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从小龙女跳崖后开始 第174节

　　一个山西口音的汉子说道：“这天气真是折磨人，一会儿解冻，一会儿结冰，老天爷真不给人好日子过。”

　　与其挨着的是一个矮个子，操着一口关中口音：“你别怨天怨地啦，咱们在这儿有个热火烤，有口安稳饭吃，还争个甚？你要到蒙古人的眼皮下过几天，就明白天下再苦的地方都变成了安乐窝。”

　　那山西汉子闻言，没好气道：“你说这个做什么，好端端的坏人心情。”

　　山西早就被蒙古人占了，过的是什么日子，他还不知道么。许是想到鞑子的残暴，这人叹息道：“若是天下间再多几个郭大侠一般的人物，咱们老百姓也不用受那鞑子的阎王气了。”

　　一位荆湖口音的汉子接过话茬，道：“这十几年来，倘若不是郭大侠在襄阳坚守不屈，大宋半壁江山只怕早已不在了。只是如郭大侠这般人物，几十上百年也才出了一个。”

　　就在几人闲聊之际，门外缓缓传来一缕游丝般的声音，低声叫道：“西山一窟鬼，十者到其九，大头鬼，大头鬼！此时不至，更待何时？”

　　这声音若断若续，有气无力，充满着森森寒气，但一字一句，人人都听得明明白白。

　　“这是人是鬼？”

　　“莫不真的有鬼？”

　　众人闻听，不觉浑身一冷，露出惊骇之色。

　　突然间波的一声响，屋角中一人翻身站起；众人被吓的猛不丁打个寒颤，有胆小的甚至叫出声来。

　　然后就听到砰的一声响，火光一暗，屋角那人已经不知去向。

　　众人齐吃一惊，见大门被撞开，寒风夹雪，从门外直吹进来，火堆中火星乱爆。

　　那浓眉大眼的少年，看的真真切切，刚才冲出去的是一位大头矮子，惊讶道：“大姊，这矮子好生厉害。”

　　被叫作“大姊”的女子，出身不凡，武林中的人物见过不少，但这矮子却从未听说过，一时呆呆的说不出话来。

　　灵秀少女说道：“爹爹的授艺恩师江南七怪之中，便有一位矮个子的马王神韩爷爷。三弟，你乱叫人家矮子，爹爹知道了可要不依呢。你该称他一声前辈才是。”

　　这姐弟三人正是郭芙、郭襄，以及郭破虏。

　　蒙古人南下在即，郭靖着耶律齐、郭芙二人前往终南山，拜见马珏真人，邀请全真教共抗鞑子。

　　郭襄从没有去过北方，便嚷着要一起跟来。郭靖与黄蓉被磨的没法子，只能同意，索性也让郭破虏也一起跟着，算是出去长长见识。

　　至于几人的安危，黄蓉早就拜托乞帮在暗中照应。再说了，郭芙与耶律奇的武功并不弱，放眼江湖，足以列入二流中上。

　　四人一路北上，到了山西地界。

　　至于耶律奇如何与三姐弟分开，这是另外的话题，且不细说。

　　郭破虏尚未回答，那游丝般的声音又传了过来：“西山一窟鬼，十都到其九，大头鬼，大头鬼，阴魂不于，累人久候！”

　　这声音一时似乎远隔数里，一时却又近在咫尺，忽前忽后，忽东忽西，只听得客店众人毛骨悚然。

　　郭芙晓得这不是鬼，是对方的轻功极高，才造成的一种假象。

　　客店众人中，忽然一名汉子起身，叫道：“这是……是西山一窟鬼？刚才咱们堂中有西山一窟鬼中的……中的人物……”

　　“西山一窟鬼，听名号就知不是好人。”

　　郭芙冷哼一声，忽地起身，朝着门外大声说道：“哪来的邪魔歪道，在这里装神弄鬼？”

　　话音未落，人已飞身跃起，向着大门口冲去。

　　哪知她身子将要穿门而出时，门口忽然被一道影子挡住。郭芙忙在半空中身子一沉，将这一冲势阻住，双脚落地，脚尖离门已不到一尺。等她看清黑影，险些失声惊叫出来。

　　原来挡在门口的，正是刚才冲出的大头矮个子。她险些与对方撞个满怀，郭芙当下急忙后跃，退到座位前。

　　“好俊的功夫！”

　　矮个大头见状，眼睛猛地一亮。

　　“且顾不得与你计较，我要先去汇合。”丢下这句话，如同一只大青蛙，一跃哪着一跃的向前，瞬间消失在风雪之中。

　　“这是什么轻功身法？”

　　黄蓉与郭靖偶尔点评江湖中的高手，郭芙也都记在心里，但并没有一人与刚才的矮个大头相仿。

　　郭芙惊疑不定地回到火堆旁，郭襄与郭破虏连忙围上来询问。

　　外面风声更紧，夹杂着那游丝般、忽远忽近的鬼叫，令人心头发毛。店中众人再无谈兴，个个噤若寒蝉。

　　郭襄好奇心重，对那“西山一窟鬼”和刚才的大头鬼颇为感兴趣。郭芙刚才吃了一记暗亏，沉着一张脸，对郭襄的询问并无理会。

　　风雪呼啸，人们围着火堆，勉力坚持到天亮。

　　翌日清晨，风雪稍歇，气温更低，黄河冰面越加厚实，行人已不影响，但还有着凶险。掌柜劝阻，言道还需一两日，冰层方能承重渡人。

　　众人心逗留，心急着过河。

　　郭芙在店堂内枯坐一个晚上，脸上露出疲态；别说一两日，再多待半日，她都耐烦了。准许领着郭襄与郭破虏，跟众人群一起过河，前往华阴县等待耶律奇。

　　一群人走到河边，排着队过河。

　　掌柜的劝说总算没有白费，谁也不确定河面的承受力有多大，先是一个人自告奋勇过河，等到安全过河后，又有两人牵马拽驴过河。

　　经过一晚上的冰冻，河面的承受力已经极强。连过三波人，河面没有任何异常，众人这才放心，依次过河。

　　为安全起见，众人商定有货物牲畜的，独自过河；没有货物与牲畜的，才可结伴。

　　郭芙三人三马，排到了中间。

　　就在郭芙排队等待时，忽听一阵急促马蹄声，由远及近。

　　蹄声在岸边停住，当先一人下马，朝着岸边郭芙招手叫道：“芙妹！”

　　这人正是耶律齐。

　　自与郭芙分别，他一直心忧。办完事情后，不顾风雪，连夜赶路，总算是赶上了。

　　“齐哥！”郭芙惊喜转身。

　　“姐夫！”

　　此刻，耶律奇的衣衫结着冰，脸带倦色，眼中充满血丝。见到郭芙姐弟安然无恙，明显松了口气。

　　“总算是赶上了！”

　　耶律齐看着河面上排队行走的众人，随即说道：“芙妹，咱们恐怕不能过河了。我得到消息，杨大哥与西山一窟鬼约斗于倒马坪，已经吸引许多人前去观看。”

　　“杨大哥？！”

　　郭襄眼睛一亮，脱口而出。

　　这一声惊叫，让郭芙、郭破虏、耶律奇的目光都聚集在她的身上。平时，听到杨过时，郭襄也没有这么大反应。

　　觉察到自己的失态，郭襄连忙解释道：“西山一窟鬼的武功很厉害，我是担心杨大哥……”

　　这话说的很没有底气，郭襄感觉三人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对于郭襄的过激反应，郭芙并没有在意。主要是平日里，众人也偶尔提到杨过，郭襄的表现并无异常。

　　只有郭破虏觉得异常，只是他年龄还小，并没有想太多。平日里，他也听过杨过行侠仗义的事迹，对杨过多是崇拜与羡慕，以为郭襄也是如此。

　　郭芙昨晚见过西山一窟鬼的武功，再想到昨夜上西山一窟鬼聚集在一起，竟是冲着杨过去的，脸色却是一变。

　　她与杨过之间恩怨纠葛复杂，虽经年日久，早已淡去，但骤然听闻其消息，心中仍是泛起异样波澜。

　　“杨大哥怎会与西山一窟鬼冲突？”郭破虏问道。

　　耶律齐摇头：“详情不知，消息是丐帮兄弟告知，只说双方约在倒马坪了断。我打听过西山一窟鬼，个个武功奇绝，在山西是摆的上台面的高手。杨大哥势单力薄，我想着该去照应一番，以防万一。”

　　郭襄却忽然道：“大姐，咱们去倒马坪看看好不好？”

　　郭芙没有反驳。

　　四人议定，又问明倒马坪方向，顶着风雪，纵马向北而去。

　　道路积雪，到了傍晚，距离倒马坪还有十几里。

　　郭襄指着前面的树林，说道：“前面有个林子，咱们不如在林中歇息一晚，明天再赶路。”

　　郭芙看着黑漆漆的林子，直接否决了郭襄的提议。

　　“江湖规矩，逢林莫入；此时天黑，谁也不知道林中有什么。咱们走江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绕过林子，直接前往倒马坪。”

　　左右不过十几里，四人都不是普通人，耶律奇直接说道。见郭芙没有反对，郭襄与郭破虏只好同意，硬着头皮赶夜路。

　　四人刚掉转马头，准备绕路，突然林中传来呼啸声，以及野兽嘶吼声。

　　“有情况？”

　　四人露出惊色，露出庆幸之色，还好没有冒然闯入。

　　说煞神鬼与杨过约定在倒马坪决战，便匆忙召集同伴，在风陵渡会合了最后一人，往倒马坪而去。

　　只是夜里风雪大，只走了十几里就不得不停下。等到第二天，风雪稍弱，这才又赶路。一路上走的不快，将近傍晚时，距离倒马坪还有十多里。正准备抄近路，穿林而过，忽然林中传出几声虎吼，几匹马惊嘶起来，有的站定不动，有的转头想逃。

　　西山一窟鬼中的瘦长汉子马鞭连挥，当先冲进树林。

　　相随的老妇出声骂道：“不中用的畜生，还怕小野猫子吃了你们么？”

　　马群被各人一阵驱赶，都奔入树林。

　　才入林中数十丈，忽听得前面一人厉声喝道：“什么人胆大妄为，深夜中擅闯万兽山庄？”

　　西山一窟鬼一齐勒马，只见当路站着一人，身旁各蹲着一头猛虎。马群听到双虎呜呜发威之声，又惊扰起来。长须老翁在马上一拱手，说道：“西山一窟鬼道经贵地，没登门拜访，乞恕无礼。”对面那人哦了一声，道：“是西山一窟鬼么？阁下是长须鬼樊爷了？”长须老翁道：“正是。我们有事赶赴倒马坪，回头再行上门谢罪。”他知万兽山庄的人物很不好惹，此刻又正要全力对付神雕侠，不愿旁生枝节，因此说话很是谦抑。

　　对面那人道：“各位少候。”

　　随之，提高声音叫道：“大哥，是西山一窟鬼去倒马坪，说回头上门谢罪。”

　　群鬼一听，都是怫然不悦，心想：“我们说回头上门谢罪，只是一句客气话。难道西山一窟鬼还真能对人低头？”

　　西山十鬼个个都有惊人的艺业，各人在结义相聚之前便都已闯下不小的名声，待得十人聚义，更是声势大盛，近年来在晋陕一带横冲直撞，武林中人人都对他们忌惮三分。若不是今晚与杨过有约在先，单凭对面那人这一句话，便要出手打个落花流水了。

　　“谢罪是不用了，让他们绕过林子走路罢。”

　　树林深处一道大刺刺地的声音传出，群鬼登时大怒。

　　那高瘦如竹竿之人冷笑道：“西山一窟鬼行路向来不会绕弯儿！”

　　一提马缰，向站在路中那人迎面冲去。

第231章 传言江湖

　　这瘦子骑术甚精，身附鞍上，刷的一响，双手已各持一柄短枪，先向拦路那人身侧的两头猛虎刺去。左边的猛虎向旁跃开，右边的猛虎一声狂吼，也已中枪受伤。

　　瘦子纵身下地，左枪高，右枪低，摆个“双龙伏渊势”。

　　对面那人冷冷的道：“伤我的守夜猫，便要绕道而过，也由不得你了。阁下便是西山一窟鬼中的无常鬼么？”

　　无常鬼听他知道自己的外号，说道：“尊驾是谁？万兽山庄向在西凉，怎地移到了晋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