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从小龙女跳崖后开始 第176节
远处雪坡后,郭襄看得心潮澎湃,对杨过的仰慕之情更甚。
郭芙则心中也是五味杂陈,没想到杨过会以这种方式,为爹爹招揽来一批助力。
“走吧。”耶律齐低声道,“杨兄既已无事,我们也该去终南山了。”
郭襄有些不情愿地说道:“咱们不与杨大哥打个招呼吗?”
郭芙没好气道:“他自威风无比,哪里看得见咱们。”
说罢,转身走下雪坡,跨上马背向风陵渡方向而去。
郭襄骑在马背上,朝杨过方向看了一眼,见他没有注意到自己这边,有些失落地夹了一下马腹,追向郭芙。
“杨大哥真威风,今夜之事传到江湖,神雕侠侣的名声必然大震。”
祁瑜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对杨过竖起大拇指。
第232章 昔年旧怨
“说什么名声大震,这几年郭伯父、郭伯母代我教养逢儿,我不过是略尽绵薄之力。”
杨过一边说话,一边安抚着躁动挣扎的灵狐,为难说道:“这灵狐怕生,几次想要咬我。若是放了它,万一再被人捉了去。”
“何不把它送还主人?黑龙滩距离这里也算不得多远。”
杨过想着解决了西山一窟鬼,左右无事,不由眼前一亮。他对老顽童与瑛姑之间的事情颇为好奇,也不知那是何等奇女子,正好前去拜访一番。
此时天黑,又有大雪覆盖,却也难不住二人。
黑龙潭所在极易辨认,方圆七里内草木不生。此地本是一座大湖,后因水源干枯,逐年淤塞,成为一片污泥堆积的大沼泽。
一夜疾驰,第二天中午时,二人才赶到黑龙潭。
祁瑜与杨过站在潭边,纵目眺望,眼前一片死气沉沉,只有潭心堆着大片的枯柴茅草。杨过折了一根树枝掷入潭中,树枝初时横在积雪上,不多时便渐渐陷落,没入潭中,不见痕迹。
“好一片鹅毛不浮的绝地。”
杨过折下两根树枝,每根长约六尺,拉去小枝,缚在脚底,对祁瑜道:“我且试试,也不知成与不成?”
说完,身子向前一挺,飞似的在积雪上滑了开去,只见他东滑西闪,左转右折,中间没有瞬息停留,片刻间就剩下模糊的背影。
祁瑜有样学样,同样折枝缚在脚底,施展“回风落雁”身法,形如大雁,在积雪上轻轻一掠,朝着杨过追去。
二人的内功皆至坐照入神之境,生生不息,又各擅轻功,在黑龙潭绝地疾驰,如履平地。
约摸一刻钟,二人接近潭心,杨过手中一松,灵狐如闪电般逃脱,直奔潭心。
“看来主人家就住在这潭心。”
杨过话音刚落,忽然传来一声佛号:“阿弥陀佛!老僧一灯求见,盼瑛姑赐予一面。”
这声音并不响亮,明明是从近处发出,却不见人影。
杨过听到一灯大师的声音,十分欢喜。他知一灯大师所使的是上乘内功“千里传音”之法。
这功夫虽然号称“千里传音”,自是夸张,但只要中间没有大山之类的阻隔,功夫高深之人可以将声音送出数里之远,而听者如同人在身侧;且越是内功精湛,传音越是柔和。
杨过只听了两句话,心下便大为钦服。
“一灯大师功力浑厚精纯,我颇有不及。”
祁瑜也从传音中听出一灯大师的内功造诣,确实要高出他一筹有余。不过,他并不羡慕,对方超过一甲子的精修,功力超过自己,是应有之理。
“一灯大师不是在大理隐居吗,怎么来了这里?”杨过疑惑出声。
祁瑜大概猜到了一灯的目的,但没有剧透,只是说道:“一灯大师当面,咱们合该去拜见一番。”
“确实要去拜见一番。”
二人循声定位,朝着潭心东北疾驰而去。约四五里,远远望见雪地上有一人站着,白须垂胸,身上披着灰布僧袍,正是一灯大师。
杨过当下朗声说道:“弟子杨过,拜见大师!”
“晚辈祁瑜,拜见大师!”
两道声音不分先后,缓缓传到一灯大师耳中。
一灯大师所站之处已在黑龙潭的污泥之外,乍闻“弟子杨过”四字,心头一震,见他要拜倒在地,连忙伸手扶起。
“杨贤侄别来无恙,神功进境若斯,可喜可贺。”
随之,看向杨过身边的祁瑜,惊疑道:“小友可是全真教弟子?”
祁瑜拱手作揖,恭声道:“晚辈曾得马珏真人指点过一段时间,所学确实全真教所出。”
一灯大师闻言,露出欢喜之色,欣慰道:“重阳道友后继有人,倘若在天有灵,也该欢喜无比。”
祁瑜拱手,谦虚道:“大师过誉了。”
随之,看到一灯大师身后地下横卧着一人,脸色蜡黄,双目紧闭,如同一具死尸,不禁皱起眉头。
祁瑜灵觉感应中,此人已到大限。
杨过也看到地上之人,不禁一呆,惊道:“慈恩大师怎么了?”
一灯大师叹道:“他为人掌力所伤,老衲以一阳指救治,竭尽全力,却回天乏术。”
杨过俯身按着慈恩脉搏,只觉跳动即缓且弱,相隔良久,方才轻轻一动。慈恩现在只凭着一身浑厚内功支撑,即使如此,也到了极限。
慈恩的武功放眼江湖,少有敌手。
“慈恩大师这等武功,不知如何遭人毒手?”
一灯大师道:“我和他在南湖隐居,近日来风声频传,说道蒙古大军又要南下。蒙古人吸取了当年襄阳大战的教训,先行派遣高手南下,暗害抗蒙义士。
慈恩出去打探消息,途中和一人相遇,二人激战一日一夜,慈恩终于伤在他的手下。”
杨过闻言顿足,恨声道:“原来金轮法王这老贼又来了中原!”
一灯大师奇道:“贤侄怎知是金轮法王?”
杨过道:“我与那金轮法王交手过,其人掌力浑雄刚猛;慈恩大师是被重手法由外而内伤之,天下间有这般武功者,也只有金轮法王了。”
慈恩横卧地下,双目紧闭,气息奄奄,这时突然睁开眼睛,看向一灯大师的目光中满是渴求。
杨过见状,问道:“大师还有未了心愿?”
慈恩眼中竟是渴求,并无戾气,再想到慈恩大师命不久矣,杨过由此一问。
此时,慈恩已经无法说话。
一灯大师叹息一声,道:“慈恩生平造孽甚多,这十余年中力求补过,恶业已消去大半;但有一件事使他耿耿于怀,临死之际不得瞑目。”
“是与这黑龙潭的前辈有关吗?”杨过问道。
一灯大师双手合十,念了声:“阿弥陀佛!”这才说道:“正是如此!我们已在此求恳了七天七夜,她连相见一面都不肯。”
杨过心中一凛,道:“这位前辈未免不近人情,慈恩大师都快死了,有什么仇结解不开的?”
又见慈恩离死不远,不由得大起侠义之心,说道:“大师,这位前辈既不肯见,容弟子放肆,逼她一逼。”
一灯大师沉吟半晌,心想着自己与慈恩此来是为求瑛姑宽恕,万万不能用强;但他苦苦哀求多日,瑛姑始终不肯见面,再求下去也是枉然。杨过若有办法,试一试也好;就算无效,也不过不见面而已。
“贤侄能力得她出来,那是再好不过;但千万不能伤了和气,反而让贫道与慈恩再增罪孽。”
杨过点头答应,撕下一片衣角,一分为二,分别塞在慈恩耳中,对一灯大师说道:“弟子班门弄斧,要教大师见笑了。”
一灯大师合十,道:“贤侄妙悟神功,世所罕见,贫僧也想见识一下。”
杨过谦虚几句,气凝丹田,左手抚腰,仰首纵声长啸。
这啸声初时清亮明澈,渐渐地越啸越响,有如雷声隐隐,突然间忽喇喇、轰隆隆一声急响,如半空中猛起焦雷霹雳,响个不停,又夹着狂风之声。
一刻钟时间,杨过的长啸非但没丝毫衰竭之象,反而气势愈来愈壮。
一灯大师听得不禁佩服。
这啸声初时清澈,中时霸道,后来刚中蕴含一缕轻柔。如人之少年、青年、中年。
一灯大师知杨过的遭遇,如今听其啸声,竟隐隐与其经历相似;再细听后半的啸声,脸上露出欣意。
祁瑜也是第一次彻底见识了杨过的内功修为,少了十多年的磨砺,也不知是怎么练出来的。暗中比较一番,自觉逊色一筹。
内功修练,要看斌性。
祁瑜有金手指相助,真气几经异变,这才另辟蹊径,实现了弯路超车,追上当今武林的一流梯队。
但与杨过相比,又逊色不少。
又是一刻钟,黑龙潭心,一道黑影冉冉而来。杨过衣袖一指,啸声顿止。这人影冲到近前,尖声叫道:“段皇爷,你这么强横霸道,定要逼我出来相见,到底为了何事?”
一灯大师喟然道:“前尘如梦,昔日称谓,还提它作甚。瑛姑,你可认得他么?”说着伸手指向横卧在地的慈恩。
这时的慈恩已改作僧装,比之当年华山绝顶相会之时,面目也大不相同。瑛姑瞧了对方一眼,道:“我怎认得这和尚?”
一灯实不愿提起当年之事,叹息一声,才道:“当日用重手法伤你孩儿的是谁?”
瑛姑全身一震,脸色由白转红,立时又从红转白,颤声道:“是裘千仞那恶贼,他便是是尸骨化灰,我也认得出他。”
一灯大师道:“事隔数十年,你还是如此怨毒难忘。这人便是裘千仞,你连他相貌都不认得了,可还是牢牢记着旧恨。”
瑛姑细瞧他的脸色,果然依然有几分像裘千仞的模样,但凝目瞪视一阵,又似不像。只见他双颊深陷,躺在地上,一副命不久矣的样子。
“这人当真是裘千仞?他来见我作甚?”
随之,凝目望着慈恩,大叫一声,双掌便要拍落。
祁瑜见状,连忙挥袖,拦在慈恩身前。
轰!!
双掌拍中袖袍,如入空中,虚不受力,瞬间消散于无形。
瑛姑厉色道:“你是什么人,要阻我报仇?”
祁瑜收回袖袍,拱手作揖:“晚辈祁瑜,见过前辈!”
“祁瑜?没听过,我倒以为你是他的私生野子哩。”瑛姑口出恶语,再次作势拍向慈恩。
祁瑜脸色一黑,这瑛姑太偏执了,出口恶语。只是,他也不好计较。只是再次拂袖,拦住瑛姑。
“我是要与我为仇么?”
瑛姑双眼恶毒的盯着祁瑜,恨不得十指钩烂对方的脸。
就在此时,慈恩突地叹了一口气,对祁瑜说道:“多谢施主相护之恩,还请施主放瑛姑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