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从小龙女跳崖后开始 第20节
这几人是定时炸弹,若是收扰这批流民,得想办法把几人清理出去。
还有一个问题不能不考虑,这里与襄阳的距离着实不近,也不知这些人愿意不愿意跟随,以及路途中的种种意外也要考虑周全。
老者离的近,看到江震与祁瑜嘀嘀咕咕,似乎有收留他们的意思。再看祁瑜露出犹豫之色,似心动又透出忧虑之色。他也是年老成精,如今家乡被毁,若能托庇于祁瑜门下,不失为一个养老善终的好选择。
“我等破家灭门,如无根之浮萍,尽成孤魂野鬼,愿托庇于少侠门下,求少侠慈悲,收留我等!”
说完,老者双手抱拳,对着祁瑜躬身鞠腰。
祁瑜连忙上前,隔着围栏扶住老者。
“老丈请起,折煞祁瑜了!”
人群中的壮汉见过祁瑜杀鞑子如切菜砍瓜,听到老者的话,脸上的挣扎之色一闪而过,似乎下了某种决定,忽然冲出人群。
扑嗵!
壮汉跪倒在地,向着祁瑜磕起头来。
“小人愿意为奴,求公子收留。”
祁瑜有些意外的打量着壮汉,他能看出壮汉是有些功夫在身的。这人眉羽桀骜,不是为人奴的性子。
如今跪在自己面前,自请为奴,想必是有所求的。
“你叫什么名字?”
祁瑜很欣赏这人的桀骜,若能收归门下,倒是一个极好的臂助。
“小人孙毅!”
祁瑜露出惊讶之色,这名字不简单。
不是说孙毅的名字有什么内涵,而是普通人家想不出这样的名字。又想到孙毅有功夫在身,祁瑜猜测对方不是普通人家出身。
“我不问你的出身来历,你既愿归我门下,便是与以前做了了断。”
祁瑜话刚说完,孙毅猛磕一个响头,“多谢公子收留,小人万死不辞。”
祁瑜轻笑一声,道:“我也不需你万死,好好做事就行。”
“我知你是个性傲的人,想必有所求吧?”
孙毅露出犹豫之色,他才投到祁瑜门下,寸功未立。说句难听的,双方连最基本的信任都还没有建立,冒冒然提出要求,不知会不会惹恼了祁瑜。
祁瑜看出孙毅的顾虑,说道:“你入我门下,我便当你是自己人了,有什么要求尽管说来。”
孙毅磕着头说道:“小人妻儿被鞑子掳走,求公子出手相救。”
这个要求既在情理之中,又在预料之外。祁瑜皱起了眉头,想从鞑子手中救人可不容易。
刚才八九个鞑子,他都用尽浑身解数,到现在都感觉丹田空虚,脚步浮飘。
幸亏在林中杀了对方一人,若让此人与这些鞑子汇合在一起,祁瑜真不敢保证自己能全身而退。
林中的鞑子箭术之高超,比鞑子领队尤胜一筹。
只是话已出口,若出言拒绝必令孙毅心生隔阂;如此,他收孙毅入门下就毫无意义。
“可知你妻儿被掳至哪里吗?”
祁瑜这般问,无疑是答应了,孙毅激动的说道:“就在邓州。”
“这么肯定?”
孙毅指着车驾上的旗帜,恨声说道:“小人妻儿是在娘家省亲时被掳走,小人在岳父家里见过这面旗帜,这些鞑子的老巢就是在邓州。”
祁瑜不知道邓州在哪里,扭头看向江震。
“邓州就在汉水对岸,与均州隔河对望。”
祁瑜恍然,怪不得鞑子敢过河劫掠,原来与均州邻近。
江震怕祁瑜不知厉害,连忙劝阻:“邓州是鞑子设在汉水北岸的军寨,戒备森严,祁兄弟千万不能鲁莽。”
“江大哥放心,我心里有数。”
谢过江震的提醒,祁瑜微微皱起了眉头。
“刚才杀鞑子时总感觉意犹未尽;再者,我学武以来,杀的都是些小喽啰,若能在邓州大闹一场,杀几个鞑子贵族,才不枉我一年的勤学苦练。”
祁瑜有一种盲目的自信,他绝对能够从邓州城中全身而退。
这大概就是俗话中的“初生牛犊不畏虎”。
少年人热血沸腾,冲动起来后,管他天王老子,老子才是天下第一,先干他。
祁瑜不是少年人,他两世记忆,心理年龄已经过了三十岁。
三十而立,是男人走向成熟的起点。
祁瑜百分之一百的确定,绝不是冲动。这是一种很奇妙的直觉,就像他在习武时经常会有灵光一闪。
祁瑜更愿意用“心血来潮”来定义这种直觉。
他在回风观习武时,就已经关注到“灵光一闪”;刺杀吴县尉与新竹帮主的那一晚,他就有这种“心血来潮”奇妙直觉,一定会成功。
如今,这种感觉又来了。
这不是第二次,算是第三次。
记忆觉醒的那一天,也有过这种感觉,若不然他也不会想通过刺杀高县太爷逃走。
只是那天记忆刚觉醒,情绪波动厉害,忽略了这种感觉。
祁瑜在江家庄潜心练武时,就怀疑这是不是自己的金手指。
第28章 邓州孟焦
“公子大发慈悲,我们也愿意为奴。”
看到祁瑜收下孙毅与老者,流民们急了,黑压压一片的跪倒在地,祈求祁瑜收留。
他们的家被毁了,如今无处可去;即使返回家乡也会被官府当成流民驱逐,若能投到这位公子门下,至少安全上有保证。
祁瑜看着人群中不情愿跪倒的人,对孙毅说道:“我能力有限,安置不了这么多人。你与这些人熟识,便为我选些老实本分的。”
“小人遵命!”
听到祁瑜的话,流民们变的跳动起来,生怕被选不中,看向孙毅的眼神透出一丝讨好。
江震忽然意识到刚才忽略了一个问题,他们是要去金州的;同时祁瑜还答应了孙毅要去邓州救对方的妻儿。
怎么安置这些流民?
肯定不能让这些流民自己去襄阳,这一路上可不太平,总不能把这些流民带在身边吧?
这倒是个问题。
祁瑜也有些为难起来,唯一办法就是与江震分道扬镳。
他此行就是陪江震回金州接人的,半路把江震丢下说不过去,他也不放心。
祁瑜一时间陷入两难之中。
还是老者会察言观色,看出祁瑜与江震另有要事,说道:“老朽知道一处隐蔽之地,咱们先去暂留些时日,等恩公办完要事再来汇合。”
这是个不错的办法,祁瑜拱手道:“还是老丈有办法,怪不得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还请老丈为咱们带路。”
这时候,孙毅已经挑好了人选。
把十几个害群之马从流民剔除出去后,剩下的都是老实本份的,要么就是拖家带口的。
“我不服,为什么不要我们?”
“这孙子是公报私仇,我们不服!”
几个刺头见自己落选,朝着祁瑜大喊大叫起来。
江震有过收拢流民的经验,正准备说话,被祁瑜拦住。跟这些人没什么好说的,他见过这些人的嘴脸,看见鞑子死了就跟看见自家爹娘死了一样。
这种只敢窝里狠的软骨头,祁瑜不喜欢。
“给他们留一辆马车,咱们走!”
祁瑜冷眼扫过几个叫嚷人的刺头,对孙毅说道。
江震与老者在前面领路,祁瑜断后,十几辆马车排成一字长蛇掉头朝西南方向而去。
刚才嚷嚷着的几个刺头与十来个软骨头看着远去的车队,眼中露出愤恨之色。
把流民安顿在老者说的隐蔽之地,祁瑜与江震再次启程,前往金州。
一路上没有发生意外,顺利的到达江震的老家。
江震在家乡的名声不好,乡人背地称其为“浪荡子”。他名下有十来亩薄田,家小全靠妻子操持;育有两子一女,大儿子十五六岁,比祁瑜还大两三岁;二儿子十岁左右,小女儿五六岁。
比起均州时常被鞑子劫掠,金州地形复杂,山岭纵横,算是少有的乐土了。
不过,有一利就有一弊。
虽然不受鞑子侵掠,但金州也有两害。
一是山贼土匪,俗称的绿林好汉;二是群山恶水,与外界隔绝。
别看江震名下有十几亩薄田,可产出极少,堪堪养活两子一女,日子过的并不宽裕。
不仅是江震家,其他自耕农的日子也都差不多。
听说江震在山外置下基业,有良田千亩,江妻让大儿子收拾家当,带着二儿子与小女儿就跟着离开了村子。
这穷乡僻壤的地方,她住的够够的。
更何况离开是去享福,江妻比江震还要积极。
江震在江湖上闯荡惯了,没有乡土情节;江妻存着与儿女享福的念头,光顾着想像以后的好日子,没来得及留恋乡土。
反倒是大儿子时常回头,看着越来越远的村子,似乎有着一份割舍不下的情感。
二儿子贪玩,听说出远门,高兴的左顾右盼;小女儿懵懂,被江妻搂在怀里,还没有意识到以后的生活发生了大变化。
走出山岭,再次与孙毅会合。
祁瑜用缴获鞑子的战马在均州城雇了一支镖队,护送流民前往襄阳。又有江震这个老江湖关照,祁瑜带着孙毅过了往邓州而去。
邓州位于汉水北岸,与均州隔河相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