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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侠:从小龙女跳崖后开始 第184节

  在山洞中潜伏数日,每日以干粮清水果腹,静心观察少林寺的动静,尤其是夜间灯火与巡逻僧人的规律。

  这段时间,少林寺各堂主换届,忙于内部调整,寺中难免有些人心浮动。夜间巡逻的武僧虽然依旧尽职,但比起往日,警惕性似乎略有松懈,换岗间隙也稍显拖沓。这给了祁瑜可乘之机。

  第七日深夜,天公作美,乌云密布,星月无光,正是夜行人最佳时机。祁瑜换上早已备好的深灰色夜行衣,蒙上面巾,将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暗夜中的一道影子,悄无声息地朝着少林寺后山摸去。

  他未从正面或侧面翻越寺墙,那里防卫相对严密。他选择了一处更为险峻、人迹罕至的后山崖壁,此处崖高林密,几乎垂直,寻常人绝难攀爬,但对他这等轻功已臻化境的高手而言,虽费些功夫,却胜在安全。

  花费了近一个时辰,祁瑜如灵猿般在峭壁与古松间借力,终于悄无声息地翻过寺院后墙,落入一片茂密的竹林之中。

  他伏低身形,侧耳倾听片刻,确认附近无人,这才根据前几日的观察记忆,朝着寺中那座巍峨的藏经阁方向潜行。

  藏经阁位于少林寺深处,靠近后山,是一座独立的七层木石结构楼阁,飞檐斗拱,气势恢宏,在黑暗中如同一头匍匐的巨兽。阁前有小片空地,此时正有两名持棍武僧分立大门左右,看似在站岗,实则有些无精打采,低声交谈着什么,显然对新任首座的管理尚在适应期,又值此深夜,难免松懈。

  祁瑜耐心等待。

  约莫小半个时辰,换岗的僧人到来,双方交接,闲聊几句,原来的两名武僧打着哈欠离去,新来的两人倚靠在门柱上,打起盹来。

  祁瑜如同鬼魅般从竹林阴影中飘出,足尖在青石地面上轻轻一点,身形已如一缕青烟,贴着藏经阁的外墙向上攀升,从三楼一扇虚掩的窗户中钻入。

  阁内一片漆黑,空气中弥漫着陈年书籍、纸张、以及淡淡檀香混合的气息,静谧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好在祁瑜功参造化,可借微光视物,不虞黑暗。

  时间紧迫,必须尽快找到目标。

  祁瑜回忆着关于《九阳真经》的线索,是藏于《楞伽经》梵文原抄本中。此经由达摩祖师亲携的贝叶经抄录而来。此类梵文原典,看似珍贵,实则并无保密之需。

  他先是在三楼寻找,未果,又前往四楼。

  四楼多是武功秘笈,虽非七十二绝技,放眼江湖亦是难得的武功。祁瑜武功根基已成,少林寺的武功最多只有参考价值,对他毫无吸引力。

  祁瑜原路返回,下了二楼。

  这一层楼书架古朴,典籍厚重。祁瑜随意翻阅,多是佛经原典、高僧论著的手抄本,暗道果然来对了。

  祁瑜仔细感知着空气中的气息与书架的“气质”,寻找那种可能存放最古老、最珍贵典籍的区域。终于在靠近内侧的一排特制的、带有淡淡防虫药香气的紫檀木书架前,他停了下来。

  这里的典籍明显不同,书页泛黄,装帧古拙,很多是以贝叶、羊皮等特殊材质书写。他凝神细看,借助过人的目力,辨认着书脊上模糊的字迹。多是些《金刚般若波罗蜜经》、《妙法莲华经》等的梵文、古藏文、甚至一些不认识的文字版本。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忽然定格在书架中层偏左的位置。

  这里并排放着四卷以深青色锦缎包裹、以象牙签固定的大部头经卷。书脊上以金色颜料书写的梵文字体,虽然古奥,但独特的字形结构,与他一灯大师处学来的梵文“楞伽”隐约对应。

  就是它了!

  祁瑜心中一跳,强压激动,小心翼翼地将那四卷经书逐一取下,放在旁边一张供人阅览的长案上。

  解开锦缎,露出里面深褐色、触手温润、仿佛带有岁月包浆的贝叶经页。经页以坚韧的丝线穿孔串联,边角已有磨损,但保存完好。

  他轻轻翻开第一卷,一股更加浓郁的陈旧纸张与淡淡墨香传来。经文字体是标准的梵文,笔迹古朴庄严,显然是高手精心抄录。

  祁瑜跟一灯大师学习梵文时短,目的也不单纯,只通了九牛一毛。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调动起全部的精神感知,目光如同最精细的刻刀,缓缓扫过每一页经文的字里行间、边角缝隙、乃至纸张本身的纹理。

  一页,两页,三页……翻到第一卷约三分之二处,手指拂过一页经文的中缝时,指尖忽然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同于纸张光滑的滞涩感。

第240章 陈志铮之死

  祁瑜心中一动,凝目细看。

  只见在那行梵文经句的行间空白处,在极其黯淡的天光映照下,似乎有极其浅淡的、与纸张颜色几乎融为一体的细小划痕。

  他连忙凑得更近,几乎将眼睛贴在书页上,同时将一丝精纯内力凝于指尖,轻轻拂过那处。在内力的微弱感应下,那些划痕仿佛“活”了过来,组成了一行行更加微小、筋骨俨然的结构。

  是汉字,且非佛经内容。

  “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冈。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他自狠来他自恶,我自一口真气足……”

  是它!就是它!我们英雄小哪吒!

  呃,不对!

  是《九阳真经》的开篇总纲。

  祁瑜强压住激动,继续往下看去。果然,在这一页及其后数页的行间、页边、甚至某些特殊字符的笔画勾勒之中,以某种类似“微雕”或“密写”的极高明手法,镌刻着密密麻麻的汉文小字。

  通篇阅读,只觉行文古朴,意境高远,确是一门至阳至刚、玄妙无比的内功心法。

  祁瑜用心记下,将原本归还原位,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出了藏经阁,几个起落,便没入后山竹林,消失不见。

  祁瑜出了少室山地界,,不敢有丝毫停留,昼夜兼程,朝着玉溪山方向疾驰。一路风餐露宿,不几日,终于看见玉溪山熟悉的轮廓。

  此时,蒙古北路大军已经渡过汉水,兵临襄阳城下。而夕阳余晖中的祁家庄,静谧安然,还保留着一丝平和的气氛。

  祁瑜回庄,先是见了郑原,又着其召唤罗莽、魏安、孙毅等人,以及避灾于此的江震,前来议事。他则直接去了客房,看望陈志铮。

  推开门,一股热气扑面而来,屋内炭火盆烧得通红。

  陈志铮躺在床上,身上盖着棉被,脸庞不再是青白,而是有了一丝暖色,呼吸也接近正常。听到门口动静,陈志铮扭头看去,露出欢喜之色。

  “何时回来的?”

  祁瑜走到床前,先是打量陈志铮的气色,又伸手把脉,手指刚搭在对方手腕上,就感觉到一股清凉。

  相比以前极具侵蚀的寒冷,好了不知多少倍。

  祁瑜静心感应,一道微弱而温和的真气盘踞在陈志铮体内,行如龟爬,却后劲绵长,极尽全力的抵御着寒气的侵袭。

  “陈师气色好了许多,这寒毒也不像往常那么霸道了,兴许都不用别的办法也能自愈。”

  陈志铮摇摇头,道:“你就不用安慰我了,我的身体,我最清楚。现在不过是余烬复燃,回光返照罢了。”

  祁瑜脸色一正,说道:“陈师何必如此悲观,我已寻到一门功法。此功至阳至刚,最擅克制阴寒之气。若是修至大成,陈师体内寒毒可轻易化解。”

  看祁瑜不像安慰、玩笑之语,陈志铮眼中闪过一道亮光,随之又暗淡下来。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他体内的寒毒,连一灯大师都无能为力;世上又有何种武功能比得上一灯大师的一阳指。

  祁瑜见其表情变化,问道:“陈师莫非不信?”

  “陈师莫要怀疑,且听这段口诀,就知我说的是真是假。”

  遂将《九阳真经》的心法总纲背诵出口。

  “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冈。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他自狠来他自恶,我自一口真气足……”

  陈志铮起初听得不再在意,直到祁瑜念到呼吸吐纳要诀之后,脸色终于变化。

  全真教是内丹派的集大成者,调息运气,呼吸吐纳,几乎成了陈志铮的本能。仅仅是一小段内容,陈志铮就辨别出,这是一门绝顶气功。再结合总纲口诀,陈志铮渐渐品鉴出其中蕴含的浩大意境。

  这门气功或许真的可以化解他体内的寒毒。

  《九阳真经》共分四册,第一册的运气调息,呼吸吐纳之法都不同,对应的真气行走路线也有改变。

  陈志铮精力不济,祁瑜并没有全部传授,只是传了第一册的法门。

  “陈师,您先试着按照这第一层法门,导引体内真气,看是否能够凝聚一缕纯阳真气。”

  祁瑜说完,手掌贴在陈志铮后心,一股精纯平和的长春真气缓缓输入,辅助陈志铮修练九阳神功。

  陈志铮微微点头,闭上了眼睛,开始依循《九阳真经》第一层法门,尝试感应丹田气海,凝聚纯阳真气。

  他经脉滞涩,生机微弱,仿佛一片被冰封万载的荒原。但在祁瑜《长春功》辅助下,渐渐感应到自身的气机,开始尝试调动这一缕气机,依照《九阳神功》的运气调息之法,进行周天运转。

  功行一周,气机导还丹田,忽然间一缕暖意凭空而生。

  这缕暖意,微弱如风中残烛,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纯正阳和的气息,向着丹田扩散。这就是以《九阳真经》的运气之法凝聚的纯阳真气。

  感应到陈志铮体内的一缕微弱阳刚气息,祁瑜心中一震,露出惊喜之色。

  “成了!”

  陈志铮也感应到了丹田中的这股暖意。

  这是他身中寒毒之后,第一次感应到温度;微弱的暖意,就像冬天的阳光洒在身上,竟然让他生出一丝醉醺醺的懒散感。

  祁瑜没有骗他,真的有效。

  这一缕暖意很微弱,如风中烛火,一吹就散;但陈志铮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坚韧与刚阳,正是寒毒的克星。

  陈志铮业已沉寂,不抱任何希望的心,骤然跳动起来。

  一股生的渴望,迅速生根、发芽,充塞他的大脑。

  有效,就是有救。

  祁瑜真的为他寻来了救治之法。

  能够生,没人愿意死,陈志铮也不例外。经历了枯寂,他更能感受到生机的珍贵。

  就在陈志铮沉浸于生还有望的巨大喜悦之中,忽然间,异变陡生!

  丹田凝聚的一缕暖意,仿佛一滴滚油落入了冰水之中。原本沉寂、似乎真的被压制的玄冥寒毒,骤然被这缕阳和气息刺激,从沉寂中苏醒。

  “轰……”

  不是声音,而是一种感知上的剧烈暴动。

  陈志铮身躯猛地一颤,双眼骤然暴睁,眼中瞬间布满血丝。稍有暖意的脸色,骤然被一股诡异的潮红取代,随即又迅速转为更深的青黑。

  寒毒暴走。

  如同压抑了亿万载的寒潮,突然间爆发。

  陈志铮的骨髓深处、经脉穴窍、五脏六腑;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像火山在喷发,但喷出的不是岩浆,而是足以冰冻一切的寒潮。

  这些寒潮疯狂地涌出,汇聚一起,向着丹田倒灌而入,朝着那缕新生的纯阳真气扑去。

  “呃……”

  “噗!!”

  丹田如同被撕裂,冰冻,瞬间失去了与他的感应。

  陈志铮眼前一黑,仿佛要坠入无底深渊,一口散发着刺骨寒气、暗红发黑的污血狂喷而出,血中还夹杂着细小的冰晶!整个人如同被无形巨锤击中,猛地向后仰倒,浑身剧烈抽搐,皮肤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出一层白霜,七窍之中,都开始渗出淡淡的、带着寒气的血丝!

  水火不容,寒热冲突,在陈志铮这具早已油尽灯枯、经脉残破的躯体内部,上演了最惨烈、最直接的对抗。

  新生的、试图带来生机的真气,像是磐石,经受着寒潮的暴虐冲击。

  寒毒如决堤洪流,淹没丹田后,又溢出到经脉,疯狂涌动,所过之处,冰冻绝寒气息渗入血崩筋骨,冻绝了陈志铮对身体的一切感知。

  “陈师!”

  祁瑜骤然变色,目眦欲裂的看着被冰霜覆盖的陈志铮。顾不得耗损真气,双掌齐出,紧紧贴在陈志铮的后心与丹田位置,雄浑精纯真气以《长春功》行功法诀进行转化。

  温和如春潮,渗入陈志铮体内,迎向怒涛般的寒潮,试图中和寒潮,护住陈志铮即将崩溃的心脉与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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