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越信我越真 第97节
念及于此,众阴物无不暗自庆幸。
幸得道长垂青,未沦落为那「无缘」之辈。
否则,怕是永堕迷途都盼不来这一线转机。那水盘拘魂奴役之苦,真真是苦涩难言。
只是,道长究竟要如何安置他们?
在疑惑间,他们突然听到道长走在前面说道:
「人死之后,依循各地风土,葬法各异。水葬沉渊,火葬化烬,土葬归尘,乃至天葬饲鹰,皆有所循。」
「其中土葬虽最为多见,可诸般葬法并无高下之别。」
道长步履未停,声音平缓却似山岳。
「都是一方水土,一方父老,寄托哀思、安顿亡魂的至诚之心罢了。」
阴物们听得云里雾里,不明白道长为何忽然提起葬法,只能惴惴不安地低头思忖。
却又见一直缓步走着的道长,突然停下说道:
「我先前还担心你们是否入葬,好在安青王那厮虽然下手狠毒,但还不至于连入土为安的机会都不给你们。」
「所以,如今要做的也就简单了。」
杜鸢从小印中,取出了一枚阴德宝钱。
引着阴物们走到了赤红翻涌不息的弥水河畔。
河岸上,已有不少百姓在焚烧纸钱,口中念念有词,祈求着河伯或龙王爷息怒。
杜鸢环顾四周,寻了一处人少的空地。他走向旁边一位正在烧纸的妇人,温声问道:
「这位大姐,我这儿有些银钱,想要问您买点纸钱,以及借一借火石。」
妇人是个善心的。
闻言连忙将篮子里剩下的一大迭纸钱和香蜡塞给杜鸢:
「都是些剩下的,不值什幺钱!后生你拿去用便是。」随之她又郑重叮嘱道,「唉,龙王爷发了大脾气,咱们可得诚心拜拜才成啊!」
接过纸钱香蜡的杜鸢笑着说道:
「大姐您有善心,之后肯定会有善功的!」
「嗐,这算啥善功,不过搭把手的事罢了。」
妇人全然不在意杜鸢所言,但杜鸢却是轻笑着看了一眼身后三十多个阴物。
他没有解释,只是默默点燃了手中的纸钱和香蜡后,将手中的阴德宝钱投了进去。
火焰猛地蹿高,腾起一缕迥异于寻常的青碧烟气,笔直凝练,袅袅向上。
随之这奇异青烟更是迅速弥漫开来,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宁气息,让杜鸢身后三十多个阴物,止不住的前倾身子闻去。
杜鸢转过身,对着那群茫然中带着一丝期盼的阴物们拱了拱手:
「贫道不送了!」
杜鸢其实并不通晓正统的超度法门,但他深谙自己的能力:信则能达!
最⊥新⊥小⊥说⊥在⊥⊥⊥首⊥发!
此刻,他便凭着过往的见闻与直觉,因地制宜,行了这「以钱开路,烟火送魂」的非常之法。
果不其然!
杜鸢话音方落,那十来个仆从打扮的阴物身影,便在青碧烟气之中渐渐淡化无形。
临消失前的一瞬,他们终于明白的齐齐朝着杜鸢躬身一拜。
同时,地上也多了五六枚阴德宝钱。
看不见阴物们的妇人,却是看得见杜鸢的奇怪动作,以及突兀多出在地上的硬纸铜钱。
「这?!」
妇人惊骇难言。
杜鸢笑着说道:
「大姐莫要害怕,你刚刚可是帮着超度了十几个可怜人呢!所以,这个,你得收下!」
杜鸢擡手将那落在地上的几枚阴德宝钱摄入手中,同时也将其中一枚放进了妇人的篮子里。
本想说这不吉利的妇人,却在拿起那阴德宝钱的瞬间改变了主意。
明明看着是纸钱但却温润难言。
这肯定是宝贝,她要回去给她男人和儿子。
所以急忙对着杜鸢欠身说道:
「民妇有眼无珠,刚刚竟然没有瞧出高人,请您万万要见谅啊!」
杜鸢轻笑摆手示意不必在意。
正欲回头对着那十几个因为没能离去而满脸落寞的甲兵说话,却又听见那妇人小声问道:
「您是有本事的,那您可知道这弥水河到底怎幺了吗?是不是龙王爷发怒了啊!」
杜鸢闻言,不由得多看了一眼那赤红的弥水河。
他瞧见了不少,但唯独没有看到龙王。
所以杜鸢当即摇头道:
「不是龙王,这河里也没有龙王。」
而听了这话,妇人却又急忙说道:
「哎呀,不是龙王爷,那那肯定是我们惹了山神爷不高兴了!」
山神?弥水河泛赤,为什幺会觉得是山神不高兴了?
(本章完)
第100章 平澜公
第100章 平澜公
带着一丝好奇,杜鸢问道:
「出问题的不是弥水吗?怎幺说是山神发怒?」
妇人急忙解释道:
「您这口音听着像是外地来的,所以您多半不知道,我们青州城旁边的这条弥水啊,原本是不从这边过的!」
「不从这边过?」
杜鸢回头看了一眼这弥水两岸,他看不出什幺人工修凿的痕迹。
那妇人接着说道:
「对对对,或者说最开始的时候的确是从这边过,可发过一次大水后,弥水就改了道。」
「这条河道啊,听老人说就是发水前的老河道。所以看不出什幺痕迹来。因为本就是老天爷造的旧河道,天生地成的。」
说到这里的妇人虽然不是亲历者,但还是说的满眼后怕。
「青州本来就是沿着弥水建的,河岸两侧更是不知道多少人家靠着弥水讨生活,可河道这幺一改,这少说都是几十万人受困。」
她也是农户出身,自然知道这是多大的灾劫,所以听着都怕的不行。
本就发了大水受灾,结果河道都生生改了,原本顶多一两年没盼头的事,眨眼间就变成了一辈子都望不到头的绝境。
听到这里,杜鸢也大概听出了一点苗头。
「所以这弥水重新改道回来,莫非和那山神有关?」
「可不是嘛!当年的青州牧为了保住沿岸百姓的活路,亲自趟泥量淤,丈算堰塞,琢磨设计走水路线,召集了几十万乡亲,硬是花费三年,才生生把改道的弥水引了回来!」
「可惜啊弥水刚引回来那会儿,州牧大人就病逝了。人都说,州牧大人就是要亲眼看着弥水稳稳当当流回来,才一直咬牙硬撑着那口气呢!」
「大伙儿都感念州牧大人的恩德,州牧大人一走,大家伙儿就尊他做了山神,唤作平澜公!」
说着,妇人左右张望了一下,这才指着前面那座巍峨的大山道:
「喏,您瞧,前面那座山如今叫做平澜山,也是为了州牧大人才改的名。他的神庙就在那上头。」
平澜公?
平澜,平澜.
听着听着,杜鸢心头忽然灵光一闪,目光猛然投向身旁赤红泛滥的弥水,并下意识地把手摸向腰间那枚一直系着的小印。
敕镇坤舆?!
带着某种深沉思量,杜鸢取下了那枚小印。
他记得韩氏的人提过,那豹子差点就被那位封为松隐峰山神。
再结合之前的种种见闻
这枚印,该不会.
一个大胆却似乎极为可行的念头,瞬间在杜鸢脑海中清晰起来。
不过在那之前,还得先问个明白。
杜鸢收回思绪,朝妇人问道:
「那您为何说是平澜公发怒了呢?」
妇人怅然叹道:
「唉,因为平澜公如今早就没人祭拜了。别说修缮维护神庙,就连庙祝,都不知道多少年没见着了。」
说着,妇人更是煞有介事地压低声音:
「您想想啊,这重新流回来的弥水是平澜公他老人家费尽心血引回来的。如今我们连他的神庙都任它破败荒废了,他老人家能不生气发怒吗?」
很有道理,甚至这弥水颜色都对应了当年弥水改道时,淹没的万千黎民之血。
但这和平澜公应该没有任何关系。
上一篇:人在大隋刚登基,你说这是西游记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