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越信我越真 第95节
一股混杂着羞耻与暴怒的邪火直冲天灵,嘴角不受控地剧烈抽搐,眼角筋肉狂跳不止。
不过他马上就靠着多年养气功夫将其强行压下。
胸膛几番起伏,才稳住那副「贤王」面具,只是声音却因强压怒火而拔得分外尖利:
「放肆!居然还在信口开河,妖言惑众!本王素来深居简出,清心寡欲!一应支用,全赖朝廷俸禄、天子恩赏,帐目清白,有司可查!尔等休要听这妖道蛊惑!」
话毕,安青王才惊觉自己竟又止不住地胸膛起伏,气息粗重。
周遭百姓更是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信谁。
而对面的死道士脸上那怜悯之色却越发浓重:
「王爷当真要执迷不悟?」
安青王怒火更炽,厉声骂道:
「执迷不悟的是你!」
骂声出口,安青王心头便是一沉——不妙!这般表现,岂非显得本王气急败坏,口不择言?
他急忙敛了怒容,强自镇定,话锋一转:
「弥水生变,本王本应立即前去查探,你这妖道却三番五次用此等妖言阻拦!莫非,这弥水之变就是你的手笔?!」
此言一出,无数道目光瞬间齐刷刷刺向杜鸢。
杜鸢却只是微微摇头,不紧不慢地掸了掸衣袖:
「弥水之变,怎能是贫道所为?贫道有善心,玩心,诚心各种心,但却唯独没有这般害人之心!」他话锋一转,眼中掠过最后一丝审视「不过,贫道倒确有一个法子,必能助王爷清顺弥水,还青州万民一个安泰!」
安青王闻言,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随即化作冷笑:
「既有法子治水,方才为何不说?可见你先前所言皆是虚妄!哼,既然你此刻要讲,本王姑且一听,我倒要看看你这妖道能吐出什幺象牙来!」
杜鸢背手在后,无比认真的看着安青王说道:
「此法,说难也难,说简也简。唯一看的就是王爷你愿不愿意了!」
安青王只是冷笑,而不答话。
杜鸢擡手指向身后弥水道:
「那就是将你王府中的金山银山,悉数投入弥水。在将城外万亩良田如数分润百姓。最后遣散门客幕僚,自囚天牢,上书京兆,请求裁撤!」
每一个字都说的周遭百姓双眼溜圆,每一句话都惊的安青王心头狂跳。
「如此一来,弥水必然清平,王爷也会安然无恙。」
这番话说的百姓不知如何开口,只觉对方狂妄至极,又觉好似天人下凡。
安青王更是在最后只余心头一片荒诞。
这厮到底在说什幺胡话?
我干了这些,别说皇位了,我连身家性命都要被我那该死的弟弟悉数拿去!
他可是知道那个龙椅上的家伙是多幺无情无义。
正欲开口,却又听见那死道士忽的来了一句:
「王爷,贫道可得告诉您,我这法子可是你唯一的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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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安青王唯一的生路,也是杜鸢对他最后的尝试。
能够把很可能波及万民的大事消弭于此,自然是值得尝试的。
当然,当场打死了安青王也可以,只是这让弥水生变之人究竟想要做什幺就看不清楚了。
故而,安青王若能迷途知返,杜鸢也愿搭救于他,毕竟他这田产分出去后,岂止万民受惠啊!
而若是他执迷不悟,那就废物利用,充作探路之子。
杜鸢看着安青王摇头不止,安青王也是看着杜鸢摇头不止。
亏他先前还期待着是何等高人,不曾想竟是这般愚夫。
所以他没有了愤怒,也没有了兴趣。只是擡手道:
「将这妖道拿下,本王要砍了他的脑袋祭河。」
早就按耐不住的张三刀当即持刀冲去就要把刀架在杜鸢脖子上。
可才擡起刀来,不等近身就见金光乍现,将他生生弹飞。
周围甲兵大骇,继而齐齐举起长枪朝着杜鸢从四面八方刺来。
又是一阵金光闪过。
袭向杜鸢的甲兵们,不仅被掀翻而去,手中长枪更是连枪头都断了。
如此一幕,引得无数百姓惊呼出声。
也是让安青王猛然想起了这厮似乎刀兵不可加身!
不过他还是不慌,所以他直接朗声喊道:
「还请真人相助!」
一直等着这句话好压轴出场,拿下那野道士给自己涨威风的孤峰真人当即大笑着从后方马车跃起。
(本章完)
第98章 真真是自取其辱!
第98章 真真是自取其辱!
众多百姓本以为安青王会就此吃一个哑巴亏的,眼睁睁看着那了得道人离开。
可不曾想,居然又看见安青王身后马车中窜出一个同样一眼就分外不俗的高人。
毕竟哪里能有人可以跃出这幺高远的?
孤峰真人一经落地,就快步上前,变掌做爪,钩向杜鸢左肩。
他要直接捏碎这个家伙的肩膀,让周围百姓瞧瞧谁才是真正的得道高人。
可他虽然没有像是周围甲兵一般,近身都没有做到。但甫一上手,刚一落力。就跟着见了那护体金光。
惨叫声中,孤峰真人竟比先前那些甲兵飞得更远、更惨——一直跌到安青王驾车的马蹄之下!那只欲碎人肩骨的手掌,更是骨头寸裂,软塌塌地吊在腕上,形同废肢。
「啊——?!」
惊呼再起,百姓们心头却已憋不住好笑:原以为是个真神仙,谁料一上手便露了馅!
如此一幕,看得安青王眼皮直跳,也看得孤峰真人心头惊惧。
擡头看去,却见这野道似乎十分眼熟。
见状,杜鸢也就问了一句:
「可还记得于我?」
孤峰真人浑身剧震,失声惊呼:
「是你!」
先前因为有头发而没有认出。
如今倒是瞧了出来,这分明就是当日在青州城门前,称他为道友的那个不僧不道之人!
与此同时,当日自己说的那句话更是浮上心头,羞的他面红耳赤。
『你我能是同道?这岂不似天上皓月与萤萤之光?真是自取其辱!』
自取其辱的居然是自己!
羞愤之下,孤峰真人在顾不得旁余。
一把跳起之后,就对着杜鸢厉声呵斥道:
「你道行虽然强过于我,可你一介野道安能胜过我之门庭?」
说着,他更是亮出了自己那号称真君赐下的酆都拘箓盆!
因为另一只手已经废了,所以他只能托着水盘举向杜鸢道:
「此乃洞天真君赐下的法宝酆都拘箓盆,野道,你可敢与我斗法一场?!」
法宝在手,宝光氤氲,孤峰真人的胆气瞬间复炽。
这可是真君赐下的法宝。堂堂天上仙人之物岂能是下界修士可比?
对此,他有着无限的信心。
然而,对面那野道却只是凝神将那水盘细瞧了片刻后,就旋即连连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荒谬的怜悯道:
「安青王都只是个执迷不悟。你?非但是个助纣为虐之徒,更是个.比他还要蠢笨不悟的!」
若说此前杜鸢还不能确定这道人和那狐狸精是一样的货色。
那此刻见了那所谓法宝后,便是知道,这不过也是一个充作探路弃子还不自知的蠢货。
那水盘落入杜鸢眼中,除开一缕看不清道不明的灵光外,就分明是顽石虬根、腐草枯木,胡乱拼凑出的粗鄙玩意,处处透着随意敷衍。
在定睛一瞧,杜鸢还看见安青王腰间藏着一枚泥土丸子捏出的金丹
此等腌臜物件,也配称「法宝」?
而执此之物还充作宝物以耀武扬威的人,也更不用说了。
这两人都没救了!
没来由的,这话刺得孤峰真人一阵心慌。
他急忙压下心头纷乱,强作镇定呵斥道:
「休得胡言!野道,我只问你,敢不敢与我斗法一场?!」
杜鸢负手轻叹:
「又是一个『胡言』.你们这些人,总爱指着贫道说我胡言乱语。可你难道不知,那真正胡言乱语、满口蠢话的,不正是你自己幺?」
这话如同利锥,扎得孤峰真人面色又是一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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