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从小龙女跳崖后开始 第135节
祁瑜反身一剑,刺向黄泉。与此同时,左手推掌,遥遥击向蒲寿昌。
“噗!”
一声闷响,夹杂着骨骼碎裂的轻微咔嚓声。蒲寿昌脸上的惊骇之色瞬间凝固,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噗通”一声,从跳板上滚落江中,激起一片水花。
此时,祁瑜的剑尖才刺中黄泉的掌心,一道寸长的剑芒穿透对方手掌,祁瑜横移三尺,电射般掠向南岸,瞬间消失无踪。
“昌爷!”
“快下水救人……”
黄泉手掌被洞穿,毒劲反噬,整个人像是被煮熟的龙虾,皮肤呈现出赤红色,整个人摇摇欲坠。冲着慌乱的众人厉吼一声,跌坐在跳板上,运功疏理反噬的毒劲。
岸上、船上、跳板上的护卫、管事、船工,此刻才如梦初醒,发出凄厉惊恐的呼喊。看到摔落江中的蒲寿昌没有浮起来,方寸大乱。
扑嗵,扑嗵……
接连两道人影跃入江中,片刻后,二人从江底上浮,托着一道人影游到岸边。
“黄头,昌爷断气了……”
黄泉压制住体内反噬的毒劲,皮肤恢复正常,听到蒲寿昌断气,眼前猛地一黑,差点从跳板上摔落。
蒲寿昌是他下半生荣华富贵的依仗,如今眼睁睁看着对方被刺杀,黄泉目眦欲裂,恨不能把刺客千刀万剐。
今天,他“赤焰掌”的招牌算是砸了。
狂怒与羞愤瞬间淹没了理智,他狂吼一声,朝着祁瑜逃走的方向追去。
“追!给我追!封锁码头!全城搜捕!”黄泉追到南岸,就停了下来。
刺客早就逃得无影踪,他只能在岸边无能狂躁。
此刻,晋江岸边混乱一片。
蒲寿昌,这位蒲氏新贵,才风光没几天,就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被刺杀。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遍整个泉州城。
所有人都知道,蒲家,要出大事了。
蒲蓝谛才死了两个手下,回过头,蒲寿昌就在晋江岸边被人刺杀。
所有人第一反应,这是蒲蓝谛对麾下被杀的反击;同时,也是对蒲寿庚父子的叫战。
祁瑜在曲折的小巷中急速穿行,迅速换掉身上的衣服,混入人群之中,返回在泉州城的落脚点。
火,已经点着了。
接下来就坐等好戏登台,看蒲寿庚父子会如何应对了。
蒲寿昌在晋江岸边被当众刺杀、尸陈水滨的消息传到蒲师文耳中时,这位志得意满的蒲家少主,先是愕然,随即便是狂怒。
“啪嚓!”
一只上好的景德镇青瓷茶盏被狠狠掼在地上,摔得粉碎。
蒲师文脸色铁青,英俊的面容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在厅中来回疾走,如同困兽。
“废物!全是废物!”
他厉声咆哮,声音尖利刺耳,“那黄泉不是广南一流高手吗,竟然让刺客在眼皮子底下杀了寿昌叔!我蒲家养这些废物有何用!”
厅中侍立的管事、护卫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查!给我查!封锁全城,挖地三尺也要把那个刺客给我揪出来!”蒲师文猛地停步,指着一名管事,恶狠狠地道,“去,调集所有好手,给我把海鲸帮围了!蒲蓝谛!一定是他!除了他,还有谁有这个胆子,有这个动机!”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念出蒲蓝谛的名字,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蒲寿昌是他上位的重要支持者,掌管码头这块肥肉,更是他打压蒲蓝谛、树立威信的关键一步棋。如今这枚棋子就这么被人轻易拔掉,不仅断他一臂,更是对他权威的公然挑衅和羞辱!在他心中,这根本就是蒲蓝谛狗急跳墙,悍然反击的宣战!
管事不敢怠慢,连忙应声,转身就要去传令。
“慢着。”
就在此时,一个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从厅外传来。蒲寿庚缓步走了进来,他脸上看不出多少悲戚或愤怒,只有一种深沉的平静,甚至平静得有些可怕。他挥退了左右闲杂人等,只留下蒲师文在厅中。
“父亲!”蒲师文迫不及待地迎上去,急声道,“定是蒲蓝谛那厮干的!他这是要反了!我这就带人去……”
“去什么?去海鲸帮火并吗?”蒲寿庚打断儿子的话,目光锐利地扫了他一眼,在主位坐下。
“难道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能这么算了,无论是不是蒲蓝谛做的,都要装着不是。”蒲寿庚语气平淡,仿佛死的不是蒲家的人,而是路边的猫狗。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你带着大队人马去围海鲸帮,是打算坐实蒲蓝谛刺杀族亲的罪名,然后把他拿下?还是打算逼他狗急跳墙,在泉州城里跟你大打出手,让全城、乃至整个广南看我们蒲家的笑话,看我们内讧血流成河?”
蒲师文语塞,但脸上满是不甘:“可……难道就放任不管?凶手……”
“凶手自然要查,要抓。”蒲寿庚端起新奉上的茶,轻轻吹了吹,“但泉州城那些看咱们热闹的、想要浑水摸鱼的,想着暗中算计咱们的人,更不能不理。”
蒲寿庚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慢条斯理的说道:“欲安内,先攘外。”
“去找你二叔,你亲自去,态度要放低,务必求得你二叔的原谅。泉州城想冒头的那几家,还需要你二叔出手给按下去。”
蒲师文听着父亲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安排,心中的怒火渐渐被一种寒意取代。
“是,孩儿明白了。”蒲师文低下头,掩去眼中的神色。
第二天,出乎所有人预料,蒲家并未出现预想中的剑拔弩张、内讧火并。反倒是蒲师文亲自登门,向蒲蓝谛负荆请罪。
也不知蒲蓝谛是否信了蒲师文的花言巧语,整个蒲家,一天之内就恢复了往日的和睦。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蒲氏的平静只是做给外人看的假象。
这种平静比公开的冲突更让人感到压抑和不安,仿佛暴风雨来临前,那令人窒息的沉闷。
泉州城各方势力也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
与蒲家有旧怨的,暗中观望,期待蒲家内乱好趁火打劫的几家势力,则惴惴不安。
祁瑜在落脚点听到这些消息,眉头微蹙。
他没想到蒲寿庚父子如此沉得住气,反应如此“克制”。蒲寿庚比他想象的更老谋深算,也不知葫芦里在卖什么药。
蒲氏越不想内乱,祁瑜偏偏就要让他乱起来。
“一把火不够,那就再加一把。”
祁瑜眼中寒光闪动。
他的目标是一竿子把蒲氏打倒,打不倒蒲氏,就先打倒蒲寿庚。没有蒲氏的蒲寿庚,就如同被拔了牙的老虎,光是应付广南同行的竞争,就会让他们焦头烂额。
蒲寿庚若是倒下,泉州城想要趁火打劫、落井下石的人一定很多,甚至都不用他再动手,这些人比他更着急。
第194章 刺杀“蒲师文”
祁瑜暗中跟踪、观察蒲师文好几天,发现想要刺杀对方的难度极大。蒲师文的出行很小心,每次出门至少有四名高手贴身保护。
祁瑜认出了其中两人。
一个是雁荡三蛇中仅存的郑老大,算祁瑜的旧识;另一人是跛子,“铁笔判官”崔不平,也是祁瑜的旧识。
除了这两人,还有两名劲装汉子,太阳穴高高鼓起,眼神锐利,虽然不知姓名,但能与郑老大与崔不平一起,武功必定不弱。
这四人极为机警,把蒲师文牢牢护在中间,祁瑜竟找不到丝毫可乘之机。
接连数日,祁瑜都没有找到出手的机会,但也摸清了蒲师文的日常行踪。
蒲寿昌被杀,头七那天,蒲师文去参加蒲寿昌的殡礼,祁瑜潜伏在蒲师文回家的必经之路,准备在对方参加完殡礼,返回的途中出手。
蒲寿昌头七,阴雨绵绵。
泉州城笼罩在一片压抑的铅灰色中,连往日喧嚣的市井也安静了几分。蒲氏义庄内,白幡飘摇,香火缭绕,诵经声与压抑的哭泣声交织。
蒲师文一身素服,脸色阴沉地站在灵前。
待到一切仪式完毕,已是申时末。雨势稍歇,但天色愈发晦暗。
蒲师文在一众护卫的簇拥下,走出义庄大门。郑老大、崔不平一左一右,几乎贴着他,另外两名高手紧随其后。
义庄与蒲氏庄园距离不远,蒲师文便没有坐车,只是带了四名高手,步行往庄园走去。
就在他们拐过一个路口时,异变陡生!
路口一侧,有一座两层高的茶楼,飞檐斗拱,在雨色中显出朦胧的轮廓。就在蒲师文的身影出现在路口中央的刹那——
“咻!”
一道尖锐到极致的破空声,仿佛撕裂了潮湿的空气,自茶楼最高层的飞檐阴影中激射而出!
那不是箭矢,而是一道凝练到近乎无形、却带着刺骨杀意的剑气!剑气之快,之凌厉,远超常人想象,甫一出现,便已跨越四五丈距离,直指蒲师文眉心!
目标明确,没有丝毫犹豫,这是祁瑜第一次使出自创的“绝杀”剑招。
“大少小心!”
郑老大在破空声响起瞬间,亡魂皆冒,狂吼一声,缠在腰间的乌梢鞭如同毒龙出洞,猛地向上卷去,试图拦截那道致命剑气。
崔不平反应也不慢,手中铁判官笔舞成一团乌光,护在蒲师文身前,同时厉喝:“有刺客!”
飞扑而下的身影,轻轻一折,绕过卷来的乌鞭,与崔不平的判官笔擦身而过,刺向惊骇失措的蒲师文。
“噗嗤!”
一声轻响,如同利刃刺穿熟透的瓜果。
蒲师文脸上的惊骇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展开,瞳孔便已涣散。
一击封喉,一击必杀。
“大少……”
蒲师文被杀,这是把天捅了一个窟窿。郑老大、崔不平眼中满是惊骇,随之而来的是滔天的愤怒。
“在上面!”
郑老大目眦欲裂,眼角几乎瞪裂,他看得分明,剑气来自茶楼飞檐!他甚至在那惊鸿一瞥间,隐约看到了一个模糊的青衫身影!
“是你!”
郑老大认出了刺客。
不只是郑老大,崔不平也认出眼前之人。
当年泉州城外,断腿之仇,崔不平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本以为再也见不到,没想到对方再度出现,就杀了蒲师文。
“狗贼,是你!”
崔不平从喉咙深处发出野兽般的嘶吼,一瞬间,他的脑海中闪过了断腿后的种种遭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