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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越信我越真 第330节

  「不过是无名小卒,实在不足挂齿。倒是敢问公子,高姓大名?」

  那年轻公子闻言,笑着答道:「鄙人姓崔。」

  「姓崔?!」杜鸢眼前骤然一亮,拱手追问,「敢问这位公子,可认识一位叫崔元成的人?」

  「崔元成?」那崔姓公子先是愣了愣,随即恍然道,「可是博陵崔氏的那位?」

  「正是博陵崔氏的那位。只是看公子的意思,您与他似乎并不相熟?」

  对方颔首笑道:

  「我是清河崔氏。虽说同出崔姓,终究是两支旁系,确实不算相熟。不过先生找他,是有何事?若是不麻烦,在下倒想帮先生一把。」

  说着,他又侧身让开半步,道:「不如先生先随我入内城?」

  有人愿意帮忙,杜鸢自然没有不乐意的道理,当即道:

  「那便恭敬不如从命!多谢公子相助!」

  「先生客气了。来,我这匹马便让给先生骑!」

  这般恭敬的态度,偏生他又是这般身份,内城城门前这一幕,顿时引来了周围不少人的侧目。

  杜鸢瞧着四周人的神色,心中好奇,便问道:「公子的身份,似乎十分矜贵?」

  对方脸上略露自得之色,笑着答道:「还算凑合。对了,鄙人姓崔,名实录。」

  「哦?幸会,幸会!」

  杜鸢其实并不知晓崔实录是谁,只是依着礼数,客套地拱了拱手。

  可这反应,却让崔实录身旁的随从们心头不满起来。他们家公子可是清河崔氏的嫡长子!未来的家主之位,几乎是板上钉钉要落在自家公子头上的。

  眼前这小民,衣不华,玉不佩,显然连寒门都算不上,不过是末流之辈,竟敢如此不敬?

  随从们正想发作,却被崔实录一个眼神硬生生压了回去。

  随即他看向杜鸢的目光,反倒愈发火热起来——既不知晓我的身份,打扮又这般特别.

  想来不会错了!

  见杜鸢持剑在侧,一些禁军想要上前阻拦。

  毕竟内城和外城是不一样的,但刚刚上前,便被崔实录一个眼神吓退。

  算了算了,反正是世家之客,反正也只是一柄锈的不成样子的老剑条。

  随之,他好奇问道:

  「只是不知先生找他究竟为了何事啊?」

  杜鸢想了一下说道:

  「日前他送了我一块很好用的石头,只可惜我用错了方法,弄得没了下文,只得回头找他再问问还有没有,或者能去别的什幺地方找见一样的来。」

  崔实录心头一一记下,并不断思索个中含义。

  同时,他也侧身道:

  「还请先生上马。」

  杜鸢没有上前,只是看了一眼那马儿道:

  「是匹骏马,只可惜,我不善骑马。」

  「这个简单,我陪先生走过去便是。」

  崔实录马上接话,随之便邀杜鸢与其步行。

  「公子不嫌麻烦?」

  「那里的事!」

  旁余随从有些头大,此间距离他们府邸可还有不少路途,公子怎能不骑马的?

  想要说点什幺,但却被对方一个眼神劝退。

  继而只能回头试着牵马跟上,怎料平日里还温顺无比的良驹,此刻居然一匹都牵不动。

  这瞬间叫随从们汗流浃背。

  崔氏的护卫光天化日之下,使唤不动自家的马算什幺回事?

  好在不等他们多想,随着杜鸢迈步向前。

  那些刚刚还一动不动的马儿终是应了他们的牵拉缓步上前。

  只是始终都离着杜鸢甚远。

  这一幕自然落在了崔实录眼中,如此也是叫他心头火热不行。

  恰在此刻,杜鸢又问了一句:

  「不知公子可认识琅琊王氏的王承嗣?」

  这话叫所有人都是一愣,王承嗣啊,那谁不认识?

  (本章完)

第291章 似曾相识(4k)

  第291章 似曾相识(4k)

  京都乃天下汇流之地,若有人问及京中其他琐事,多半叫人难以作答——只因可说道的实在太多。

  譬如问起京都最负盛名的才子是谁,或是最显赫的大族是哪家,答案向来众说纷纭。

  可若问「认不认识王承嗣」,那便上至王公贵族,下至贩夫走卒,人人都会笃定答一句:「认识!」

  原因无他,这人实在是「抽象」得难以言说。

  他是琅琊王氏嫡长子,身负中古第一世家继承人的身份,无数矜贵名头都压在他身上。

  按常理说,即便他不学无术、只做个闲散贵胄,也无人敢置喙。

  可偏偏他既无半分才学,还爱四处招惹是非:今日砸了某位王公的古玩字画,明日说不定就偷了街边小民的鸡鸭,连当朝天子都曾被他折腾过。

  这事还是三年前的旧闻了——彼时藩属进贡了一只珍禽,羽色五彩斑斓,尾羽轻扬如薄纱,端的是绝美罕见,深得天子喜爱。

  天子特意在大宴之上让人擡来,供群臣一同观赏。

  天子也早防着这厮又突发奇想的惹事,特意将其座位安排在最远的角落,宴中倒也相安无事。

  可谁料宴会刚散,麻烦就来了。

  这厮不知用了什幺法子混进珍禽所在的御花园,竟与那只天子的心爱之物互相看不顺眼,当场打作一团。

  等内侍听见动静赶过去时,只见琅琊王氏的嫡长子与那珍禽一左一右倒在地上,双双不省人事。

  内侍们一时竟僵在原地,不知该先救人,还是先拿人。

  你说救吧,人家都私闯御花园还把天子的珍禽给打成这样了。但你说拿吧,琅琊王氏的公子都生死不知了,你一个内侍怎幺敢看着不管的?

  况且他惹事的地方,还不止内城与皇宫,就连百姓们居住的外城也常被他搅得鸡犬不宁。

  他倒不是那种带着一群狗腿子上街欺男霸女的纨绔,若是那样,他的风评说不得反倒能强上一些。

  毕竟「二世祖」总比「惹不起的傻子」好听不是?

  可他偏要干些匪夷所思的事来,记得他少时不知从哪弄来一头野牛,偷偷带进了京都。

  那野牛受惊后狂奔,一连挑翻数十名禁军,踏毁三条街巷,最后才被左门将军一箭射杀。

  事后追查起来,竟然发现他不是故意惹事,只是觉得这野牛稀奇,家里人和京中百姓都没见过,想弄来让大家一同瞧瞧。

  结果便是,三条街的百姓把他和那头牛记了一辈子;左门将军则直接被免职,理由再简单不过:

  这幺大一头野牛从你守的门进来,你不免职,谁免职?

  说小了今天是混了一头野牛进来,说大了,你明天是不是就该让乱军进来了?

  诸如此类的事还有不少,以至于百姓提起他,要幺说「那个弄牛的」,要幺说「那个偷鸡的」,或是「那个半夜不睡觉、去人茅房里找蛐蛐的」。

  正因如此,杜鸢一提起「王承嗣」,在场众人脸色都忍不住微变。

  京都之内,连天子都吃过他的亏,他们这些理论上与他更亲近的世家子弟,自然也没少被他折腾。

  一个看起来模样正常,行事却疯癫离谱的人,实在太能惹事了。

  见众人这反应,杜鸢自己都忍不住问道:

  「这位王公子,莫非在京中风评不太好?」

  崔实录张了张嘴,往日里素来玲珑八面的他,此刻竟也有些语塞,只能反复斟酌着道:

  「额。他、他其实还好,毕竟,嗯,连百姓家的狗都能和他打成一片呢!」

  最终,实在说不下去的他又转而问道:

  「不知先生打听他,是有何缘由?」

  「他此前曾去青州游历,后来又去了西南历练,还先后见过我两位朋友。我那两位朋友都说,他.」

  说到这里,杜鸢忽然顿住,竟不知该如何往下说——说自己对他观感颇佳?还是说他竟在西南做出了一番实绩?

  这话若是说出口,京中这些人,真的会信吗?

  「他难道去西南和青州惹事了?」

  崔实录脸色瞬间一变,坏了,这厮怎幺京都还祸害不够啊!

  我五姓七望出了个他真是造孽啊!

  五姓七望,连根错节,以至于颇有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之相。

  有二世祖不怕,世家大族就没见过没这玩意的。

  但有个这幺抽象的,那真的脸都丢光了。甚至于,因为他母亲是自家出去的,所以关系上他和对方还是姑表兄弟。

  弄得每每提起这厮来,他都是胆战心惊,生怕被其连累名声。

  「啊,这个倒不是,他,怎幺说呢,他在青州不太见长,但在西南还是做下了不少功绩的,想来西南几十万灾民,都有不少记得他的。」

  「啊?!」

  崔实录听到这话的第一反应,不是他终于变了,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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