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越信我越真 第479节
“原来、原来是你们这群人面兽心的东西,挡住了这诸多百姓的活路!!!”
修士听的分外好奇:
“哦,鸡啄米,狗舔面. ..这又是个什么说法?”
可说着说着,他便想起了此前车罗国左大臣曾经来看过粮仓一眼。
再加上那些守军这两天念叨的神仙..
这修士也就慢慢反应了过来,随之好笑的看了一眼身后粮仓。
“那人的米山,面山,原来是从这里面搬出去的啊?哎呀,了得啊了得,我虽然修器修身不修术,但能在我眼皮子底下,搬走这么多米面还没被我发现,这手段,厉害!”
“就是不知,他用的是什么法门?是五鬼搬财,还是三阙开路?亦或者是什么法宝?”
到了这个时候,少年哪里还能不明白师傅为何而来?又如何不明白老祖那三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原来这么多灾民怎么都吃不完的米山面山,竟然就是车罗的粮仓!
原来那始终烧不断的铁锁,竟然就是这些君侯一直不肯松口的嘴啊!
只要这帮人还在,这车罗国,就算真的让老祖下了救命的雨又能怎样?
还不是继续人吃人!
车罗广场之上,那些甲兵乃至大臣全都不敢靠近杜鸢。
只能远远防着灾民上前的同时,还不断祈祷这位一看就惹不起的爷别来找他们麻烦。
好在,杜鸢真就一直守在那鸡狗锁之前动也不动。
只是就在这个时候,杜鸢突然对着空无一人处说道:
“草子不生绝五谷,十门九户俱啼哭。三停饿死二停人,一停还似风中烛。”
“这车罗,不是狮驼岭,但胜似狮驼岭啊!”
杜鸢的话,让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
前面还能听明白,是在说他们车罗国如今的惨烈之景,后面的狮驼岭是什么?
且为何要突然说这些?
好似是为了回应他们的困惑一般,一个仙乐一般的声音在虚无中响起,随之一头狗大的藏狐凭空走出。在人群的哗然中,它朝着杜鸢问道:
“狮驼岭是什么地方?”
杜鸢看着她答道:
“一个骷髅若岭,骸骨如林的魔窟。哪儿啊,人头发翱成毡片,人皮肉烂作泥尘。人筋缠在树上,干焦晃亮如银。更骇人的还是,此情此景,绵延八百里不绝!”
藏狐皱眉道:
“听着像是三教伐天之前才有的凶狠地方。而且,还得远离各家祖庭,不然,人道大兴,谁能准许这般魔窟存在?”
“可惜,那狮驼岭就在西天之中,灵山之下。”
藏狐彻底傻眼,这怎么可能?!
杜鸢也没有再说这些它们听不懂的话,只是朝着她问了一句:
“所以,你不去看看你那小情郎?”
藏狐听了这话后,顿时碎碎念不停:
“他们两个已经很厉害了,小小一个车罗,还能再冒出第二个你不成?”
杜鸢无奈道:
“若真是如此,我为何要说此间不是狮驼岭,却又胜似狮驼岭呢?”
藏狐闻言,瞳孔顷刻缩成针尖,下一刻便一溜烟儿的消失在了广场。
目送了藏狐离去之后,杜鸢也就微微点头道:
“哎呀,虽然不是英雄救美,但美救英雄也不错啊,我都这么当媒人了,还是不成,那我也没啥办法了‖”
说罢,杜鸢又朝着无人之处,玩味一句:
“所以,你当真还坐的住?”
下一刻,深藏在一座炙热废墟中的某个人顿时又惊又怒的睁开了眼道:
“他知道我在?!!!”
但下一刻,他的惊怒便又消了下去。
继而志得意满的道了一句:
“虽然这么一看,的确是你修为更高,法力更强,但那又如何呢?你说漏了不该说的话,所以,这一遭合该你输!”
说罢,此人起身径直朝着废墟深处走去。
越是往里,那股子炙热便越发难扛,以至于他都需要依仗收集来的水宝避火。
才堪堪踏入废墟深处,炙热瞬间化作灼人热浪。他攥紧掌心水宝,莹白玉珠散出淡蓝寒气裹住周身,可汗珠仍滚落即被蒸腾。
断壁残垣上满是螭龙壁画,朱砂赤金勾勒的凶兽或蟠踞吐焰、或昂首怒视,赤玉眼瞳透着猩红戾气,仿佛下一刻便要破壁而出,将周遭焚作焦土。
地上散落的残件也尽是螭龙之形,顶柱的龙首,散落的鳞片,断掉的虬爪全都触之滚烫,好似熔岩。四下热毒钻骨,燥意渗进水幕,让他哪怕法力不绝,水宝不停,也还是喉咙干涩、肺腑灼痛。虽然领教过几次了,但这热毒好像真的直接作用于他本身?
水宝光芒渐暗,他却愈发亢奋,低声咒骂后注入法力催动寒气,顶着热毒朝最深处走去。
那里的螭龙壁画愈发完整威严,鳞爪分明,獠牙毕露,热毒已浓得近乎凝固。
终于,他站定在一座将炎螭描绘的栩栩如生的巍峨壁画之前。
此间炎螭之凶戾好似随时都会冲破壁垒,翻江倒海,焚尽九天。
看着眼前的壁画,那人激动道:
“太古年间,炎螭不尊上神,被水火联手诛灭。众人乃至三教都言此獠,再无生路可言。”记得昔年,炎螭被火德枭其首于北海之滨,水德溺其尸于狱山深谷。神魂更被天诛地灭,永绝于世。可人们不知道的却是,炎螭被彻底诛杀之后,同为九凶之一的大魅,却是对它的尸首动了心思。想要将之炼做自己的第二躯壳!
所以大魅潜入狱山深谷,修筑了此间,且只差寻回首级,便可大功告成!
但可惜的是,这大魅不知为何,死在了半途。
以至于,这座神殿荒废至今不说,连带着那变成了魅的炎螭之身都一直留在此间!
“我本来还道,就算寻到了此间,我也不能对这般凶物有何想法。但是,嗬嗬,原来这地方最开始叫“凤仙郡’啊!”
第418章 威王助我!(4k)
他修为不算浅薄,只是强弱从来都是相对的。
他若与青丘、水月这类洞天福地相较,自然足以称得上一方霸主,位列山巅之流。
能与青丘姥姥、涂山娘娘之辈推杯换盏,论道谈玄。
可一旦扯上九凶这等存在,他这点道行,便有些不够看了。
故而,那被大魅炼成第二躯壳的炎螭之身,即便真叫他寻到了,他也根本无可奈何。
最多只能将这具躯壳转手他人,一辈子做个投机牟利的庸碌之辈。
偏他骨子里藏着一股不甘平庸的狠劲,不肯就此屈于人下。这才耗尽心神踏遍千山万壑,一番折腾下来,竟真叫他寻到了这片秘境,窥破了那一线逆天改命的生机。
更兼他出身杂家,尽得杂家不拘一格、不囿于单一术法源流的精髓,最擅博采众长,能从各色残篇遗泽中,窥破天地间的玄机妙理。
只可惜,纵是如此,自他踏入这片秘境,依旧寻不到半分突破之法一一终究是修为差距太过悬殊。直到从那人嘴里,听闻此地名为“凤仙郡”,他心头才豁然开朗,终是有了对策!
“正所谓自古龙凤不分家,炎螭虽属九凶,本源却是龙属。”
“嗬嗬,此地原名凤仙,炎螭又沉寂多年,二者之间的因果纠缠,怕是早已深不可测!”
“所以,我只需借这片福地设阵,以凤引龙!届时,纵然依旧不能直接操控这等凶物,可我如今所求的,本就不在是什么“控尸’,而是“导势’!”
他要布的,正是那“百鸟朝凤引龙局”。
届时,那具无主的炎螭之身,必会本能的被其吸引。凭二者牵扯极深的因果,他只需紧握阵眼,便能随意导引这尊凶物,攻伐一切!!
这一手,不是控尸,却胜似控尸!
甚至,他不必再如最初那般,忧心舍弃本躯后,能否抗住上古凶物强横肉身带来的种种隐患。想到此处,他嘴角忍不住高高扬起,眼中满是炽热。
融合了炎螭之身与大魅之术的绝世凶物。嗬嗬,这还真是让人好奇,其威能究竟能强横到何等地步!不过,
待思绪转至杜鸢此人,他的眉头不由微微蹙起。
这厮心思诡谲、行事难测,恐怕不会容他安然布阵。
既然如此,便唯有先遣人前去周旋一番,拖延些时辰了。
所幸他向来谋定而后动,虽自信却不骄妄,纵然眼前是这般大的机缘,也早事先寻好了一位合适的帮手。
此时,正是动用那步棋的时候。
心念及此,他当即自袖中取出一枚苍青玉佩,指尖运力,轻轻捏碎。一缕清光自碎片中漾开,他对着光中开口道:
“武景威王,依你我当初之约,我既将你带来此方天下,如今,便该你出手助我一回了。”玉佩另一端,荒山孤崖之上,一道身影始终静坐如石。风声过耳,忽闻玉佩传音,威王缓缓睁眼,眉头微凝:
“相助之事,自不会推辞。只是你长久未有音讯,此刻忽然寻来...可得先与我说清楚,那搬来米山面山的家伙究竟是何来历,以及什么路数?”
皇崖天毕竟是道家地界,他在西南开罪的那位,又是正统受篆的道家余位。倘若此番对面是道门中人,甚或是祖庭所遣,那便棘手了。
他甚至隐隐担忧,对方是否就是那位余位老祖派来的追兵。
一旦踪迹暴露,只怕顷刻便是“一发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的局面。
“其具体来历,我亦不甚明了。但你心中所惧,大抵不会成真。此人至多是道门散流,与道家祖庭应当并无多少干系。”
威王心神稍定,仍追问道:
“何以见得?”
那声音轻笑一声,似带几分玩味:
“若他真是祖庭出身,何不径直前往水府?乾坤宗如今独木难支,神曦又与道家祖庭旧怨深重。倘若其中尚存人性,或许还能转圜一二。嗬嗬!”
“可按你所述,那水府之内,恐怕只剩冰冷神性了。无人性牵制,唯余神性执念,加之两家积怨...祖庭来人,谁敢在此事上耽搁分毫?”
“还是说,你觉得在那位老祖心里,追索你的踪迹,比此事更为要紧?嗬嗬,莫要将自己看得太重了。”
话虽直刺耳膜,理却确是如此。威王面色沉了沉,终究颔首:
“好,我替你走这一遭。但话先说在前头,莫指望我闹出多大动静。否则,若叫人瞧出端倪,嗬嗬,届时倒霉的,恐怕不止我一人。”
他来皇崖天,本就是行那灯下黑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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