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才是妖魔啊 第479节
姜暮看著她,问道:
“凌姐姐,那我现在
想娶媳妇,我能娶你吗?”
凌夜脸颊一红,故作镇定地别过脸:“别开玩笑了,我不适合当妻子,我们也不可能的。”
姜暮撇了撇嘴。
那你说个锤子啊。
铺垫了半天,还以为你要倒贴呢,结果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来这句?
不过转念一想,姜暮又释然了。
其实也对,凌姐姐更适合当奶妈。
凌夜瞥了眼男人似乎有些失望的神情,如编贝般洁白的牙齿轻咬了下红润的下唇。
她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解释些什么,但话到了嘴边,却又是黯然,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
在和姜暮分开后,追踪秋玥心的那些日子里。
漫长的途中让她有足够的时间去思考。
她觉得自己好像想通了很多事情,也鼓足了勇气,在心里反反复复打了几百遍腹稿,想好了这次见面要和这个男人说些什么。
可是一旦真的站到了他面前,心里那些排练好的话语,就像是受潮的火药引线……
刺啦一声,彻底熄了火。
男女之间的情感,有时候就像是夜空中的云遮月。
明明知道皎洁的月光就在云层背后,可风不吹,云不散,你就是抓不住那抹真实的光亮。
越是想要刻意去拨开云雾,反而越容易迷失在这患得患失的朦胧之中。
其实在本质上,凌夜和水妙筝又有什么区别呢?
她们都曾是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女。
对于感情,她们都本能带著一种深深的克制和避让,就像是刺猬,总是用坚硬的刺来保护自己。
只不过,水妙筝在机缘巧合下失了身子。
既然生米煮成了熟饭,她索性也就破罐子破摔,将心里那点端著的矜持和包袱统统扔到了九霄云外,彻底释放出了自己作为女人的热情。
而凌夜呢?
她就像是一只在玻璃罐外徘徊的猫。
明明馋得要命,却只能眼巴巴地隔著那层透明的阻碍,焦躁地用爪子挠著蹭著。
虽然当初在扈州城外,为了帮姜暮度过《寒月冰心诀》的反噬难关,她也曾放下身段,与对方同床共枕,肌肤相亲过。
甚至还被这小混蛋占了不少便宜。
但那终究只是浮于表面的疗伤,没有真正跨过那道最关键的门槛。
没有深入到灵魂交融的最后一步。
那层窗户纸不捅破,她心里的那道坎,就永远也迈不过去。
……
吃完清甜的西瓜,凌夜没有在姜家小院多做停留,便独自前往斩魔司寻找冉青山。
凌夜身为手持总司令牌的巡使,位高权重,自然有权力临时征调地方上的斩魔使。
听闻她要用人,冉青山极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凌巡使开了金口,那自然是没问题的。我这就抽调两个堂口,明日一早便听候您的差遣,随您一同前往黑土村查探。”
冉青山说道。
“多谢。”
凌夜微微颔首。
冉青山看著她,犹豫了一下,低声说道:
“凌巡使,最近总司那边派来的那位周沅枝总监察,也在咱们扈州城里。
她为神剑门的贺青阳……还有其他位十境修士提供资源。你知道她这么做的目的吗?”
凌夜怔了怔,沉默不语,眸中浮过一抹黯然。
她自然清楚这其中的意味。
这说明,大庆朝廷已经失去了耐心。
他们认定已经没有办法去修复上官珞雪受损的道基了,所以准备放弃她。
扶持一位新的镇守使上位。
冉青山见她不语,忧心忡忡地说道:
“我私下里琢磨著,如果上官将军真的到了油尽灯枯,守不住当下星位的那一步,或许……她可以效仿您当初的法子。
哪怕跌落境界,至少也能保住一条性命,留存一些修为啊。”
凌夜嘴角勾起一抹自嘲苦笑:
“我当初能侥幸活下来,不过是占了天时地利,撞了运罢了。而且我后来承受的反噬之痛,又岂是常人能想象的?”
“珞雪的情况比我当年要复杂。至于以后如何……到时候再看吧。”
说到这里,凌夜目光变得凌厉无比,
“但无论如何,谁想落井下石,动什么歪心思去算计她,踩著我徒弟上位……我凌夜就算拚了这条命,也要撕下他几块肉来!”
第225章 妩媚的新凌夜
离开斩魔司总衙,凌夜来到了幽寒地宫。
地宫内,寒气逼人。
上官珞雪一袭紫纱长裙,正盘腿坐在千年寒池中心的白玉石台上。
无数晶莹剔透的紫色飞雪,围绕著她曼妙的娇躯盘旋飞舞。绝美的脸庞在漫天紫雪的映衬下,显得越发高不可攀。
“朝廷准备彻底放弃你的消息,你……都知道了吧?”
凌夜走到寒池边,看著昔日最骄傲的徒弟,轻声问道。
上官珞雪缓缓睁开紫眸,语气平淡:
“自然是知道的。”
“大道本就弱肉强食,适者生存。我能坐稳这镇守使之位,靠的是实力与价值。如今我价值不再,被放弃也是理所当然。”
“修道路途,从来都是这般残酷。得势时万人捧,失势时无人问。我早有准备。”
凌夜望著这个心高气傲的徒弟,眼眶不禁微微发热,心疼不已。
她上前一步,声音柔和:
“珞雪,我会尽一切可能帮你的。哪怕,你最终丢了星位,我也会保护你。”
“不需要。”
上官珞雪摇了摇头,
“你只需要顾好你自己便好。这是徒儿自己的劫,我自己会想办法渡。”
凌夜听著这番话,心中一阵黯然。
她太了解这个徒弟了。
这丫头和当年的自己如出一辙,骨子里都刻著一种病态的骄傲。
若真到了从九天之上跌落尘埃的那一天,恐怕她宁愿在璀璨中粉身碎骨,也绝不肯低头去祈求别人的施舍与怜悯。
“我听总司那边传来的消息说,”
上官珞雪忽然转移了话题,“朝廷似乎想让师祖从神湖之底出来,但师祖却拒绝了朝廷的条件。”
凌夜苦笑:
“你师祖心中唯有那个叫姜朝夕的男人。
为了他,师祖连天下正道都可以背弃,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又怎么可能去答应朝廷那些条件?
她宁愿一辈子被镇在神湖底下,受尽百年孤寂,也绝不会做半点可能伤害到那个男人的事情。”
上官珞雪闻言,陷入了长久沉默。
半晌,她感慨道:
“这男女之情,当真就如此可怕,如此令人盲目吗?
竟能让一个原本站在云端,傲视天下的绝世强者,心甘情愿地画地为牢,作茧自缚,沦为一个失去理智的疯子……”
凌夜也跟著沉默了。
她想到了自己与姜暮,轻叹一声:。
“是啊……以前我也不理解师父,觉得她太傻,为了一个根本不值得的男人毁了自己的一生。
甚至在心里暗暗发誓,这辈子绝不沾染这害人的情爱毒药。”
可如今想想,这男女之间的感情,有时候真的就像是一张看不见摸不著的网。
等你发现的时候,自己早已陷了进去,被越缚越紧了。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这世间最难勘破的大道,其实并非什么长生不死,而是红尘中的‘情’字啊。”
上官珞雪面色古怪地看著突然感伤的凌夜,问道:“师父,你该不会有喜欢的男人了吧?”
“胡说八道!”
凌夜回过神来,俏脸泛起红晕:“我怎么可能喜欢男人?你这丫头,少在这里拿为师开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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