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从小龙女跳崖后开始 第161节
“孩儿一定听话！”
得到母亲允许，祁煦点头，一脸兴奋地样子，若非担心陆清婉反悔，怕不是当场就跳起来了。
“婶娘放心，我们一定不乱跑。”杨逢也点头。
“好了，去玩吧。”陆清婉摆摆手，把两人驱走。
两个孩子这才跑出练武场。
丫鬟搬来一把椅子，放在祁瑜躺椅旁边。
陆清婉坐下后，轻声道：“夫君，前日姑奶奶来信，说襄阳近来气氛紧张，蒙古人在唐州聚集了大量兵马，恐怕不日便要南下，提醒咱们也要早作准备，免得步了卫氏后尘。”
陆清婉口中的姑祖奶奶，指的是黄蓉。
陆清婉是陆冠英之子，陆冠英是陆乘风的儿子；按辈分，陆冠英要叫黄蓉一声师姑；到了陆清婉这一辈，黄蓉就变成了陆清婉的姑奶奶。
论到祁瑜时，他称杨过为大哥。
真要论辈分，夫妻俩人都差着一辈呢。
“襄阳城，十几年没有经历过战乱了；此番蒙古人来势汹汹，恐怕比以往还要凶，姑奶奶信中似乎担心襄阳守不住。”
祁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投向北方，似乎能穿透重重山峦，沉默片刻，道：“郭大侠镇守襄阳多年，经验丰富，黄前辈智计超群，更有耶律齐、丐帮等江湖势力相助，襄阳城高池深，粮草充足，蒙古人想轻易攻下，绝非易事。”
“将逢儿送来，也是以防万一。”
“咱们这里山高路远，又有庄丁守卫，蒙古人不会吃力不讨好的。”
陆清婉脸上闪过一丝忧愁，叹气道：“也不知将来会怎么样。”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面对南下的蒙古人，南朝能抵得住一次、二次、三次，绝难抵得住四次、五次。
曾经不可一世的金国都覆亡了，大宋又如何能保全。
随着蒙古人南下的消息传来，南漳县也变得暗流涌动起来，没人愿意给赵家江山陪葬。
祁瑜重新闭上眼，听着摇椅规律的轻响，感受着这份沉甸甸的满足与平静。
江湖风雨，天下兴亡，他已经很久没有关注过了。
数日后，清晨。
祁家庄通往玉溪山深处的山道上，孙毅领着十二名精悍庄丁，个个手持猎叉、强弓，腰挎短刀，精神抖擞。队伍中还跟着三个半大孩子——祁煦、杨逢，以及孙毅十三岁的长子孙平。孙平身材已接近成人，颇为壮实，背着一张与他体型略不相称的硬弓，腰间挎着猎刀，神情既兴奋又紧张。祁煦和杨逢也换上了利落的猎装，小脸绷得紧紧的，眼中满是期待。
“少庄主，杨公子，跟紧了，莫要乱跑。”孙毅回头叮嘱，他如今是祁家庄护卫头领之一，行事越发稳重，只是眉宇间那道早年留下的伤疤，依旧透着剽悍。
“知道了，孙叔！”祁煦脆生生应道，紧紧跟在孙平身后。杨逢则默不作声，目光机警地扫视着周围茂密的树林。
一行人沿着山民踩出的小径，向玉溪山深处行去。那头白额大虫的踪迹并不难寻，折断的灌木、巨大的爪印、以及被啃食过的野兽残骸，都指明了方向。孙毅是老猎手出身，经验丰富，带着队伍悄无声息地追踪。
约莫一个时辰后，他们来到一处树木相对稀疏的山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臊气。孙毅打了个手势，众人立刻停下，屏息凝神。只见前方一块巨大的岩石下，趴伏着一头体型硕大的斑斓猛虎！它额上一道白色斑纹格外醒目，此刻似乎正在假寐，肚腹微微起伏。
“是它！”孙平低呼一声，下意识握紧了弓。
孙毅点点头，做了几个手势。庄丁们迅速散开，占据有利地形，张弓搭箭，瞄准了那头猛虎。祁煦和杨逢被孙平拉着，躲在一块大石后面，只露出小脑袋紧张观望。
“放箭！”孙毅一声低喝。
“嗖嗖嗖！”七八支利箭离弦而出，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射向猛虎！
那猛虎极为警觉，在箭矢破空声响起时便已惊觉，怒吼一声，纵身跃起！但距离太近，箭矢又密，还是有两支狠狠扎进了它的后臀和肩胛。猛虎吃痛，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猩红的虎目瞬间锁定了孙毅等人的方向，后腿一蹬，便欲扑来！
“再放！”孙毅沉稳下令。
第二波箭雨紧接着射到。猛虎身在半空，难以完全闪避，又被射中数箭，鲜血淋漓。它凶性大发，不顾伤势，落地后再次咆哮着冲来，速度竟不减多少！
“结阵！拦住它！”孙毅拔出腰间钢刀，厉声喝道。庄丁们纷纷放下弓箭，拿起猎叉、长矛，三人一组，结成简单的三角阵型，迎向猛虎。
猛虎冲至近前，带着腥风，一爪拍向当先一名庄丁。那庄丁举叉格挡，“咔嚓”一声，硬木制成的叉柄竟被拍断，人也踉跄后退。旁边两名同伴立刻挺矛刺向猛虎肋下。猛虎灵活扭身，躲开一矛，另一矛却只在它厚实的皮毛上划出一道血口。
眼看猛虎就要冲散阵型，孙毅抢步上前，钢刀带着劲风，直劈猛虎脖颈！这一刀又快又狠，显是用了内力。猛虎似也感威胁，猛地一摆头，用肩胛硬接了孙毅一刀，同时虎尾如钢鞭般扫向孙毅下盘！
“爹，小心！”孙平惊呼。
孙毅变招也快，收刀后跃，险险避开虎尾。但猛虎借此机会，已冲破阻拦，朝着孙平方向作势欲扑。
“平儿！快躲开！”
孙毅大急，奋力掷出手中钢刀，直射猛虎心脏位置，试图吸引其注意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异变陡生！
斜刺里一道人影，如同鬼魅般从林中掠出，速度奇快，后发先至，竟抢在孙毅钢刀之前，一掌拍向猛虎。
第220章 蒲蓝谛再现，再度交锋
手掌拍中猛虎，那重达数百斤、凶悍无比的斑斓猛虎，顿得横飞出去一丈多远，落到一棵大树下，竟然毫发无伤。
猛虎兀不罢休，低吼着，又要作势扑击过来。
此人一声冷哼，猛虎竟爬伏在地上，一动不动。
这老虎竟然是有主之物。
众人皆惊，目光齐刷刷看向那突然出现之人。只见此人身材高瘦，穿着件半新不旧的灰色袍子，看不出年纪。唯有一双眼睛，狭长深邃，目光扫过众人，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相貌轮廓深邃，眼窝微陷，鼻梁高挺，肤色偏深，不似中原汉人。
孙毅心中一凛，上前一步，抱拳道：“多谢阁下出手相助。不知阁下是……”
那灰袍人看了一眼乖乖爬着的猛虎，目光落在孙毅身上，声音嘶哑，带着纯正的汉人口音：“相助？谁要助你？尔等无故伤及有主之物，你们说说，该如何解决？”
此言一出，孙毅和众庄丁脸色顿变。
“阁下说笑了。”孙毅压下惊色，沉声道，“此虎屡次袭扰庄户，伤及牲畜；我等不得已，这才出手。真要辩个是非因果，也是阁下理亏。”
“你们伤了我的宠物，还说是我理亏？”灰袍人嘴角勾起一丝讥诮的弧度，“中原人果然惯会狡辩，不如手底下见真章，谁赢谁有理。”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已如一道灰烟般欺近孙毅，五指成爪，带着一股灼势气劲，落向孙毅头顶，速度快得超乎想象！
孙毅大惊，他这些年勤修武功，经常向祁瑜请教，自觉武功远超以前的自己；放眼江湖之中，也算是二流之境，没想到竟然被对方一击惊慑了心神。
好在，他的反应不慢，连忙横刀格挡，同时脚下急退。
但对方爪劲诡异莫测，竟如同游鱼般绕过刀锋，依旧盖向他的头顶。
孙毅避过了头顶要害，忽觉一股灼热的劲力透体而入，胸口如遭重击，闷哼一声，钢刀脱手，整个人向后跌飞，撞倒两名庄丁，哇地喷出一口鲜血。
低头再看，见胸口衣衫露出巴掌大的破洞，周边变成焦色。胸口处，如被火灼烧，形成一个手掌印，掌印处与边缘窜起无数水泡。
“结阵！保护少爷！”
看到孙毅被一掌重伤，孙平脸色骤然剧变，厉喝一声，连忙聚拢庄丁，将受伤的孙毅和祁煦、杨逢护在中间，刀枪对外。
但面对这神秘高手，人人脸上都露出绝望之色。他们连对方的招式都没有看清，孙毅就被重伤，其武功之高，简直匪夷所思。
灰袍人击伤孙毅，似乎并未尽兴，目光冷冷扫过结阵的庄丁，如同看一群待宰的羔羊。随之，目光落到祁煦与杨逢身上。
孙平见状，脸色变得狰狞，厉声喝道：“你若敢伤他二人一根毫毛，天涯海角，也无你容身之地。”
灰袍人不置可否，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被保护在中间的祁煦与杨逢，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轻声道：“按时间算，也该这么大了。”
孙平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是紧了紧手中的刀柄。
“你能护住他们二人？”
孙平长刀横在身前，露出不容置疑的表情，沉声道：“护不住也要护！”
“好小子，有胆量！”
灰衣人忽然大笑一声，往前迈出一步，竟然把孙平等人惊的齐齐后退。
就在刻，一个清朗平和的声音，突兀响起：
“蒲兄，多年不见，怎地与小孩儿一般见识起来了？”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在每个人耳边响起，仿佛说话之人就在身旁。
“是爹爹来了！”
祁煦露出惊喜之色，出声叫道。
“庄主来了！”
孙平脸上紧张之色消失，既而变成惊喜。围在孙煦与孙逢周围的庄丁，也都齐齐松了一口气。
灰袍人浑身微震，竟然没有觉察到祁瑜的行迹。闻声，霍然转身，狭长的眼中爆射出一缕精光，看向声音来处。
只见山道转弯处，不知何时，已悄然立着一人。
一袭素色长衫，面容平和，嘴上蓄着短须，正是祁瑜。
其人仿佛饭后散步，随着他转身，缓步走来，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祁瑜？！”
蒲蓝谛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蒲兄，多年未见，风采依旧！”
祁瑜在蒲蓝谛身前一丈停下，好似故友重逢，打着招呼。
蒲蓝谛从祁瑜身上移开目光，看向祁煦，说道：“没想到你的孩儿都这么大了。”
“若是我刚才伤了你的孩儿，不知祁兄该是何种感受？”
听到蒲蓝谛隐隐的威胁，祁瑜不仅没有恼怒，只是表情平平的说道：“蒲兄可以一试。”
看似无甚反应，祁瑜却进前一步，一缕气机锁定了蒲蓝谛，只要对方敢有丝毫异动，必将迎来他的雷霆一击。
蒲蓝谛毫无畏惧，目光从祁煦身边移走，再次落向祁瑜。
“当年，泉州蒲氏因祁兄一人之力衰，死于祁兄剑下的人，不知凡几。蒲氏子弟能死的，祁兄之子也死的；按你们汉人的话来说，这叫因果循环。”
祁瑜依然未怒，语气平淡的说道：“蒲兄可以一试。”
依旧是同样的话。
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一丝惊悸。
“蒲氏投了蒙古人吗？”
早先前几年，听说忽必烈帐下出现一位异域高手，祁瑜就怀疑过是蒲蓝谛。如今蒙古人即将南下，蒲蓝谛忽然出现在玉溪山，祁瑜已经肯定，忽必烈帐下的异域高手就是蒲蓝谛。
“祁兄知道的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