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从小龙女跳崖后开始 第130节
郭靖本想要从轻发落,可是越想越气。
武修文做错事,有人求情,就可以从轻发落;眼前这些与蒙古人厮杀过军汉,只是受胁于军令,落得这般下场,他们找谁说理去?
郭靖强压下的怒火,再无法压制,骤然爆发而起。
“左右,把武修文拿下,重打五十军棍。”
亲卫得令,冲到武修文身边,把对方架到空阔处,噼哩啪啪的打了起来。
亲卫是知道武修文与郭靖关系的,本想走走过场,力量重拿轻放,看着打的狠,实则只是皮外伤。
“狠狠打,谁敢弄虚作假,一律军法处置。”看到亲卫没有真打,郭靖沉声喝道。
“靖哥哥!”
“爹爹……”
黄蓉与郭芙、耶律齐闻言,脸色齐变,连忙出声劝阻。
祁瑜知道该说话了。
“郭大侠手下留情,武兄已知错,还请从轻发落。”
听到祁瑜开口,郭靖心里竟然松了一口气,对亲卫收起水火棍,装作没看见。冲着祁瑜抱拳道:“是我管教不严,让祁兄弟受委屈了!”
祁瑜连忙错身,避开郭靖的赔礼,道:“郭大侠万万不可,晚辈受不起。此事就到此为止,晚辈还有要事汇报。”
听到祁瑜的话,郭靖强压怒气,朝着武修文瞪了一眼,怒斥道:“把他押入营房,无令不得出门。”
说完,还不解气,又看向武敦儒:“还有你,滚回营中,闭门思过一个月。”
武敦儒不敢反驳,连忙拱手:“弟子遵命!”
再看着满地的伤兵,郭靖叹了一口气,向耶律齐交待:“好生安置伤兵,用心救治。”
耶律齐抱拳道:“小婿一定妥善安置!”
处置完毕,郭靖这才转向祁瑜,脸上怒色稍敛,带着歉意拱手道:“祁小友,郭某教徒无方,致使你受此无妄之灾,郭某在此代这两个不成器的徒儿,再次向你赔罪了!”
说着,竟又要躬身。
祁瑜连忙侧身避开,拱手还礼:“郭大侠言重了。此事起因,晚辈亦有责任。”
郭靖叹道:“小友高义。此处非谈话之所,还请入城,让郭某略尽地主之谊,也为小友压惊。”
祁瑜却摇头道:“郭大侠好意,晚辈心领。只是晚辈离家已久,归心似箭。此来襄阳,一为向郭大侠复命,告知北地探得之军情;二来,受广宁子郝真人嘱托,向郭大侠问好。郝真人言,他日襄阳若有需,全真教必鼎力相助。”
郭靖闻言,神色一肃:“祁小友竟见到了郝师叔?”
祁瑜祁瑜遂将北上经历一一告知。
郭靖与黄蓉听罢,面色凝重。
“蒙古人所图非小,这是要行迂回之策,准备从大理对大宋进行南北夹击。”
郭靖重重行了一礼,感激道:“祁少侠此行,功莫大焉。”
祁瑜再次避过,拱手道:“郭大侠是要折煞晚辈吗?”
从郭靖入营,已经向他施了两次礼了,祁瑜都不敢再待下去。
“消息既已带到,晚辈便不久留了。郭大侠、黄前辈,祁瑜告辞,咱们后会有期!”
“怎的走的这么急?是郭靖待客不周?”
祁瑜摆手道:“没有,没有,祁瑜离乡日久,如今归心似箭。玉溪山与襄阳相距不远,来日有闲,祁瑜再专程登门,向郭大侠请教。”
说罢,对众人团团一揖,转身朝军营外走去。
远离军营后,祁瑜施展金雁功,朝着南漳县方向疾行而去,转眼消失在官道尽头。
郭靖望着他远去的背影,良久,长叹一声:“此子资质、武功皆属上乘。只是心性偏激,出则伤人,只盼他能持身守正,莫要走差。”
“可能与他早年遭遇有关吧,总得来说,这位祁庄主也颇有仁义之心,靖哥哥不必忧虑。”
黄蓉倒说了一句公道话。
郭靖并非否认祁瑜的仁义,只是对祁瑜出手狠辣,表示有些不能接受。
祁瑜出了军营,一路施展轻功疾行。
日落时分,南漳县城已然在望,沿官道再行几十里,玉溪山轮廓映入眼帘。
祁瑜记得离开时,玉溪山的冰雪刚刚融化。如今回来,白雪覆山,山中依旧。正要登山,祁瑜的眉头微微蹙起,他有一种被人在暗中窥视的感觉。
回过头看向四周,并无任何发现。
祁瑜把此事记下,径直登山,往祁家庄走去。
傍晚,何七正要去吴老家里,盘算今年的收成。离过年不远了,年前要把账目盘清楚。
心里正盘算着账目,抬头见到一道熟悉的身影从庄外走来。
“东家!”
何七又惊又喜,连忙迎上:“东家,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何七,你这是要去哪儿?”
何七说了要去吴老家里盘点账目。
此时遇到祁瑜,便不急着去找吴老,盘账什么时候都可以,跟着祁瑜一起进了院中。
云娘看见祁瑜后,激动地连话都说不利索,一番嘘寒问暖,听到祁瑜没有吃饭马上到厨房张罗起来。
祁瑜向何七询问庄中情况,何七则向祁瑜汇报起秋收情况,以及一年的收入支出。
祁瑜不耐听这些,冲着何七摆摆手,道:“这些账目你先跟吴老盘点,给我一个汇总就可以。”
他才进门,气还没有喘匀,哪有心思听这些。
见祁瑜对这些不感兴趣,何七没有自讨无趣,又见云娘端着饭菜进来,便把账簿合上。
“罗莽见过主人!”
祁瑜还没有动筷,一道人影风风火火的冲进来,朝着祁瑜行礼后,不等祁瑜招呼,就自己坐下来。
“主人再不回来,庄子的人心就要散了。”罗莽屁股还没有坐稳,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让祁瑜不由一怔。
“可是山下有不怀好意之人?”
祁瑜想到上山时,察觉到的窥视之感。
“正是!”
罗莽重重地点了下头。
祁瑜这次离开的时间有些长了,庄中都有些人心不稳。别看他平常不管庄中事务,多数时间都在后山闭关,不常露面;但有祁瑜在,跟没祁瑜在,完全不一样。
祁瑜以前也离开过,少则三个月,长则半年多;人们也不觉得,每天该干什么就干什么,觉得祁瑜在于不在没什么区别。
这一次,祁瑜离开长达一年,所有人才意识到,祁瑜对祁家庄的重要性。
尤其是祁家庄经历过一场大败,伤亡惨重;如今又发现山下有不怀好意之人出没,庄中人心变的浮躁起来。
如今祁瑜回庄,罗莽吊在半空的心,终于安然落地了。
祁瑜的存在,就如同一块镇山之石,可以没有存在感,但不能没有。
“这一年,都辛苦了。”
“山下之事不必理会,庄中一切可好,可有什么异常?”
罗莽说道:“庄中一切安好,今年又是一个好年景,若是没有山下这一档子事,可算是顺心顺意了。”
“可有打探清楚,对方的来历?””
罗莽说道:“那些人不敢与小人对面,只是与庄户们旁敲侧击过,多是在打听庄主的消息。小人问过与这些人接触过的庄户,说是像南边的口音。”
“南边的口音?”
祁瑜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若有所思。
他得罪过的南方势力,除了丐帮,便只有泉州蒲氏。
“是江陵一带的口音,还是广南那边的口音?”
罗莽又道:“庄户们见识有限,听不出来,小人没接触这些人,无从判断。”
“孟焦呢?”
祁瑜忽然想到了孟焦。
孟焦好交朋友,走南闯北,见过的人多。
“孟兄去了县城。”
祁瑜没有再问,对罗莽吩咐道:“先不要理会这些人,以前如何,现在还如何,也不必向庄户们交待什么。”
“是,小人明白!”罗莽肃然应道。
是夜,祁瑜换上一身深色劲装,悄然出了祁家庄,往山下而去。
他准备“抓个舌头”,探清对方的来历。
这些人是长期盯哨的,不会日夜守在山下。
甚至,这些人都不会天天盯着,只是隔几天在山下转悠一圈,若是遇到有庄户下山,就装着问路,拦住打探一番。
也不知是祁瑜的运气好,还是这些人的运气好。
辛苦大半年,终于见到正主了。
祁瑜不明就里,大半夜的潜出庄外,自然是扑了一个空,连个鬼影都没有遇到。
对方已经发现自己回庄,明天肯定会有人出现在山下,向出庄的庄户们打听自己的行踪。
祁瑜便在山下寻一个隐蔽之所,打坐入定,准备来一个守株待兔。
功夫不负有心人。
第二天,太阳刚升到竹竿高,一名做樵夫打扮的汉子向玉溪山走来。到了山脚下,靠在一块大石上休息。
祁瑜见其呼吸绵长,显然身负武功,绝非樵夫。
趁对方分神之际,祁瑜如同鬼魅般从其身后靠近,出手如电,瞬间制住其周身数处大穴。
将此人拎到山里的一处隐蔽之地,祁瑜解开其哑穴,目光冰冷如刀:“我只问一次,谁派你来的?目的为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