色的换上;然后拿起酒壶与蜡烛走向床榻。
条件有限,他把能想到的都想到了,最终是死是活就看天意了。
“我连转世重生都经历了,想来运气不会太差。”
自我安慰一番,祁瑜把酒壶抛向床榻,用烛火引燃被褥。
沾了酒水的被褥很快就着了起来,火焰越来越大。
祁瑜把床帘拉下,看着床榻上的火焰越烧越旺,整个床榻都被引燃。
火势开始蔓延,屏风、地板、梁柱,发出嘭嘭的爆鸣声,上面刷的桐油成了最好的助燃物。
屋里浓烟滚滚,勉强能分的清方向。
祁瑜用湿毛巾捂着口鼻,沿着门窗引火。噼啪的火焰声,浓烟从门窗处溢出。
转眼间,门窗着火,外面传来急呼声。
“失火了,失火了……”
“快救老爷……”
祁瑜用毛巾捂着口鼻,蹲在门的另一侧,听着外乱成一片的喊叫声,凌乱的脚步声。
轰!
咔嚓!!
门被撞开,两道人影冲进来,直奔床榻方向。
“老爷,老爷……”
床榻是最先着火的地方,熊熊火焰裹挟着浓烟,根本看不清是否有人。二人被浓烟呛的剧烈咳嗽起来,一道火舌喷射,吓的二人急忙后退。
“快救老爷!”
又有数人冲进来,各自提着一只水桶,看到后退的二人,急声大叫起来。
哗啦!!
水泼火焰,如同火上浇油,火焰里传出剧烈的爆鸣声。
祁瑜看着越来越多的人冲过来,趁着混乱之机冲出门外,他一副烟熏火燎的狼狈,竟然没有被认出来。也不敢乱跑,只往浓烟里钻,借着黑夜直奔听香楼后面的狗洞。
此时大火窜到了二楼,听香楼彻底变成了火炬。
所有人都在急着灭火与救人,没有人注意到祁瑜跑向了楼后。或许是见到了,顾不上关注。
狗窝很好找,就在听香楼后几丈外的墙角。
一条被药麻了的大黑狗躺在狗窝边一动不动,狗窝的一侧有个尺宽的狗洞。
若非祁瑜年龄小,又偏瘦弱,根本不可能钻过去。
顾不得又脏又乱又臭,祁瑜转身趴下,先是双腿探出狗洞,然后不断后缩。感受到屁股被卡住,祁瑜扭动着,双手前伸,肩膀左右摇晃,他很顺利地穿过洞口。
“终于逃出来了!”
祁瑜没想到会这么顺利,听着墙内的喊叫声,迅速没入黑暗之中。
第4章 逃出县城
听香楼失火,常县太爷丧身火海,在天未亮前就被常山县的各个大户得知。
天色微亮,别院外就围满了人。听香楼的大火已经扑灭,被烟熏成黑色的楼阁,尚有缕缕青烟升起。
仵作用麻布覆盖在烧的焦黑的常县太爷的身上,起身走向县丞。
“禀大人,常知县是先被凶手用匕首刺死,然后放火烧尸灭迹。”
常县太爷被杀,常山县最大的官就是县丞,然后是主薄与县尉;一方知县在任上被杀,这三人无论如何都逃不脱干系。
听到仵作的话,县丞脸色微微一沉,说道:“你确定?要不再仔细检查一次?”
旁边的主簿闻言,便知县丞在打什么主意。
“常知县勤政爱民,在乡野之间风评极佳,怎会有凶手丧心病狂的刺杀,一定是你搞错了。”
县尉点头附和:“肯定验错了,常知县勤于政事,夙兴夜寐,晚上处理公务时积劳沉睡而不自知;没想到一股风吹倒了油灯,引起大火,致使常大人失于火中。”
仵作也是人精,听到县尉的话后,连忙改口:“小人昨夜吃酒多了,看花眼了,常大人是被火烧的。”
县尉轻哼一声:“大人身上的伤口呢?”
“被烧断的残木刺伤的。”
仵作想也不想的说道。
县丞满意的点了下头,对主簿与县尉说道:“常知县英年早逝,令人悲痛万分;本官提议,我等联名上书为常知县请功,以慰常知县的在天之灵。”
“吴县丞提议甚合我意。”
“必须要请功。”县尉朝着仵作挥挥手,看到对方识趣的离开,小声说道:“凶手怎么处理?”
吴县丞皱起了眉头:“能抓到吗?”
“只是个十来岁的小儿,肯定能抓到。”
县尉很肯定的说道。
主薄提醒道:“不能由衙门出手,最好是私下解决。”
“死要见尸,活也要见尸。”
吴县丞补充道。
“这是自然,听说常知县跟新竹帮关系莫逆,可以让新竹帮出手,不用把人带回来。”
新竹帮是常山县最大的帮会,吴县丞与主薄也受过新竹帮的孝敬,许多不方便出面的事情,都是由新竹帮代为出手。抓捕一个十来岁的小儿,对新竹帮来说并不困难。
……
祁瑜逃出后,借着夜色专往偏僻处走。本来想找一座废弃的院子躲藏;后来一想,自己能想到,别人也能想到。
废弃的院子看似偏僻隐蔽,实际上最危险;还有城门附近,肯定布置了专业人手进行搜查。
那种藏在马车底下,藏在泔水桶里,甚至是藏在夜香桶里的方法;不止是对敌人智商的侮辱,也是对自己的侮辱。
搭顺风车的方法绝不可取。
城门出不去,城里不安全,祁瑜一时间没了主意。
穿巷过街,躲开更夫与巡丁,悄然靠近北城门。
城门方向黑漆漆一片,像是怪兽一样,形成一片巨大的阴影。
祁瑜缩在一条巷口的大树下,看着黑呼呼的城墙,脑子里走马观花般闪过各种念头。
他想到各种逃出城里的方法,又都一一否决。
每想到一种方法,他都能在同一时间找出好几处漏洞;直到天色微亮,祁瑜都没想出一种万无一失的方法。
看到巡丁准备打开城门,祁瑜脸上露出绝决之色。
自逃出别院,县城里没有任何动静,也没有遇到大肆搜捕自己的衙役与巡检兵。
祁瑜准备冒一次险,直接出城。
随着天色渐亮,城门口汇聚了几十个人,有挑担的货郎,也有一身短打的平民。
看似混乱,但气氛活跃。
巡丁取下门闩,等待开门的时间。
祁瑜躲在树后,观察着城门口的动静,没有察觉到紧张气氛,巡丁例行循事般的站在城门口,甚至与前排的几个熟人有说有笑。
忽然间,人群中传出一阵躁动,城门缓缓打开。
祁瑜脸上犹豫之色一闪而过,小跑着冲向城门。
这是唯一的机会,若是犹豫不决,等到衙门反应过来,就真的出不去了。
没有想像中的盘查,人们三五成群的走出城门,巡丁对于出城的并不理会,只顾着对进城的人收取入城费。
祁瑜跟在一支小商队后面,亦步亦趋。
经过城门时,不时的看向正在收取入城费的巡丁,发现对方并没有注意自己,暗中松了一口气。
出了城门,祁瑜头也不回的朝北疾行。
城北有山,祁瑜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对他而言是极佳的藏身之处。至于山里是否有野兽,如何存活,祁瑜没有想过。
城门打开不到半个时辰,一队十几人涌到城门口。
“刘三哥,这是要外出?”
巡丁满面笑容的迎过来,朝着为首之人打扫呼。
刘三哥双手抱拳,拱了一下:“于头,有没有看到一个十来岁的小崽子?”
常县太爷昨晚被刺杀,因衙门封锁,消息还没有传开。这些巡丁只知城内失火,不知内情。
“没有留意,好像有几个半大小子出城。”
巡丁们都是混口饭吃,指望他们尽职守责,这是在强人所难。
刘三哥知道这些人的德性,听到于头的也不失望,大手一挥带着麾下喽逻出了城门。
“三哥,咱们往哪边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