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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侠:从小龙女跳崖后开始 第133节

  “怎么,你不同意?”

  蒲寿庚眼中露出危险的光芒,紧紧盯着蒲蓝谛。

  远航船队是蒲氏的财富根基,蒲蓝谛执掌的船队,自成一派,已经有脱离他掌控的迹象,这是蒲寿庚不能接受的。

  他确实有意通过蒲师文之手,合并蒲蓝谛的船队,令蒲氏船队尽归自己掌握之中。

  这是一次试探,若蒲蓝谛痛快交出船队之权,他依然是蒲氏的二爷;若是不同意,甚至推诿,说明蒲蓝谛已生野心。

  蒲蓝谛也明白,这是蒲寿庚在试探自己。

  他对蒲寿庚的心机手腕极为了解,对方既然说出来,肯定做了万全的准备。他都能猜到,麾下船队肯定有人被收买,暗中向蒲师文投诚。

  “我会把船务交接师文,贤侄受累了!”蒲蓝谛深深地看了一眼蒲师文,转身走出厅外。

  就在蒲蓝谛交出船队之权,没过几天,蒲氏内部,甚至整个泉州城传出蒲蓝谛心怀鬼胎,谛联合外敌,有图谋家主之心的谣言。

  这则谣言如同瘟疫,迅速从蒲氏内部向泉州城蔓延开来。

  “听说了吗?前些年大闹泉州的刺客,好像跟二爷是旧识……”

  “怎么可能,既是二爷的旧识,为什么要刺杀家主?我记得,二公子就是被刺客杀的吧?当年,二爷也是受了重伤的,即使与刺客是旧识,也是仇人关系。”

  “二爷受伤,说不得是苦肉计呢?若不然,以二爷的武功,怎么拿不下一个刺客?”

  “嘘,小声点!我还听说,二爷私下里跟南海几个岛主来往密切,怕不是想借着船队,另立门户……”

  蒲氏内部,泉州城,这样的对话随处可见,各种不经证实的消息,或别有用心的猜测,就连普通人都说的头头是道,好像亲眼看见过。

  流言蜚语,甚嚣尘上。

  往日对蒲蓝谛毕恭毕敬的族人、管事,如今看他的眼神都多了几分闪烁和疏离。他居住的别院,似乎也一夜之间冷清了许多。

  然而,真正的打击,接踵而至。

  三日后,蒲蓝谛麾下最得力的心腹之一,掌管一支分船队的阿卜杜勒,在广州“醉花楼”与人争抢一名清倌人,发生激烈冲突。对方酒后失手,把阿卜杜勒打成重伤,断了一条手臂。

  蒲师文一怒之下,将阿卜杜勒调离船队,交由其心腹执掌。

  阿卜杜勒之事过去不到半个月,蒲蓝谛另一位心腹,上岸后在遭遇劫匪,被谋财害命。

  至于凶手,早就不知所踪。

  前后半个月,两名心腹被废,船队被夺,蒲蓝谛心如明镜,这是蒲师文在一步步的吞并他的船队。

  他怒气冲冲地去找蒲寿庚理论,蒲寿庚避而不见,只是派管家把他挡在门外。

  蒲蓝谛吃了一个闭门羹,心情郁愤,径直去了城西“海鲸帮”驻地,这是他麾下船员自发建立的一个帮派。

  说是帮派,其实就是一处聚集处;按现代一点的说法,算是个俱乐部。

第192章 蒲氏内斗,祁瑜挑拨

  蒲蓝谛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喧哗声。

  “陈老大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被调去管农庄了?”

  “听说是账目不清,合不上总账……”

  “放屁!陈老大掌管码头二十年,不说泉州城,便是整个广南地界都是响当当的金算盘,怎么可能出现账目不清,肯定有小人作祟……”

  “嘘!小声点!”

  蒲蓝谛推门而入,堂内七八个船队管事顿时噤声,纷纷起身:“二爷!”

  “阿卜杜勒呢?”蒲蓝谛沉声问。

  众人面面相觑。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粗豪汉子咬牙道:“杜爷在里间养伤,二爷,这事蹊跷,那晚是福州‘永丰号’的少东家设宴,请杜老大去春风楼喝酒,说是想借咱们的船队走一批货,两人只是谈买卖,并没有叫陪;可谈到一半,突然闯进来两个生面孔,硬说杜爷抢了他们的姑娘,上来就动手。”

  蒲蓝谛脸色阴沉:“那两个动手的人呢?”

  “跑了,没抓到。”络腮胡汉子压低声音,“二爷,我暗中查了,那两人身手利落,其中一个使的像是蛇形刁手……”

  “不要说了!”

  这人还没说完,就被蒲蓝谛打断。

  蛇形刁手是雁荡三蛇的成名绝学,而雁荡三蛇是家主蒲寿庚的心腹。

  堂内一片死寂。

  阿卜杜勒是蒲蓝谛最得力的心腹之一,掌管着三支远航船队,常跑南洋线。此人心幕汉家文化,说汉话、着汉服,还请好一位老夫子读书识字,自诩文雅之士。

  听闻郭靖镇守襄阳,抵抗蒙古人,扶保赵宋江山,常常嚷着弃笔从戎,去襄阳投奔郭大侠。

  只是他一个蛮夷,论语都背不全,弃个屁的笔。

  手下人常与他玩笑,拿这件事取笑,阿卜杜勒也不恼,只是说等到鞑子再来,一定要去襄阳。这人粗豪仗义,在船工中威望极高,做事极有分寸。

  说阿卜杜勒在青楼跟人争风吃醋,蒲蓝谛绝不相信。

  蒲蓝谛推开里间的门,阿卜杜勒头上缠着绷带,脸色有些苍白,整个人仿佛受了极大的打击,精神萎靡不振。看到蒲蓝谛进来,挣扎起身:“船主……”

  “躺着。”蒲蓝谛按住他,查看伤势。伤口在左额,深可见骨,若不是避得快,恐怕性命难保。

  “二爷,我认得那动手的杂碎,是柯死鬼的徒弟……”

  蒲蓝谛拍拍他的肩:“我知道。你好生养伤,船队的事也不用理会,我自有计较。”

  阿卜杜勒恨恨道:“家主这是在排除异己,是要把咱们赶绝。二爷,喒们不能束手毙,只要您一声令下,兄弟霍出命跟他们干到底。”

  蒲蓝谛脸色微变,轻斥道:“说什么胡话!”

  阿卜杜勒兀不甘心,还要再说,被蒲蓝谛狠狠的瞪了一眼,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满是郁愤的坐下。

  “二爷,胡塞的尸骨还没有寒呢!”

  胡塞是蒲蓝谛的另一心腹,死因很可笑,被几个剪径的蟊贼给杀了。

  蒲蓝谛打断他,声音低沉,“好好养伤,别多想。”

  走出房间时,堂内众管事都看着他。这些汉子大多跟他出海搏过风浪,脸上是海风和刀剑留下的痕迹,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愤怒与希冀。

  “二爷……”人群中一个络腮胡的汉子忍不住出声。

  蒲蓝谛不答,只是说道:“最近闲着,多回家陪陪老婆孩子,不要听风就是雨。事情没有你们想的那么严重。”

  “二爷,你怕什么?”

  “不过是刀头舔血,脑袋掉了碗大的疤,跟他们干就完了……”

  有人开头,瞬间堂内变得喧嚣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外门冲进一人,看到蒲蓝谛后,脸色剧变,悲愤叫喊:“陈老大死了,就在回家的路上,遇到刺客……”

  蒲蓝谛闻言,身子晃了一晃。

  堂内众人闻言,顿时哗然,纷纷叫嚷起来。

  他们刚才还在说陈老大,没想到转眼人就死了。

  “家主果真不念旧情,要对咱们赶尽杀绝吗?”其中一人愤然高呼。

  “去找家主,若真的容不下咱们,咱们不会赖着,天南地北,哪里没有容身之地。”

  “蠢货,家主这是要逼反二爷,然后趁机除掉二爷,好让蒲师文这个狼崽子上位。”

  “你说谁是蠢货呢?”

  “我就说你!”

  两人竟然吵了起来,甚至要大打出手,被旁边的同伴拉开。

  蒲蓝谛没有理会两人,向报信的人问道:“人呢?”

  “在义庄。仵作验了,说是普通劫财害命。”报信的人咬牙切齿道。

  “这是把咱们兄弟当傻子呢,胡塞是小蟊贼谋财害命,陈老大也被谋财害命。泉州城什么时候出了这么厉害的蟊贼,比当年的刺客还张狂。”

  蒲蓝谛闭上眼睛。

  好一会儿,脸上露出决绝之色,说道:“我去找家主,你们切勿惹事!”

  说罢,蒲蓝谛径直离开海鲸帮。

  蒲蓝谛这一次去找蒲寿庚,依然被拒之门外。接下来数日,蒲氏内部的流言如野火般蔓延。

  就连当年刺客大闹泉州,也被按在了蒲蓝谛身上,说重伤是在演苦肉计,实则早就与刺客暗中联络,欲杀家主而代之”。

  蒲蓝谛几次想找蒲寿庚澄清,被各种理由挡了回来。倒是与蒲师文见过一次,对方看似恭敬,实则绵里藏针。

  “二叔,那些流言您别往心里去。我们都知道您是冤枉的。”

  蒲蓝谛“嘿嘿”笑了几声,“贤侄果真是这样认为的?”

  蒲师文抵近,小声说道:“谣言杀人最是无形,二叔想的自证清白,小侄倒有一个方法。”

  蒲蓝谛面无表情地问道:“侄有什么办法?”

  蒲师文语气恳切,仿佛真为蒲蓝谛着想般:“二叔不如主动交出航海图,谣言自然中止。”

  蒲蓝谛盯着这个侄儿:“交给谁?交给你吗?”

  蒲师文微微一笑:“二叔连船队都交了,要这航海图也没用。小侄初掌船队,还望二叔能助小侄一臂之力。”

  蒲蓝谛几乎要气笑。

  航海图是他与麾下用生命换来的,每一条航线都伴随着几十人的性命。若是交出去,他在蒲氏就什么都不是了。

  蒲氏第一高手,广南第一高手,听着好听,说穿了就是蒲氏养的一名打手。

  “若我不交呢?”蒲蓝谛冷冷道。

  蒲师文叹息:“二叔,您这是何苦?如今流言四起,您紧握航海图不放,岂不是坐实了那些传言?父亲虽然信任您,可族中长老们不这么想。到时候闹到宗祠大会,怕是不好看。”

  蒲蓝谛看着蒲师文那张俊秀的脸,忽然觉得无比陌生。这个他从小看着长大的侄儿,什么时候学会了这般权术手段?

  最终,叔侄俩不欢而散。

  是夜,蒲蓝谛独坐院中,对月独酌。

  一张石凳,一轮冷月,手边已空了两坛烈酒。

  辛辣的酒液滚过喉咙,蒲蓝谛胸中郁结之气越发膨胀,几欲破胸而出。

  蒲寿庚使出这么多的手段,就是为了图谋他的航海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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