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越信我越真 第291节
「你你你你你!」
巨大的震惊捏死了老者的心神,他手指着杜鸢,嘴唇哆嗦着连道五个你字,后续的话却是怎幺也说不完整。
他心里何尝愿意信这个?可他不敢赌!
毕竟眼前这人,他是真真切切打不过,半点侥幸都不敢有!
恰在这时,杜鸢脸上的笑意骤然敛去,沉下语气:
「我今日饶你们性命,是盼着你们经此一事,能知错改错、悔过自新,不是让你们回去后,又琢磨着怎幺把今日丢的『颜面』给找回来!」
老者没敢接话,只片刻都不敢眨眼地打量着杜鸢,内里满是审视,却又藏不住那股子深切畏惧。
此刻他脑子里只剩一个翻来覆去的念头:这人.难道真的身持大位?
佛家求果,道家占余,儒家臻润。
这三教大位,但凡得其一者,便是世间真仙,是实打实的天上之人!
与他们这些山上人比,有着本质的区别。
且这份区别,甚至比他们和山下人的区别还大的多的多!
其余四人早已吓得大气不敢喘一下,只缩着身子,满心畏惧地等着杜鸢往下说。
杜鸢擡手指了指他们:
「你们回去之后,务必痛改前非。若是敢再犯,即便我不在你们跟前,也自有法子让你们知道什幺是分寸、什幺是轻重!」
说罢,杜鸢摆了摆手,语气又松了些:
「去吧,去吧。我这番话,你们信与不信,都随你们。」
末了,杜鸢看向他们,眼神意味深长,缓缓道:
「信了,自然是好事。不管你们是真心悔改,还是假意敷衍,只要守着我今日的话,便能安然无恙。可若是不信呵呵!」
虽没明说不信的后果究竟是什幺,五人却已听得毛骨悚然,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直往头顶窜去。
老者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猛地起身踏在江边一块凸起的岩块上,对着杜鸢匆匆拱了拱手道:
「我等告辞!」
杜鸢并未应声,只将目光专注地望向那江河交汇之处,仿佛全然没将他们的离去放在心上。
见状,老者更不敢有半分多余动作,忙带着身后的门人,灰头土脸地驾着术法,迅速消失在江面尽头。
一息,两息,三息。
杜鸢看似对五人的去向毫不在意,实则正全神贯注地凝神试探——他要看看,自己能否穿透这江河的阻隔,窥见更深处的隐秘。
只因能否做到这一步,恰好能印证方才那五人是否真的信了他的话。
结果,就在第三息即将收尾的瞬间,杜鸢的视线竟真的破开了浑浊江水的遮蔽,将水下一切清晰地铺展在眼前。
就好似那江水成了透明的屏障,再无半分阻碍。
也正是在这一刻,杜鸢顺利寻到了那把剑。
那剑样式格外古拙,全无半点精巧的纹饰雕琢,通体只透着一股历经岁月沉淀的质朴与厚重,仿佛从诞生之初,便只为「耐用」二字而生。
此刻,它正静静插在江底的淤泥里,虽立足淤泥之下,遍经江河洗刷,却依旧难掩锋锐。
且看到这般景色的瞬间,杜鸢便想到了一个似乎不太合景,却无比适合当下的话: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韩县令和王承业都是好好读过书的。所以这话一出来。
二人都是略有惊叹的看向杜鸢道:
「小先生您这句是真有味道,就是不知您说的是?」
杜鸢收回了落在那把剑上的目光,回头道:
「莲花。」
(本章完)
第261章 不止一把?(3k)
第261章 不止一把?(3k)
「居然是莲花?」
韩县令脸上先是掠过一丝讶异,随即抚掌连连,赞不绝口:
「对对对!就该是莲花,也只能是莲花!这句子妙极,当真是绝妙好辞啊!」
一旁的王承业亦拱手躬身,眼中满是赞叹:
「小先生这两句堪称妙手偶得、浑然天成。只是不知,这是您即兴随口吟出,还是早有全篇成稿?若是后者,在下实在盼着能听闻完整篇章。」
韩县令也连忙附和,语气里满是期待:
「正是,正是!小先生如有下文,何不与我等一同品鉴?」
他们虽非以文为业,读书也多是为了仕途铺路,却不妨碍心底对好文字的喜爱与赏识。
可杜鸢却轻轻摇了摇头,坦然道:
「这两句并非即兴所书,也确实早有全篇,只是并非出自我手,而是前人留下的旧作。我方才不过是触景生情,随口念了两句罢了。至于完整篇章,待日后得空,我抄录一份给二位便是。」
说着,他擡手指向下方静静流淌的澜河,语气多了几分专注:
「眼下,我倒想先仔细瞧瞧这周遭的情形。」
二人闻言,这才猛然回过神来。
此刻原非附庸风雅的光景,况且小先生本就是务实之人,断不会耽于文字闲谈。
当即双双欠身致歉,语气恭敬:
「是我等唐突了,扰了小先生正事。只是不知,您方才观察许久,可有看出些端倪?」
杜鸢缓缓颔首,声音不高:
「这澜河的河底,插着一把剑。先前那些人的异动,还有你们近来遇上的种种怪事,归根结底,都是为了这把剑而来。」
这话一出,不仅王承业与韩县令面色骤变、惊立当场,周遭围观的百姓更是瞬间炸开了锅,一片哗然。
「河底竟藏着一把剑?!」
「究竟是何等神剑,竟能惹出这般大的动静?」
「咱们祖祖辈辈在这澜河边上过日子,打小听到大,也从没听说过河底有剑啊!」
人群里满是惊愕与疑问,交头接耳的声响此起彼伏。
但很快,众人又齐齐静了下来,目光齐刷刷投向杜鸢求问道:
「小先生,您见多识广,求您给咱们指条明路,教教咱们接下来到底该怎幺办才好啊!」
百姓们的声音里满是急切。原本那些妖怪作祟的事,就够让他们整日提心吊胆、心神不宁,如今又亲眼见识了真正的神仙手段,心里更是七上八下。
这要是再没个主意、章程,谁还能安心在这片土地上接着过活?
先前那老者一脚踏断澜河的模样,此刻还在每个人脑子里挥之不去,既震撼又后怕。
唯一能让人稍松口气的是,小先生不仅本事比那老者更强,还真真儿地向着他们这些泥腿子。
这可真是顶好顶好的真神仙啊!
杜鸢见众人这般模样,安抚道:
「诸位放心,这地方的事,我既然来了,就定然会管到底。」
有了这句保证,人群里紧绷的气氛顿时松快了不少,脸上的焦虑也淡了些。
很快,有个胆子稍大的百姓往前凑了凑,小心翼翼地问道:
「小先生,您知道那河底的剑到底是个什幺物件不?我们这些人祖祖辈辈在这儿扎根过日子,可从没听过河底下还藏着把剑啊!」
「是啊是啊!」旁边人连忙附和,「我们打小在澜河边长大,也没听老辈人提过这事儿!」
面对众人的疑问,杜鸢略一思忖,笑着摇了摇头:
「那把剑啊,是上古年间就落在这地界儿的。诸位不知道这事,实在不奇怪。毕竟那会儿,这地方还不一定有人烟呢!」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心里的疑云总算散了些。可刚放下心,又有人急忙追问道:
「小先生,青泥河那边不是有座荒了好些年的石桥嘛,那石桥底下也有一把剑呢!只是那把剑的来头,咱们也说不上来,您知道那是啥时候的剑不?」
比起澜河底那把无人知晓的剑,青泥河石桥下的剑,这一带的人倒是人人都清楚——还因它惹出了不少故事。
其中最近的一桩,还是前些年高县令凭着八篇传世文章,引来了不少外地游人的时候。
当时有个壮士,自恃武艺高强,见了石桥下的剑,就想把它摘下来,也好拿去四处吹嘘显摆。
为求稳妥,他特意花了三十两银子,请镇上最有名的铁匠,打了条食指粗细的精铸铁链。
到了摘剑那日,他又找来了十来个身强力壮的小伙牢牢攥着铁链一端,自己则拴着另一端,慢慢往桥下悬去。
可谁也没料到,刚悬到离桥下的半空,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看着结实无比的铁链,竟毫无征兆地应声而断!
那壮士在他家乡据说颇有名号,见过不少风浪,可此刻连呼救都来不及,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似的,直直摔向桥下的乱石堆。
众人只听一声闷响,再看时,壮士早已没了气息。
按说这事到这儿,顶多算桩意外,可真正叫人啧啧称奇、议论至今的,还在后头。
高县令刚听闻此事时,第一反应便是铁匠偷工减料,才让铁链断了害死人,当即差遣衙役去拿那铁匠问话。
可铁匠被抓来时,一路哭嚎着喊冤,跪在县衙大堂上连连磕头:
「大人明鉴啊!为了这条铁链,小的用的全是特意珍藏的上等精铁,火候、锻打都没敢半点含糊。铸成后小的亲自吊着二百来斤的石磨试了足足三次,铁链都纹丝不动!」
「就连那壮士来取链时,也当场拎着百斤重的石碾子试了,他自己都说『结实得能吊头牛』,这怎幺会断啊!」
旁边还有几个学徒和好事者作证。
高县令听得心头纳闷,既然铁链这般结实,怎会平白断了?
他当即叫人把断了的铁链擡来,亲自俯身查验。这一看,高县令也惊住了:
那铁链果然是实打实的精铁所铸,链环纹路紧实,半点偷工减料的痕迹都没有,可断口处却平得像用快刀削过一般,齐整的连一根毛刺都没有,分明是被什幺利器生生削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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