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从小龙女跳崖后开始 第181节
“好凶恶的寒毒!”
祁瑜倒吸一口冷气,连忙逆转真气,一缕锋芒迎向反噬而来的寒气。这一缕锋芒之凝炼,远超寒气。无视寒气的侵蚀,深入陈志铮经脉之中。
随着锋芒开辟出通道,一道温润气息紧随其后,一路行走,一路温养着陈志铮的经脉。
真气行走一周天,陈志铮僵冻的躯体,渐渐活软。
祁瑜真气源源不断,温和而坚定地注入陈志铮体内。那缕锋芒在前开道,将盘踞在主要经脉中的顽固寒毒或驱散、或逼至角落,《长春功》那温润平和的生机之力紧随其后,滋润着被寒毒侵蚀得千疮百孔的经脉与脏腑。
陈志铮铁青的脸色逐渐恢复一丝血色,冰冷僵硬的躯体也缓缓松弛,胸口开始有微弱的起伏。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从陈志铮喉中发出,他猛地睁开双眼,眼中先是闪过一丝茫然,随即迅速聚焦,看清了眼前满脸关切、正为自己运功疗伤的祁瑜。
“祁……祁瑜?!”
陈志铮的声音嘶哑干涩,一副很着急紧切的样子。“这是陷阱,你……你快走!快离开这里……”
他眼中充满了焦急与担忧,仿佛祁瑜身处龙潭虎穴。
“陈师,莫要激动!伤您之人已经被我打伤,逃走了。”祁瑜连忙解释,安抚着陈志铮的情绪。
“逃跑了?”
陈志铮一愣。
对方处心积虑设下这个圈套,怎么可能逃跑,肯定是藏在暗处,等着祁瑜功力消耗后,突然杀出来。
如此想着,陈志铮焦急之色更甚,急声道:“你上当了!那妖道是故意留我一口气,要借你给我疗伤来损耗你的功力,你快停下。”
祁瑜动作未停,依然往陈志铮体内输送真气,勉力滋润着陈志铮干枯的生机。
陈志铮体内的寒毒已经渗入骨髓,回天乏术。祁瑜知道是在做无用功,但他不能眼睁睁看着陈志铮被寒毒侵蚀而死。
玄冥神掌的寒毒极其霸道,如同骨肉相连,想要剔肉,必然伤骨。
祁瑜真气一分为二,一部分凝炼成锋芒,如手术刀般在陈志铮经脉中缓慢前行,从淤积的寒毒中凿开一条细小通道;另一部份真气化作春风细雨,紧随其后,渗透寒毒,扩向全身,滋润着陈志铮干枯的躯体。
“不必枉耗真气,我已经没救了。”
祁瑜的长春真气,蕴含着丰沛的生机。陈志铮僵直的身躯受到滋润后,变得活软,青黑色覆盖下的死斑开始变淡、消散。
陈志铮感觉到身体不再僵直,已经能正常说话,只是呼吸间,寒气吐露,脸色铁青一片。他自家知自家事,身躯受到寒毒的摧残,已然油尽灯枯。只是凭着数十年精修的一口本命真气,才苟活到现在。
若是祁瑜不来,最多两三天,等到这一口真气消耗完毕,他就会身死道消。
如今得到祁瑜长春真气的滋润,看上去有所好转;一旦祁瑜撤回真气,陈志铮最多只剩两三天好活。
祁瑜心里也门清。
寒毒已经扎根于陈志铮的骨髓深处,尤其几处要害经脉与心脉附近,寒毒凝结如晶。
祁瑜试图融解那几处凝结在心脉与丹田附近的寒毒时,异变陡生!那几处寒毒仿佛有生命一般,受到《长春功》生机的刺激,骤然爆发出更加凛冽刺骨的阴寒之气,如同无数冰针,顺着祁瑜的真气通道,疯狂反扑!
不仅如此,陈志铮周身毛孔中,也开始渗出丝丝缕缕肉眼可见的灰白色寒气,整个偏殿的温度再次骤降,地面迅速凝结出厚厚的冰霜。
“呃!”
陈志铮闷哼一声,脸上刚刚恢复的一点血色瞬间褪尽,变得惨白如纸,嘴唇发紫,浑身剧烈颤抖起来,眼中露出极致的痛苦之色。
祁瑜也是脸色微变,连忙撤回真气。
他感觉自己的真气如同陷入了万年玄冰之中,前进艰难,消耗速度倍增。更有一股精纯歹毒、远超之前的阴寒气息,如同毒蛇般,顺着真气联系,试图侵入自己掌心劳宫穴!
祁瑜低头看着铁青色的手掌,一股刺骨的寒意直透臂膀。
“好厉害的寒毒!”
祁瑜心中暗凛,玄冥神掌的寒毒已经与陈志铮的生机纠缠一体,若是强行驱毒,不仅祁瑜消耗巨大,陈志铮的身体也会因为两股力量的激烈冲突而加速崩溃。
祁瑜不敢再触碰这几处要害,免得让陈志铮伤上加伤。
“陈师勿忧,我心里有数。”
祁瑜语气坚定,继续催动真气,滋润着陈志铮的身躯,为其凝聚生机。
“你……”
陈志铮长叹一声,眼中泛起泪光,既是感动,又是无奈。
“我一个将死之人,何必白耗力气。况且,早死晚死,有又何区别?”陈志铮对死亡并不恐惧,反而透出一股洒脱。
祁瑜没有理会陈志铮的话,只是一味地输送真气,直到贯通陈志铮周身百骸,主动截断与这道真气的联系,令温养着陈志铮受损的经脉,吊住他一线生机。
第237章 寻医问诊
“你,唉!!”
感受到祁瑜留在体内的真气,陈志铮轻叹一声。
“你这是何必呢?徒耗真气,也不过是让我多活几天。那妖道与其同伴必在暗中瞎虎视耽耽,你这不是遂了他们的心意吗?”
祁瑜切断真气,自顾打坐调息。
功行一周,这才止气敛息,说道:“陈师放心,那百损道人受我一剑,至少要休养一年半载。他的同伴与我亦是旧识,曾多次交手,若无十足把握,不会贸然出现。”
陈志铮意外道:“那妖道竟是百损道人?”
祁瑜问道:“陈师认得此人?”
陈志铮说道:“听说过,此人心狠手辣。近年来横行湘楚,伤了不少武林同道。”
陈志铮脸上紫青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褪,被一屋淡青色取代。颜色变淡,不代表寒毒减弱。
看到陈志铮脸色好转,祁瑜连忙道:“陈师且勿多说话,先安心疗养。”
陈志铮摇头,苦涩道:“没……没用的。这寒毒与我性命相连,我的身体状况越好,寒毒越甚。”
看到陈志铮如此样子,祁瑜脸色很不好看。
陈志铮是真正的修道人,心性淡泊。一个人守着回风观,晨读黄庭夜诵经,恬淡度日,与世无争。
没想到因他之故,受此劫难,性命难保。
祁瑜心中愧疚,对百损道人与蒲蓝谛之恨意,如五湖四海倾翻。便是对二人千刀万剐,也难消他心中愤恨。
陈志铮命在旦夕,祁瑜只能先按下恨意,苦思解救之法。
“陈师,您别灰心。天下万物,相生相克。玄冥神掌至阴至寒,必有克制它的至阳之功。”
陈志铮微微摇头,道:“我的武功虽然不堪,但对歧黄之术有几分心得。寒毒入髓,神仙难救。”
陈志铮说的话有点多,似乎气力不继,有些喘起气来。
“累你涉险,我……我心中难安。”
“此地不宜久留,那百损妖道与同伴虽然败走,但难保没有后手……”
祁瑜连忙制止道:“陈师不要再说话,我绝不会丢下您不管。此地确实不安全,我带您离开衡山,找个安全的地方安置,再想办法为您疗伤。天下之大,奇人异士无数,必有化解寒毒之法!”
他心中已打定主意,先将陈志铮带回玉溪山。玉溪山是他经营多年的基业,防卫严密。
陈志铮还待再说,祁瑜已不再多言,将陈志铮背起,走出偏殿。陈志铮看了一眼满地狼藉的回风观,微微叹息。
祁瑜安慰道:“陈师不必惋惜,等伤好之后,再重新修葺。”
陈志铮微微摇了摇头,知道这是祁瑜安慰自己。这一眼,恐怕是他最后看回风观了。
祁瑜尽量选地势平坦行走,也不敢太快。
从玉溪山来衡阳山,他只用了几天,回去时足足用了二十多天。他渡入陈志铮体内的真气,在玄冥寒气的侵蚀下,消耗极快。每天都要渡入真气,维持陈志铮的生机。
这一路走的极辛苦,回到玉溪山时,祁瑜几乎瘦了一圈,整个人从内而外透着一股疲态。
“庄主回来了!”
走进祁家庄,庄民看见祁瑜背着一个人,吓了一跳。
祁瑜在庄中时,虽然不注重仪态,但也是衣服整洁;成亲后,被陆清婉捯饬着有模有样。可如今胡子拉茬,衣衫凌乱褶皱,也就比野人好一些。
“庄主怎么背着一个人回来了?”
“嘶,好冷!”
“那人跟庄主什么关系,好像生病了?”
看到远去的祁瑜,庄民们小声议论着。忽然,有人脸色微变,“嘘”声道:“巡丁来了!”
众人神色一正,马上换了话题。
“二板女相亲又被拒了,这都第几次了?”
“是庄西瘦张的家那位?”
“不是她还有谁?”
“作孽啊!好好一个姑娘家,学啥不好,学唱戏?那是好人家能学的吗?”
唱戏,说书,街头杂耍,这是江湖中的下九流。戏剧才流行百十来年,还没有传出那句“无情无义”的话。
但唱戏人四处行走,居无定所,对保守的庄民们而言,有些按受不了。瘦张家的二板女跟着戏班子学了四五年的戏,没人说的清在外面遭遇过什么。谁家好人敢娶这样的女子。
如此,二板女就被耽误下来。
瘦张甚至在街上扬言,不要彩礼,还倒贴嫁妆,反而越加增重了人们的猜疑。
二板女学了四五年的戏,身段模样在祁家庄是一等一的好。若不谈婚论嫁,庄子里十之八九的小伙子愿意一亲芳泽。
可惜,二板女腰身勒得紧,别说一亲芳泽,平素里见个面都难。
“实话实话,二板女的嗓子真是好,不比戏台上的老角差。”
“可惜了!”
巡丁走远后,忽然有人低声说道:“我听说瘦张想把二板女送进大院里,前两天还给郑管家送礼来着。”
“真的假的,咱庄主能看上二板女?”有人不愿意相信,露出怀疑之色。
“又不是给庄主做妾,听说夫人爱听戏,说不定真让瘦张给办成了。”
“倒是个好去路,对二板女也好。”
有人怀着善意说道。
然后就有人叹了一口气,惋惜道:“二板女进主大院,咱们就再听不到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