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才是妖魔啊 第303节
“没问题!”
常大威爽快地答应,拍着胸脯道,
“马你随便挑,这两天你就住我营地里,咱们正好喝酒吃肉,好好聊聊你是怎么砍了我那媳妇的,哈哈哈!”
姜暮嘴角抽了抽。
真是个怪人。
营帐内。
粗麻布帐幕被夜风吹得微微鼓动。
正中矗立着一张巨大的榆木支架,上面铺展着鞣制过的兽皮地图,密密麻麻插着各色小旗。靠北的一张桌案上,公文堆积如山。
最上面摊开着几份军报,旁边随意扔着半块啃过的干粮。
旁边还有一座做工精细的沙盘。
能辨认出是鄢城周边的山川地貌,连沟壑与密林都复刻得栩栩如生。
常大威大手一挥,让亲兵直接抱来了五坛泥封未开的烈酒。
“姜老弟,这酒可是鄢城特酿的“火烧喉’。
可惜啊,前阵子一场叛乱,那家百年老字号的酒楼给烧了,酿酒的老师傅也没逃出来。
这世上,也就剩下这么几坛绝版货了。”
常大威拍开泥封,抱着酒坛,一边往两只粗瓷大碗里倒酒,一边感慨道,
“这玩意儿烈得厉害,入喉如吞炭,入腹如火烧。但也正因如此,才合该是咱们这种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男人喝的。”
他端起酒碗,悠悠念道:
“正所谓人生不过三万天,借酒浇愁愁更愁……但他娘的还是要喝!
喝他个昏天黑地,喝他个今朝有酒今朝醉!”
姜暮哑然失笑。
他目光扫过那幅标满记号的作战地图,又落在沙盘上,打趣道:
“这营帐怕是军机重地吧?让我一个外人进来,就不怕坏了军规?”
“你算哪门子外人?”
常大威将满满一碗酒推到姜暮面前,豪爽地大笑道,
“你替我常某清理门户,便是自家兄弟。再说了,就凭你那一身斩妖除魔的本事,我都想拉你入伙呢。来,先干一个再说!”
姜暮也不推辞,端过碗与他仰头一饮而尽。
烈酒入喉,果然如火线般一路烧进胃里,激起一身热汗。
放下酒碗,姜暮抹了把嘴,又道:“常兄,你们不是在剿匪吗?这会儿喝酒不耽误事?”
一听这话,常大威的脸黑了下来,重重把碗往桌上一顿,骂道:
“别提了,提起来老子就一肚子火!”
“姓陈的那厮专程从京城跑来摘桃子,每次老子带着兄弟们血战,局势好起来,他就跑来指手画脚。故意给老子安排别的任务,然后把那些功劳揽到自己怀里。
后来老子也懒得掺和了,既然他想指挥,那就让他一个人去剿吧。老子带着自己的兵在这儿喝酒吃肉,看他能剿出个什么花儿来!”
骂骂咧咧了一阵子,常大人摆手道:“算了,不聊这些气人的了,喝酒!”
见对方确实郁闷,姜暮也就识趣地没再追问。
两人推杯换盏,话匣子也彻底打开。
期间姜暮得知,对方竟是正统星位的持有者,目前五境大圆满。
其星位为天罡级别的【天罪星】!!
这个星位所傍的神通,可以燃烧消耗自己的精血,在短时间内让攻击力翻倍。
简直就是为了战场拚杀而生的狂战士技能。
姜暮心中暗暗比量了一下。
若是真打起来,以他目前四境后期的修为,对上这种能瞬间爆发双倍战力的天罡正统星位,恐怕还真讨不到好。
两人正喝得兴起,忽然帐帘被掀开,一名亲卫神色匆匆地跑了进来:
“将军,陈大人来了!”
话音刚落,一个身着银色盔甲,面容白净,气质却显得颇为阴郁的中年男人气冲冲地闯入营帐。他目光在帐内扫视一圈,最后直视着常大威:
“常将军,本将听说,你刚才在外面杀了我几个兵?”
常大威笑道:
“老陈啊,你那几个兵真不像话,跑去欺辱百姓。
我这是替你清理门户,免得传出去污了你的名声,也脏了咱们朝廷的脸面。
来来来,正好酒刚开封,一起喝一碗?”
“谁给你的权利杀我的兵的!?”
陈将军上前一步,脸色铁青,“现在这支部队伍,我才是最高长官。
你就算用军法处置,也该由我来定罪!你常大威眼里还有没有王法,有没有朝廷!?”
常大威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将酒碗往桌上一磕,酒液四溅。
他站起身,冷冷看着陈将军:
“那你说怎么办?要不把我常大威拉出去打三十军棍?还是直接把我逐出军营?或者……你现在拔剑,把我给斩了?”
陈将军目光阴冷,与他对视片刻,终究还是没敢真的翻脸。
他冷哼一声,语气稍缓,却依旧带着刺:
“你若真是为了军纪将他们处置,本将也就不说什么了。
可本将听说,是有个外人先杀了我的兵,而你不仅不将其拿下,反而纵容包庇?”
常大威“哈”地一笑,指着姜暮道:
“这位是扈州城斩魔司的姜堂主,他杀人是因为你那几个兵有被妖魔感染的嫌疑,身带魔气,这个我可以作证。
斩魔司的大人按规矩斩妖除魔,有什么问题吗?”
陈将军眯起眼睛,打量着姜暮,淡淡道:“既然是斩魔司的大人,可否将令牌让本将一看?”姜暮两手一摊:“没带。”
“没带?”
陈将军眉头紧锁,脸色阴沉下来。
“老陈,”
常大威不耐烦地插话,挡在姜暮身前,
“他我可以作保,的确是斩魔司的人,这你不用怀疑。
你现在还是先把重心放在剿匪上吧,没了我常大威,怎么感觉这几天你剿个匪都那么费力呢?要不我给你出点主意?”
“哼,就不劳常将军费心了!”
陈将军脸色一黑,冷哼一声,深深看了姜暮一眼,转身拂袖离去。
“呸!”
常大威朝着陈将军的背影啐了口唾沫。
他一脸不屑地对姜暮说道:
“这家伙仗着自己干爹是司礼监的那位公公,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司礼监太监?
姜暮心中一动。
那可是皇帝身边最亲近的权]。
难怪这姓陈的如此嚣张,连常大威这个世袭将门的少将军都要受他鸟气。
姜暮暗暗留了个心眼。
没过多久,那名方才通报的亲卫又匆匆跑了进来。
他附在常大威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常大威面色骤然一变,豁然起身,满脸怒容:
“妈的,真当老子是泥捏的啊!”
“要不是老爹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忍着,老子早就一巴掌拍死他狗日的了!”
骂完,他转头对姜暮挤出一丝歉意的表情:
“姜老弟,实在对不住,有点事我得去处理一下。你先坐会儿,我马上就回来,到时候咱们继续喝。”姜暮摆了摆手:
“无妨,常兄忙你的要紧。“
常大威也不废话,倒满酒自罚一碗,道了声“得罪”,然后带着亲卫气冲冲地离开了营帐。帐内顿时安静下来。
姜暮自饮自酌了一会儿,觉得有些无聊,便放下酒碗,在营帐内随意转悠起来。
他走到那副挂着的地图前,背负双手,仔细端详起来。
地图绘制得极为精细,囊括了鄢城及周边所有的山川河流,村镇要道。
上面用朱砂标记了许多红点。
是之前残余乱军藏匿的地点,以及现在演变成土匪窝的山头。
看着看着,姜暮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当他的视线落在地图上那些山脉走势和河流分布的线条上时,忽然产生了一种极其强烈的既视感。总感觉好似在哪里见过。
姜暮双手环抱于胸,摩挲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这种熟悉感并非来自于他对地理的认知,而是一种图案上的似曾相识。
“到底在哪儿见过呢?”
上一篇:长生:筑基成功后,外挂才开启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