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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侠:从小龙女跳崖后开始 第125节

  祁瑜物我两忘,全部心神都沉浸在武学的推演与身体的修养之中。肩头的掌伤在九阴真经疗伤篇的温养下逐渐愈合,内腑的震荡也随着真气一次次冲刷中被缓缓抚平。

  更重要的是,他感到自己的精神前所未有的凝聚,灵觉更加敏锐,对真气的操控也达到了一个全新的精细程度。

  “绝杀”之剑,依然没有创出固定招式,但其“意”却愈发清晰、凝练。

  或者说,这一式剑法根本没有固定招式,。

  它可以是刺,也可以挑、撩、抹、点。

  硬要说有招式的话,基本剑式就是它的招式。祁瑜沉浸于自创剑式之中,不知过了多久,才缓缓睁开双眼。

  这一刻,他的眸中神光湛然,显然伤势好了大半。

  起身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脚,体内真气充盈流转,圆融活泼。最重要的是,心境一片澄明,之前因震撼、受伤、乃至刺杀念头带来的些许焦躁,此刻都已平息,情绪前所未有的平静。走到破窗边,见窗外天色微明,算算时日,今日便是冬至。

  “忽必烈……冬至宴……”

  祁瑜低声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拂过腰间剑柄。长剑似乎感应到主人的心绪,发出极其轻微的嗡鸣。

第181章 混入,戏班经历

  冬至日,天公不作美,自早上就阴沉沉的,还刮着风,细碎的雪粒被卷起,打在脸上生疼。

  太原城中,自晌午起便渐渐喧腾起来。

  城西的街道被彻底戒严,每一道街、每一条巷子都有卫兵把守,凡进出者必须接受严格的检查,还要持有临时“街引”。

  这是某位大聪明仿照“路引””发明创造,因为只在冬至日通行,又限于太原西城,故称作“街引”。

  忽必烈行辕所在的街道,张灯结彩,朱门大开。代表蒙古权威的苏鲁锭长矛高悬门楼,旗帜迎风招展。一队队衣着光鲜的蒙古、色目、汉人官员、士绅、富商,手持烫金请柬,在身着崭新皮甲、神情冷肃的王府亲卫注视下,依次验明身份,跨过门槛。

  受邀者无不是太原乃至整个河东地区有头有脸的人物,此番冬至宴,名为佳节共庆,实为忽必烈笼络人心、展示实力、为南征筹谋的盛会,无人敢怠慢。

  宅院内的戒备,比祁瑜前夜潜入时森严了何止数倍。

  宅院周围的巡逻兵卒全都换成了忽必烈亲信护卫,气势剽悍,眼神锐利,挎刀持矛,步履整齐划一,甲叶铿锵,带着凛然的杀气,穿梭于甬道庭院。

  庭院各处潜伏的暗哨,都是身经百战的高手。这些人或许名声不显,但放眼江湖,亦非弱者。

  整座宅院看似繁华锦簇,实则如同一个巨大的牢笼,杀机四伏。

  祁瑜换了一身素色衣袍,脸上略作修饰,显得肤色暗黄,混在人群中,观察着行辕外的完备情况。

  他并未试图凭请柬混入,再者,他也没有请柬。

  唯一能进入宅院中的方法,只剩下偷偷潜入。在看到行辕周围的守备情况,祁瑜放弃了这个想法。

  他远远观察着府门情况,看到除了持帖贵客,还有一些杂役、乐师、舞者从侧门被引入,皆有专人核验带领。

  相比正门的严密检查,侧门相对宽松。

  祁瑜悄悄脱离人群,绕到宅院后巷。这里是厨房、杂役院所在,相对混乱。他蛰伏在暗处,耐心等待机会。

  约莫申时末,天色将暗未暗,一队身着西域胡服、面蒙轻纱、身姿曼妙的舞女,在一名管事模样的汉人引领下,来到侧门。负责接应的管事与守门卫士低声说了几句话,舞队的领队出示了凭证,这才被放行。

  祁瑜以灵感知侧门周围,几道模糊的气息若隐若现。

  “只能冒一次险了。”

  祁瑜主意已定,若是无法混进去,就抽身离开。

  他不是非要刺杀忽必烈,无非是一念而起。实际上,祁瑜比谁都明白,想要刺杀忽必烈很难,即使“五绝”这种层次的高手来了,也一样要抓瞎。

  “磨蹭什么!快点!”

  祁瑜正在戒备范围之外的街口观望时,忽然从背后传来一串脚步声,伴随着呵斥声。

  祁瑜转身看去,见是一位三十许的男子,穿着泛旧的长服,身后跟着十来人,有男有女,老老少少,每个人手中都提着一件乐器。

  祁瑜打量着这一队人,发现每个人身上都有着功夫,虽对他而言不算什么,但也极为难得。

  “还磨蹭什么,误了时辰,你担的起吗?”

  看到祁瑜一动不动,中年男子再次呵斥起来。

  祁瑜有些懵,反指着自己。

  “就是你!”

  中年男子眼中不耐烦之色,嫌弃道:“你就是吴班主介绍来的箫师,太没规矩了,见到人都不知道问个好?”

  “我……,我不……”

  祁瑜正要否认,不字才说出一半,就被中年男子粗暴地打断。

  “我什么我,要不是咱们的箫师得了风寒,你以为我想用你?”说完后,又嘀咕道:“吴班主忒不靠谱,怎么介绍来一个愣头青,这要是演砸了,不得掉脑袋嘛?”

  这祁瑜愣头愣脑,一副很机灵的样子,让他极不不满意。只是想要退货,时间来不及了。

  “快跟上,莫得耽误,咱们还要换衣服上妆呢。”

  中年男子说完,不给祁瑜说话的机会,把他拉到队伍中来。

  跟祁瑜并行的一位老汉,打量着祁瑜的相貌身段,啧啧惋惜道:“小哥真俊,做箫师可惜了,不如来咱们班子学唱戏,保你一炮而红。”

  几名女子,也都偷偷打量着祁瑜,相互低声嬉语。

  戏班里最不缺的就是俊秀男子,便是男生女相也不稀罕;可如祁瑜这般相貌,她们第一次见到,像画里走出来的人,跟戏文里的浊世佳公子一模一样。

  不说唱小生,便是唱旦角,也是一等一的。

  她们倒是希望老汉是真心邀请祁瑜,又把目光看向班主,露出希冀之色。

  说实话,中年男子听到老汉的话,也有些心动。

  这小子相貌顶流,身段也是一流之上,是个喝戏的好苗子。最让他放心的是,祁瑜呆头呆脑,一看就很不聪明的样子,这样的人最容易调教。

  祁瑜终于知道,这队人竟是戏班子,难怪老少皆有,还有功夫在身。

  戏曲行当都是童子功,从小练习,几十年如一日,即使花拳绣腿,也有些功夫上身了。

  再说,戏班子行踪不定,走南闯北,没点儿功夫在身,早就被人连皮带骨头,吞得渣都不剩了。

  尽量降低自己的存感,跟着戏班的队伍走到了侧门。

  接应的管事已经站在门口等待,与接应舞女的不是同一个人。先是跟把门的守卫说了几句话,才拿出花名册对照。中年男子出示了凭证,管事查验无误,朝守卫打个手势,守卫让开侧门。

  “都跟着我,不看不说,该上台时就上台,下台后立即离开。你们都是久闯江湖的老行家,规矩都明白。”

  中年男子落后管事一个身位,连忙点头道:“规矩咱都明白,咱们就是唱戏的,台下的人跟事,跟咱们无关。”

  管事的很满意的点头,“是个明事的。”

  管事一番交待后,也不再说话,穿廊过亭,把众人带到一座小院子里。

  院子虽小,正房厢房加起来却有六七间。

  这里就是戏班子的落脚地,今晚唱完戏,他们还要在这里住一个晚上,便是明天也不一定能走,要看贵人的决定。

  若是贵人看戏入迷了,或许要把他们留下来再唱两天。

  管事的把戏班子安置好,便离开了。

  中年男子进正房打量一番,又去厢房看了看,然后催促着众人赶紧换衣服上妆。

  喝戏的规矩,要戏等人,不能人等戏。

第182章 暴露

  祁瑜与乐师分到一间厢房,其他乐师都在调试保养自己的乐器,唯有祁瑜两手空空,无所事事的站在厢房窗户下,看着忙碌的众人。

  “你杵着那儿干什么,你的箫呢?”

  看到祁瑜呆愣的样子,中年男子猛地一甩袖子,转身走向正房。片刻后,对方手中拿着一支竹箫走了出来。

  “先拿这支箫用着,用完还我。”

  还是不给祁瑜说话的机会,把竹箫塞到祁瑜手里,对方转身走向旁边的厢房。

  时间一点点流逝,天色渐黑。

  屋檐下的灯笼亮了起来,照得院子一片朦胧。

  北地习俗,冬至喝羊汤。

  当然了,这是富贵人家的习俗,平头百姓饭都吃不饱,喝什么羊汤。

  忽必烈举行冬至宴,肯定不能寒酸。羊汤管够,羊肉都是现杀的;浓白的羊汤里,是鲜嫩的羊肉。

  冷冻寒天,喝一碗热乎乎的羊汤,吃块羊肉,啃两块羊骨头,寒气瞬间被逼出体外,浑身暖洋洋的,舒服极了。

  戏班子也有羊汤,同样不限量;只是现在不能喝,油水太重,若是肚子不适应,上台后绝对是天大的灾难,得等到喝完戏,下台回来喝。

  所以,晚上饭很清淡。

  就在众人吃饭时,院外传来喧嚣声,以及爆竹声响。

  爆竹响过,隐隐听到丝竹声、劝酒声越来越响。

  祁瑜微微一怔。

  有丝竹声,这说明宴会大堂距离并不远。

  祁瑜静坐角落,看似闭目养神,实则灵觉全开,感应着周遭环境与气息。顺着丝竹声,他的灵觉延伸向那宴会大堂。

  灵觉所过,察觉到潜伏的暗哨中有一道宁静深邃、与周遭环境浑然一体的气息,尤为突出,正是八思巴!大堂之外,还有数道稍弱的气息。

  觉察到八思巴的气息后,祁瑜果断收回灵觉,以免被八思巴感应到。

  “通过戏班中混进来,竟然误打误撞,变成一步妙棋。”

  祁瑜心中庆幸不已,若是单独潜入,恐怕连宴会大堂的门都摸不到就会被发现。

  戌时三刻,管事进来催促:“快!轮到你们了!”

  众人起身,跟着管事一同出了院子,向大堂走去。祁瑜混在其中,垂下眼睑,极力收敛气息,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越是靠近大堂,守卫越加森严。不只有游动巡逻,还有固定守卫,三步一哨,五步一岗,对所有接近大堂的都充满戒备,像盯贼一样盯着众人。

  丝竹声渐变,直接消失。

  就在众人跨入大堂之际,一队舞女们鱼贯走出,正是祁瑜白天在正门看到的那队西域舞女。

  大堂内灯火辉煌,极尽奢华,地上铺着厚厚的西域地毯,四周燃着儿臂粗的牛油巨烛。大堂北面设一高大主座,铺着白虎皮,上坐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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