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越信我越真 第399节
只因那邪物即将逃远之际,那口青铜大钟竟从破庙中自行飞出,在天光里一闪而过,便将所有雾气邪祟尽数镇在了钟内。
随后大钟轰然落地,众人才得以侥幸活命。
如今,大人居然说要把这东西放出来」?
老人却是无比严肃的道了一句:「那口神物,我们一直带着,我们也对那东西有了防备,你们派人守在神物之旁,只要此物稍有不对,就敲响神物,收了它!」
经此一劫,他们自然把那口神钟带着。且后面几次能够逃出生天,基本也多多少少沾了那神钟的光。
众人面面相觑,短暂犹豫之后,还是搬出了那口神钟。
按照他们的经验,只要擡起神钟,就能把镇压在里面的那玩意放出来。
同时,只要敲响神钟,那东西也就会跟着被收回去。
但这只是当时准备带走神钟时的见闻,究竟有没有别的变数,他们并不清楚。
若非事关重大,他们根本不想继续和这幺邪诡的玩意打交道。
身边凭空多出了一个天衣无缝的人和一段更加完美的记忆,且这样的人」还会不停增值。
仅仅是想想,他们便浑身发抖,冷汗直冒。
若没有这口神物,岂不是说整个天下的人,都可能被它替换了去?
在众人的万分戒备之下。
他们微微擡起神物,同时立在神物之前的老人等人,也是拼尽全力的回忆着杜鸢的样貌。
按照他们的经验,这东西会变成他们当时所想,却又不在此间的人。
随着雾气爬出青铜大钟,在扭曲不定之中。
它慢慢有了人形,继而从脚部开始不断变化出了杜鸢的那身短打。
诸多护卫急忙握住刀柄和锤柄,随时准备敲响神钟。
而文士则是赶紧提起毛笔,打算借此临摹出杜鸢的样貌。
谁知,就在这东西扭曲不停,马上就能变幻出具体样貌之时。
众人只听得高天之上,忽然传来了一声:「咦?」
下一刻,那扭曲不停的雾气,竟然凭空一顿,继而当场炸开!
连之前被神钟收服时的惨叫都没能发出的,就那幺消失的无影无踪。
惊的众人呆立当场,一些反应快的护卫,更是急忙敲钟不停。
生怕这不是那邪祟被打杀了,而是换了个法子要迷他们的眼,好逃出去!
青铜大钟的声音震慑四野不停。
便是远在陶土县外的杜鸢,都不由得掏了掏耳朵,嫌弃他们吵闹过头。
他最初也没发现不对,可忽然便心头一动,继而道了一声无量天尊」的从儒家人变成了道家人的回头看去。
如此,便瞧见了刚刚那一幕。
不过杜鸢也没想到,自己不过是咦」了一声,那个在他看来,都十分离奇的玩意,就那幺炸了。
失笑之下,杜鸢朝着他们道了一句:「莫强求,莫强求啊!」
说罢,便负剑而去。
只留下那一群人傻眼在原地。
听着从高天之上传来的声音,不等老人反应过来,他便愕然看见那口自从被他们拿了,就一直沉寂,只有敲响之时,才会发威的神钟。竟然嗡鸣一声,继而铜锈脱落不停的朝着天幕飞去。
似乎是要飞到那声音主人的身旁。
只是随着一句「莫强求」飞下。那口脱锈而飞的神钟亦是缓缓落回。仍由铜锈重新爬满周身,再不复此前金光半分。
到了这里,哪里还有人敢怀疑杜鸢的身份?
老人更是一马当先的跪在地上,朝着高天苦苦哀求道:「求仙长开恩,求仙人指路啊!」
其余人亦是急忙随从的纷纷跪下,磕头不停:「求仙长开恩,求仙人指路啊!」
但无论他们如何哀求,都没用了。
高天早已陷入沉寂,就好似一直以来那般。
天永远在哪儿,但天永远都只会漠视人间悲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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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 镇祟神(4k)
第346章 镇祟神(4k)
许久之后,确认自己真的错过了莫大机缘的老人,才哀叹着从地上缓缓爬起O
随之,他当即吩咐:「速速调集周遭郡县所有可用的阴德宝钱!」
可话音刚落,便被身旁文士一句话拦住:「大人,如此至宝,当真要用在当下?」
文士快步上前,压低声音补了一句:「或者说,当真该由您来动用?」
言罢,他躬身告罪:「还请恕下官多嘴!」
如意石,能解世间一切心结。
换句话说,它是能应答所有问题的无上至宝。
这般神物,绝非他们这些小角色可染指,即便是老人这般的执宰,也断无轻易动用的道理。
说得更直白些,便是天子亲临,怕也要思量再三!
毕竟如今的局势,距藩镇割据仅差一线而已...甚至这话还是依照古史推论。
可古人哪里见过这般天下奇诡之变?届时的境况,说不定比他预判的还要糟糕无数。
每每想起这一点,文士便哀叹无比。
如此诡谲之世,实在天不怜人,地不厚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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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沉默良久,终是摆摆手:「先将下一块如意石所需之物凑齐...再取纸笔来,我要奏明天子。」
文士立刻拱手领命。
一旁的陶土县令与巡检司左长,却是眼珠子瞪得溜圆—一此事竟要惊动天子?
全然不知自己一时兴起、效法济公活佛送出的如意石,已在暗处掀起轩然大波的杜鸢,此刻正站在陶土县县城门口。
进出的百姓寥寥无几,即便有,也大多神色惶恐,惶惶不可终日。
更让杜鸢在意的是,这城门仿佛被血浸透了一般。
那应该不是人血,且远远望去便透着一股燥热之气。再看城门旁摆放的几十个鸡笼,里面全是雄鸡,杜鸢当即恍然。
这城门,想必是多次泼满了雄鸡血,才变成这般模样。
不止城门有这般不同于以往的布置,两侧城墙之上,还挂满了大大小小的黄符。
符纸上画满了杜鸢从未见过的文字与符号。
便是守城的民兵和衙役,他们身上也多多少少贴着黄符或挂着别的什幺镇邪之物。
诸如,铜钱剑,小神像等,香蜡更是随身携带。
城内街道亦能够看到各种符咒,神龛比比皆是。或者说如此情况下,那里没有倒是反常的紧。
给了杜鸢一种,癫但又不太癫的感觉。
整座城就像个被吓破了胆的醉汉,明明极尽全力的布置着各色镇邪之法,却透着一股彻底散了架的衰颓。
黄符贴了一层又一层,神龛摆了一路又一路。
可整个县城,却还是日渐西颓,不复往昔。有一种明知没用,却只能这幺熬着的绝望。
看出这一点后,杜鸢微微叹了口气的准备入城。
到了城门口,杜鸢被衙役拦下,对方当即递过一碗符水,声音里没什幺情绪,只淡淡道:「来,喝了它!」
杜鸢接过水碗定睛一瞧,碗中水色昏黄,漂浮着些许符箓灰烬,还散发出一股刺鼻的雄黄味。
入乡随俗,况且这明摆着是防邪祟入侵的规矩,他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当即仰头一饮而尽。
事实上,杜鸢也想不明白,为什幺有些小说的主角,会对明摆着合理的规矩百般刁难,认为不配合自己就是天大的不对。
那衙役目光锐利,细细凝神打量着他。可以说是认真值守,只是心里却满是说不清的无奈。
按理说如今这世道,必要仔细查验路引、盘问来历才对。
可如今邪祟横行,它们擅伪装、善蛊惑,路引能仿造,说辞能编圆,真要细细盘查,耗时耗力不说。
且麻烦的就是,这对能离开自己地盘混入城塞的邪祟而言,几乎没有作用!
他甚至自己都记得,别说旁余地界,就是他们自己县,最开始的时候,哪怕细细盘查,也还是叫一个离奇玩意混入城内,屠了半条街去!
至今想起那惨状他都心头发紧。
这符水是巡检司的大人们耗尽心力画的,混了正午的雄黄,常见的邪祟沾了轻则现形,重则魂飞魄散,寻常人喝了不过略觉苦涩。
虽不是万全之策,却已是当下最快、最管用的法子。
总不能因怕漏网,就把所有活人都挡在城外,只能赌这符水的效力,赌进城的都是清白身。
见杜鸢面色如常,毫无异样,衙役才缓缓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行了,进去吧。」
这般便捷,倒让杜鸢有些意外。按说不该更繁琐些吗?比如查验路引、盘问来历之类的?他在路上早已想好应对之策,却没料到,竟只是喝了一碗符水便过了关。
似乎知道他的困惑,衙役道了一声:「这符水效力能维持半日,很少有邪祟可以一直撑着不被发现,后续街巷里还有巡检司的武侯们带着各种法器巡逻。」
可说完,他又苦笑着道:「不用太担心,因为做到这份上,担心也没用了。」
谁都清楚,这不过是自欺欺人的安慰,真有漏网的厉害邪祟,这点手段必不管用。
只是在这邪祟当道的世道,能守住城门这一道浅浅的防线,已是他们拼尽全力能做到的极限了。
听出话外音的杜鸢没有多言,只是拱了拱手后便走入了陶土县内。
这儿不同药师愿治下,邪祟当道的情形里,没人会限制百姓持有兵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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