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从小龙女跳崖后开始 第10节
这几人动作粗暴,祁瑜远远看到好几个饼子从笼里翻滚到地上,被一脚踢到路边。货郎急着想要去捡,被几人围住动弹不得,急得都快哭出来了。
几人挑拣完后,手中各拿一个炊饼扬长而去。
货郎看着空空的笼子,又看向路边沾满灰土的炊饼,欲哭无泪。
这炊饼是娘亲起早贪黑蒸出来的,本想赶早卖个好价,没想到遇到这几个天杀的,把大半笼炊饼糟蹋到地上。
这货郎也就比祁瑜大个三五岁,可面相老成,一副饱经风霜的样子。
等几个泼皮走远了,货郎的脸上才露出愤怒之色,也只敢在嘴里咕囔暗骂,并不敢出声。
“这世道,在哪都一样。”
祁瑜想到自己的遭遇,若与眼前的货郎一样不敢反抗的话,下场绝对凄惨无比。
这天下如货郎、如自己以前般的受苦人何止千千万万?
“我能管好自己就谢天谢地了!”
祁瑜微叹一声,走到货郎跟前,默默的从地上捡起沾满尘土的炊饼。
“客官,你……”
“些许尘土,便宜一点还能卖出去。”
货郎以为又有人抢炊饼,没想到祁瑜捡起炊饼擦了上面的尘土递还给自己。
祁瑜的衣服很普通,可也比货郎身上的好了许多倍。在货郎眼里,祁瑜就是富贵人家出生的公子。
这般人物,他平日里连正面看一眼都不够资格。
货郎第一次被这样重视,忽然鼻子一酸,手忙脚乱的接过炊饼。感谢的话冲到了嘴边,却不知如何说出来。
帮货郎重新把炊饼捡回笼子,祁瑜说道:“你这炊饼沾过尘土,便宜卖我两个。”
货郎神色一怔,随之拿起两个炊饼,激动道:“不要钱,这两个不要钱……”
祁瑜没有接货郎手中的炊饼,问道:“你往日一个炊饼要卖多少钱?”
“新出笼的八文,隔晌午后的五文。”
“那你就按隔晌午的价卖我。”
祁瑜掏出十文钱,接过炊饼朝着几个泼皮离开的方向走去。
拐过街角,两个炊饼正好吃完。
前面十几步,几个泼皮勾肩搭背,一路摇摇晃晃的前行。
祁瑜折了一根两指粗的树枝,左脚叠步,朝前滑行,手中粗枝作剑刺向其中一人。
出其不意一击,直接点中背心。
“哎哟!”
一声惨呼,其他泼皮才发现有人偷袭。
“哪个王八蛋敢打老子……”
骂声刚出,就听见“呜呜”的破空声在耳边响起。
祁瑜挥动树枝的速度极快,形成一道道黑影;树枝新折,极有韧性,打在身上就是一道紫青的淤痕。
措不及防之下,几人脸上被狠狠的抽了好几下,疼的“哇哇”叫喊。
祁瑜下手极狠,挥动树枝时藏了一股暗劲,打在身上就跟锥子一样往身体里钻。
直把几人抽的皮开肉绽,有出气没进气,祁瑜这才罢手。
第14章 回风观中
“不会把人打死吧?”
看着呼吸渐弱的几人,祁瑜迅速离开现场。他没有回客栈,直接往城外走去,没想到刚从城门口出来就遇到了熟人。
陈志铮笑眯眯的站在官道上,朝着祁瑜招手。
祁瑜学了全真教的武功,最怕遇到道士,尤其是全真教的道士。偏偏怕什么就来什么,才来衡阳就遇到了陈志铮。
知道躲不过去,祁瑜一脸无奈的向对方走去。
“祁小友这么急着出城是有要事?”陈志铮露出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向祁瑜问道。
“道长莫要打趣。”
祁瑜有些承受不住对方的目光,无力的拱着手。
陈志铮不准备放过他,继续问道:“祁小友刚才使的是全真剑法吗?”
听到陈志铮的问话,祁瑜就知道对方看到了自己出手的一幕。
“道长不是看见了吗?”
陈志铮“嘿嘿”笑了起来。
“少年人要有活力,看看你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是不是刚才没吃饱?贫道观中的素斋别有一番风味,想不想尝一尝?”
祁瑜很想说“不想”,可陈志铮的手掌像铁钳一样挽住他的胳膊,不由自主的被对方拖着往回雁峰的方向走去。
湘江西岸,一条山路蜿蜒盘旋。
祁瑜跟在陈志铮的身后,沿着山路到达回雁峰的半山腰,看见一座灰砖青瓦的道观。
远远观望,道观仿佛镶嵌在山体之中。其背是怪石嶙峋的山石,间有松柏,一片苍翠。
还没到回风观的门前,陈志铮指着道观得意说道:“贫道的回风观不错吧?”
祁瑜必须承认,陈志铮的审美在普通水准之上。
回风观倚山面水,清静幽雅。
祁瑜的脑海里瞬间出现一幅如诗画面:
每天推开观门,第一眼看见湘江水上百舸争游;等到了傍晚,夕阳映照着江面,大雁飞过,鸣叫声徘徊于衡阳之浦。
这样睱怡的生活,祁瑜除了羡慕,还是羡慕。
“道长高雅,真是好福气!”
“哈哈哈……”
听着祁瑜言不由衷的话,陈志铮得意的大笑起来。
进入回风观,入眼是三间正房。正中一间是神堂,正中是道德天尊的神像,左侧是吕祖神像,右侧是重阳真人的神像。
神堂布置素雅,香案前摆着三个蒲团,地面是以方形灰砖铺设。
这里既是拜神上香的神堂,也是会客之所。
神堂左边房间是陈志铮的起居之地,右侧是为留宿客人准备的客房。
祁瑜上过香后,好奇问道:“全真教尊崇三教合一,这里怎么没有孔圣跟佛祖的神像?”
陈志铮“哼”了一声,语气生硬道:“贫道这里是道观,不是孔庙也不是佛奄,哪里摆的下孔圣跟佛祖。”
祁瑜从对方语气中听出了对儒佛二道的排斥感,实在没想到全教真会出了这么一个异类。
王重阳创立全真派,尊崇三教合一,谁能想到三代弟子中出了个异类,尊道抑佛斥儒。
遂之,祁瑜想到无论小说还是真实世界,全真教志字辈都没有一个叫做陈志铮的弟子,想必与对方的理念也有极大的关系。
陈志铮并不想谈论这个不愉快的话题,随之问道:“你这一身功夫是跟谁学的?”
看到陈志铮惊疑的眼神,祁瑜有些心虚起来。
“有什么不对吗?”
“你练一遍拳法给我看看。”
陈志铮说话间走出神堂,来到院子里。
祁瑜满头雾水,但也听出陈志铮有意指点自己,跟着来到院中,摆开架式,一拳一式的演练起全真大道拳。
他最先学的就是这门拳法,三个多月的苦修,早就熟练无比,形成了肌肉记忆。
心未动,拳已出。
拳在心前,以拳印心。
陈志铮先是露出赞赏之色,祁瑜的根基夯实,拳路没有丝毫差错,显然教他武功的人极为用心。
随着祁瑜拳路演练到一半时,陈志铮忽然皱起了眉头。等到祁瑜最终收功,陈志铮的脸色已经变成黑炭。
“谁教你的武功,刚开始还有些看头,怎么越到后面越是不知所谓?”
全真大道拳看似入门拳法,却是贯通全真教的武学体系,承载着全真教最本质的武学理念。
祁瑜不愿说出了杨过私授武功,只是看到陈志铮的脸色,便知道自己的练法有错,胡乱应付道:“是一位高人所授,并未告知名讳。”
“哼,这人自己都没有练明白,竟然敢误人子弟。”
陈志铮没好气说了一句,忽地摆开拳架,对祁瑜说道:“小子看好了,这才是真正的全真大道拳。”
说罢,一记弓步冲拳,拳势轻飘飘的浑不受力,可祁瑜的眼神随之一变。
“全真大道拳不仅是技击之术,更是修身养性,证道全真之路。”
“小子记住了,全真大道拳与全真剑法不仅是技法,更是道法;修练的时候要谨记道大于技。”
陈志铮演练过一遍完整的拳法后,敛气于内,缓缓吐出一口气息。转头向祁瑜问道:“看清楚了?”
祁瑜点点头:“看清楚了。”
“你再使一遍。”
祁瑜回想着陈志铮的拳路,又与杨过教授的拳法相互对比。
同一门拳法,由杨过与陈志铮使出,竟是两种不同的气质。
祁瑜取长补短,竟然产生了要融合两人拳法特质的迹象。
陈志铮一副见鬼的样子,眼珠子都快蹦出来了,心里腾起滔天巨浪。
“好小子,贫道当年要有这样的悟性,哪还有赵志敬上窜下跳的机会。”
陈志铮都不知该用什么词语形容现在的心情,忽然想到了师祖“重阳真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