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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侠:从小龙女跳崖后开始 第152节

  端午过后,江震便以祁瑜“义兄”的身份,正式担起了“媒人”与“男方家长”的职责。他与夫人往来奔波于襄阳与太湖之间,携带着祁瑜精心准备的丰厚聘礼,按照“三书六礼”的古礼,一项项郑重办理。

  问名、纳吉、纳征……每一步都走得稳稳当当,都是最高规格,既显出对陆家的尊重,也展示了祁家庄的诚意。

  陆冠英与程瑶迦对祁瑜的印象多是来自于程英与陆无双口中,端午节去襄阳,又得郭靖极力保荐,对祁瑜彻底放心。

  能让郭靖上心的不多,尤其是一个外人。

  夫妇二人很相信的郭靖的人品,这其中也有程英与陆无双的功劳。

  江震夫妇诚心操持,各项礼仪、聘礼皆合规矩,无可挑剔,自然没有异议。双方很快便交换了庚帖,合了八字,不出意料,乃是“天作之合,姻缘美满”的上上签。

  婚期主要由黄蓉、程瑶迦、江震夫妇商议,并向黄药师请教后,最终敲定,定在来年春耕之后,五月初一。

  黄药师特言明此日“阴阳调和,万物蕃秀,宜嫁娶,大利子孙”,是千挑万选的黄道吉日。

  大事既定,祁瑜在襄阳又盘桓数日,与郭靖、黄蓉、耶律齐等人多有往来,也借此机会与襄阳城中的一些官绅、富商有了初步接触。

  郭靖镇守襄阳,威名赫赫,祁瑜作为其“看重”的晚辈,又与太湖陆家联姻,身份自然水涨船高,在南漳乃至襄阳一带的声望与潜在影响力,悄然提升。

  诸事妥当,祁瑜便辞别众人,返回玉溪山。

  接下来近一年的时间,他将静待婚期。

  回到祁家庄,庄主即将成亲的消息早已不胫而走,庄中上下弥漫着一股喜气洋洋的亢奋。

  对庄户们而言,庄主成家,意味着祁家庄的根基将更加稳固,传承有望,未来的日子更有奔头。

  云娘更是喜上眉梢,成了庄中最忙的人,筹划着各项事宜。

  首先便是新庄园的布置与修整。

  虽然庄园新建不久,但云娘觉得作为新房的主卧仍需重新装饰布置。便请来匠人,更换更加精致的雕花门窗,重新铺设地砖,墙面也要重新翻修。

  至于居室中的家具,全部更换,毕竟有了女主人,跟光棍时居住的要求完全不同。

  床榻要换,梳妆台要添置、衣柜、屏风也要符合女人审美,就连盛花的瓶子,也要有给人一种淑女的美感。

  一应俱全,皆请巧匠精心打造,式样大方而不失雅致。

  帷帐、被褥、枕套等一应织物,则选了最上乘的绸缎锦罗,绣上鸳鸯戏水、并蒂莲花、百子千孙等吉祥图案,色彩明丽而不艳俗。

  此外,庄园的许多收尾工程也被提上日程。后花园需要进一步规整,移栽些名贵花木;宴客的前厅需要添置些像样的摆设;厨房、仓库、马厩等也需要根据未来主母入主后的可能需求进行调整。云娘每日带着管事、仆役,在庄园内外穿梭,指挥若定,忙得脚不沾地,脸上却始终带着满足的笑容。

  祁瑜将这一切都交给云娘和孙毅、孟焦等人打理,自己则再次“躲”进了后山竹林,开始了长时间的闭关潜修。

  成家立业,意味着责任更重,需要更强大的实力来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安宁与未来。他的武功在经历了与蒲蓝谛的生死搏杀、与黄药师的切磋指点后,已臻一流之境,但距离绝顶高手,仍有距离。尤其是内功修为,进入了水磨功夫的平缓期。

  自创出“绝杀”一剑,在招式与剑意上达到一个高峰后,祁瑜便将更多精力投入到了内功的锤炼与夯实上。他所修《全真心法》早已圆融,《金关玉锁诀》则是真正的重头戏。这门王重阳留下的玄门内丹正法,奥妙无穷,越到后面,进境越慢,对心性、悟性的要求也越高。它不追求真气量的狂暴增长,而是讲究“锁气凝神”,炼化杂质,使真气越发精纯凝练,最终由后天返先天,触摸“阴阳”妙谛,步入“混元”之境。

  “混元”之境,乃是全真教内功的至高境界,讲究“混元一气,生生不息”,这门功法直指全真教武学的最高境界,胎息境。

  这是全真七子都没有涉及的境界,历数全真教数代,只有重阳真人与周伯通达到这一境界。

  王重阳早逝,周伯通行踪不定,祁瑜想找人请教,也无从找起。只能靠自悟。

  好在,重阳真人留下了《金关玉锁诀》,这是真正的内丹修行法,只需勤修不缀,终有一天能领悟到“阴阳妙谛”,步入混元境。

  祁瑜摒弃杂念,每日除了必要的饮食休息,几乎所有时间都用于打坐练气。

  他按照功法所述,将心神沉入丹田,引导着体内那早已浑厚绵长的真气,依照特定的、越来越复杂的路线缓缓运转。每一次周天循环,都如同用最细腻的砂纸打磨玉石,将真气中细微的杂质与燥气一点点炼化、剔除,使其变得更加精纯、温顺、凝聚。

  与此同时,他也在不断参悟得自太湖石室的《长春功》。

  这门养生功法立意高远,专主滋养生机、调和阴阳、延缓衰老,与《金关玉锁诀》的“锁气固本”有异曲同工之妙,甚至在某些细微处可相互印证补充。

  祁瑜将两门功法同修,以《金关玉锁诀》为主干,《长春功》为枝叶,相辅相成。他感觉到,自己的真气在精纯之余,更多了一份绵绵泊泊、润泽脏腑经脉的生机,精神也越发清明明澈,对外界气机的感应越发敏锐。

  虽然功力总量增长极其缓慢,几乎微不可察,但根基却在以一种扎实到令人心安的速度,一点点变得更加雄厚、稳固。

  闭关的日子枯燥而纯粹。

  山中不知岁月,寒来暑往,秋去冬来。

  祁瑜的心神完全沉浸在体内真气的微妙变化与对“阴阳”、“混元”之理的揣摩之中。

  这个时候,他跟黄药师学习的小半年,终于发挥出作用。

  黄药师传授的易理、五行、阴阳,奇门遁甲,就涉及到阴阳变化;再回想黄药师关于武功本质的论述,时而回味与蒲蓝谛那向死而生的一刀,再琢磨《长春功》中“生生不息”的意境。

  种种感悟,如涓涓细流,汇入心田,让他对“阴阳”有了一种模糊的认知。

  玉溪山后山的竹林,寂静如亘古。只有每日清晨悠扬的琴声(祁瑜并未完全放弃音律修行,抚琴亦是调心之法),以及偶尔演练“落英神剑掌”和“绝杀”剑法时的破空声,打破这份宁静。祁瑜的气质,在日复一日的苦修中,也发生着微妙的变化。少了几分年轻人的锐利张扬,多了几分沉静内敛,眼神越发深邃平和,仿佛能包容万物,又似能洞彻虚妄。

  庄中,云娘带领着众人,将婚礼的一应事宜准备得井井有条。

  新房布置得喜庆温馨,宴席的菜单、食材、酒水早已拟定采买,宾客的名单、请柬也已备好,只待吉日。庄户们也在忙碌的农事之余,自发地将庄子内外打扫得干干净净,许多人家还在门前挂起了红绸,仿佛提前过节。

  冬去春来,山野重新披上绿装,玉溪河水流潺潺,生机勃发。

  春耕的忙碌过后,庄中喜庆的气氛一日浓过一日,感觉比春节时还要热闹。

  祁瑜在闭关近十个月后,于四月中旬的一个清晨,缓缓收功。

  他睁开双眼,眸中神光湛然,随即隐没,恢复平和。感受着体内那如长江大河般澎湃却温顺精纯、隐隐与周围天地气息产生某种微妙共鸣的真气。时而磅礴如海,时而凝炼如钢,时而散于周身百骸,化于无形。

  虽然距离触摸“阴阳妙谛”仍有距离,但根基之雄厚稳固,已远超一年之前。

  是时候出关了。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略显僵硬的筋骨,推开竹屋的门。

  晨光熹微,空气清新,带着泥土和青草的芬芳。迈步上山,越过山脊,看向山腰间,祁家庄的轮廓在薄雾中若隐若现,隐约可见几处醒目的红色点缀。

  五月初一,佳期将至。

  祁瑜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迈步向山下走去。

第211章 祁瑜成亲

  五月初一,玉溪山,祁家庄。

  天光尚未大亮,整个庄子已沉浸在一种盛大节日的喧嚣与喜庆之中。家家户户门前都挂上了红绸,贴上了崭新的“囍”字。

  从庄口牌坊到新庄园大门,一路铺着崭新的红毡。庄中的主道两旁,早已挤满了翘首以盼的庄户和闻讯赶来的附近乡民,人人脸上洋溢着笑容,孩童们穿着簇新的衣衫,在人群里兴奋地钻来钻去。

  新庄园内外,张灯结彩,焕然一新。

  朱漆大门上贴着斗大的金色“囍”字,门楣上悬挂着大红绸花。院内廊庑下,处处悬挂着精致的宫灯,虽在白日,也已点亮,映得满院红光。仆役丫鬟们皆穿着统一的新衣,步履匆匆,却有条不紊地做着最后的准备。空气中弥漫着炮仗的硝烟味、酒菜的香气、以及脂粉和鲜花的混合气息。

  祁瑜身着大红色吉服,头戴梁冠,在吴老、何七、孙毅、孟焦、罗莽等人的簇拥下,于前厅等候。他今日气色极佳,面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虽是新郎,却无多少局促,反而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沉稳。江震作为男方主婚人兼“义兄”,早已到了,正与郭靖、黄蓉、耶律齐夫妇寒暄。

  程英、陆无双也随黄蓉前来,含笑立在一边。

  郭襄最是活泼,东看看西瞧瞧,对一切都充满好奇。

  吉时将至,鼓乐声自庄外远远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响。那是迎亲的队伍回来了!

  “新娘子到啦——!”有眼尖的孩子飞奔来报。

  顿时,庄口鞭炮齐鸣,锣鼓喧天。

  人群如潮水般向两边分开,让出道路。只见一支规模浩大、装饰华丽的迎亲队伍缓缓行来。

  开道的是一对对的执事,举着“肃静”、“回避”的牌子以及各色仪仗。后面是八人抬的、披红挂彩的华丽花轿,轿帘低垂,隐约可见里面端坐的凤冠霞帔身影。轿旁跟着陪嫁的丫鬟、仆妇,以及陆家送亲的子弟、管事。再后面,是绵延不绝的、装着嫁妆的箱笼,两人一抬,披红挂彩,足足有六十四抬!绫罗绸缎、金银首饰、古玩字画、家具器皿……

  琳琅满目,引得围观人群发出阵阵惊叹。

  花轿在震天的鞭炮与欢呼声中,稳稳停在庄园大门前。早有候着的全福妇人上前,掀开轿帘,搀扶出新娘子。

  陆清婉凤冠霞帔,盖着大红盖头,在贴身侍女的搀扶下,袅袅婷婷走下花轿。

  祁瑜在江震等人的陪同下,迎至门前。

  两人隔着红绸,在司仪的高声唱礼中,跨马鞍、跨火盆……

  最后,祁瑜牵着红绸的一端,引着新娘,在漫天飘洒的花瓣和震耳欲聋的爆竹声中,缓缓步入大门,走向布置得喜气洋洋的喜堂。

  喜堂设在正厅,红烛高烧,香烟缭绕。

  正面墙上贴着巨大的金色“囍”字,下方设着香案,供奉着天地君亲师的牌位。郭靖、黄蓉、江震夫妇分坐两列。

  因为祁瑜无父母,便在高堂正中摆了两把空椅子,上面缠着红花,椅背上贴着喜字。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

  一声“夫妻对拜”,代表两人正式结为连理。

  礼成后,新娘被送入精心布置的洞房,等待晚间新郎前来揭盖头。而前院的宴席,则正式开席了。

  宴席从庄园内一直摆到庄中主道,足足开了上百桌。郭靖、黄蓉等贵客自然在正厅主桌,其余宾客按亲疏远近、身份地位分别落座。

  祁家庄几乎倾尽所有,置办了这一场极其丰盛的婚宴。

  山中野味、湖中鲜鱼、南北佳肴、时令果蔬,流水般端上。美酒更是敞开供应,庄中自酿的米酒、外购的各地名酒,任君畅饮。

  祁瑜换下厚重的吉服,穿着一身稍显轻便的红色礼服,在江震、孙毅等人的陪同下,一桌桌向宾客敬酒致谢。

  他酒量一般,平时也不喝酒,今日来者不拒,几杯过后,脸上就浮显红晕。只是他内功精深,即使不主动运功化解,当身体出现异状时,身体本能就会排斥异状,恢复正常。

  宴席从正午一直持续到华灯初上,方才渐渐散去。

  远道而来的贵客如郭靖一家、江震夫妇等,自然留宿庄中。其余宾客也大多被妥善安置。

  夜色渐深,喧嚣渐息。

  红烛高照的洞房内,安静而温暖。

  陆婉清依旧顶着盖头,端坐于铺着百子千孙被的婚床沿。陪嫁的丫鬟已被她轻声遣出,在门外候着。

  祁瑜轰走最后一批闹洞房的人,带着一身淡淡的酒气,推开房门。

  室内红烛摇曳,将一切都蒙上了一层柔和朦胧的光晕。空气中弥漫着新家具的木头清香、脂粉香、以及一种淡淡的熏香。

  陆清婉静静地坐在床榻边,红盖罩面,像一株鲜艳的花朵。

  祁瑜走到床前,拿起早已准备好的玉如意,轻轻挑起了那方绣着龙凤呈祥图案的红盖头。

  盖头下,露出一张精心妆扮过的、俏丽容颜。

  凤冠的珠翠在烛光下流光溢彩,映衬着陆婉清肌肤胜雪,眉眼如画。柳叶眉细长入鬓,一双眸子清澈如秋水,此刻因羞涩而微微低垂,长睫轻颤,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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