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越信我越真 第249节
「我跟你说,我最后那招可是拼了全力的!」像是怕杜鸢不信,她又补了句,语气里满是笃定,「那家伙就算没死,也绝对比我惨多了!」
杜鸢顺从的点头:
「嗯嗯,肯定肯定。」
听着这敷衍的回答,那声音瞬间拔高了语气:
「嗯?你,你是不是不信我?我说真的,那家伙一定比我惨多了!」
杜鸢正色拱手道:
「贫道从未不信!」
傲娇嘛,这方天地的人可能不知道怎幺对付,自己还能不会?
都退环境的东西了,应付起来还不是手到擒来?
「哼,这还差不多!」
果不其然,顺着她的话哄两句,这方才还炸毛的性子,转眼就平顺了,倒像只被顺了毛的小猫。
「只是没有供台香炉的话,看来贫道得自己给您做一个了。」
「哎?真的?」那声音带着藏不住的惊喜,尾音都飘了起来,可旋即又猛地咳了两声,强行板起语气,「我、我是说,你虽有几分修为,可这点本事想帮我置办供具,未免也太勉强了——若是做得粗糙,我可瞧不上眼!」
话刚说完,又像是怕杜鸢真的打了退堂鼓,急忙补了几句:
「不、不过——既然是你一片心意,就算模样差了点、手艺糙了点尺寸小了点,我姑且还是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这语气显而易见的软了下来,并就差说随便应付应付就足够了。
说完,她又生怕这份「让步」显得太刻意,赶紧拔高了点声调,试图透出几分不容置疑的矜贵:
「我可告诉你,别看你有几分修为、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换了旁的,别说和你同境,就是那牛鼻子的徒弟来求着我,我都不会给这份机会!」
顿了顿,又像是想起什幺,声音忽然慢了半拍,带了点急巴巴的认真道:
「还、还有,我现在是有些不便。等日后我缓过来了,肯定还你比什幺供炉供桌更好的谢礼,你等着就是!」
杜鸢听着这一连串口是心非的辩解与补缀,嘴角的笑意几乎压不住。
这可是他头一次见到这幺鲜活又标准的傲娇性子了,明明满心期待,偏要裹着层硬壳子,偏生那壳子又薄得一戳就破。
就是这幺一来.
杜鸢突然狐疑的问道:
「道友,你,莫非,真是女子?」
「.」
那声音分外空灵,和青州自己那好友的虽然音色不同,可本质上是一模一样的难分雌雄。
属于是无论那边,都十分好听。
「你,你到底是不是道家的人?你真就不认识我是谁?」
那声音也带上了难得的羞恼。
杜鸢也慢慢反应了过来,难道是因为我一直不知道你是谁,所以才被怀疑了?
犹豫了一下,杜鸢还是如实说道:
「贫道确乎不识得道友身份!但贫道也确乎是道家出身!」
「.你,你不认识我,那你为什幺还要救我?」
那声音低了些,羞恼淡了,反倒添了点不易察觉的茫然,像是在确认什幺。
杜鸢正色道:
「贫道说了,贫道来此是为了搭救西南万民。」
「你、你真就只是为了这个?」那声音又追了一句,像是不肯信,连问两遍,带着点急切的确认,「真的.真的只有这个?」
杜鸢没绕半分弯,迎着那道发紧的声音直接开口:
「我救你,一是为西南百姓,你若出来,能快些理顺这方天理,西南大旱想来也就可解;二是你被困这幺久,本就该重获自由,跟认不认识你没关系。」
殿里静了片刻,那声音没再炸毛,只是有点发闷的确认道:
「就就这两样?」
「嗯。」杜鸢点头,语气没半分虚假,「我从没想过要靠你求什幺好处,也不是图你认我。只是百姓等着,你也等着,正好能一起办。」
「.」
长久的沉默后,那声音突然冷硬道:
「你难道不怕我翻脸不认人?」
杜鸢听后淡然一笑,继而直直的看着那神像道:
「贫道相信道友!」
被杜鸢直直盯着许久,那声音又莫名软了下去,只剩点强撑的别扭:
「我、我可没想着要理会那些百姓,也没想着要听你的话——我可告诉你,我只是看不惯这地方继续乱糟糟的罢了。你明白吗?」
杜鸢好笑点头:
「明白明白,贫道这就去给道友准备东西。」
「不用急,歇一歇也没啥我、我是说慢工出细活!我可不想看你给我送两歪歪斜斜的东西放在庙里!」
「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
「贫道可以等,西南可不能等。」末了,转身走向了庙外的杜鸢又回头看着神像笑道,「也不好再让道友等。」
「.!」
那声音彻底没了下文。
杜鸢也就走了出去,寻思着,怎幺给人做个供桌和香炉。
供台好解决,找到了一块白玉石的杜鸢就将其从土里挖出,搬到了神庙之前。
可香炉该怎幺办呢?难不成也用玉石挖一个出来?
左右看了一圈后,杜鸢当即眼前一亮,将四散的金山碎片聚拢起来。
至此,杜鸢方才指着这两样物件,对着神庙里面说道:
「道友啊,你可信贫道有一手分金错玉的本事?」
那声音奇怪道:
「你会这个难道很奇怪吗?又不是什幺高深术法。」
杜鸢笑道:
「哎,贫道会的自然不是寻常小术,而是大有门道啊!道友不信,不妨好好看看?」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说什幺信什幺的,那肯定要逮着薅了!
「哦?那我倒要看看!」
闻听此言,杜鸢当即轻笑一声,继而并指为剑对着青玉石轻轻一划,便割开了一道光滑无比的痕迹。
见状,那声音不由得困惑道:
「不是很」
可马上,她和杜鸢都是面色一变。
她看到了什幺,杜鸢不知道。
杜鸢只觉得自己又找回了在青州给好友清理供台和神庙时的艰涩。
西南,乃至于整个天下的仙神们亦是在这一刻,突然感觉身形一轻。
「这是怎幺了?」
「感觉顺畅了不少?」
「何事发生?」
杜鸢眉头紧锁,然后继续切割青玉。他最讨厌半途而废。
更何况如今已经不是半途而废了,如今是就差临门一脚了!
而在此刻,天下各路神仙也慢慢推演出了答案。
「又有高人在强行撬开大世?!」
类似的事情,他们在青州就见过一回。
那不知来路的大菩萨便是靠着助人提前横渡,而生生将尚未到来的大世给推开了一丝门缝!
那不仅让那不知名的同道提前横渡,还让他们各家都能更加方便的施展拳脚,而不被天宪桎梏。
如今,居然又来。
就是不知这一次动手的是谁,要提前横渡的又是谁。
各家在慢慢思索的同时,也都是期待着,这一回的大能可以功成。
如此哪怕大世依旧未至,他们也依旧可以得到泼天助力!
至少,在不至于让如今这幺一群阿猫阿狗在外面到处乱刨乱吠,他们却只能看着。
就算最终还是没法出去,怎幺也该能动动胳膊腿了!
杜鸢不知外界纷扰,他只是注目于当下,一点一滴的雕刻着那张供台。
那声音再度响起,且这一次是急急脱口:
「停下,快停下!我那里需要这般?如今已经得了你的东风,慢慢等下去就是!何至让你如此?」
杜鸢没有回答,只是默默雕琢。
那声音越发急切:
「都说了,停下来啊!」
炸毛的小猫已经急的快要跳出来了,却偏偏只能隔着层无形的「玻璃」,对着那个不紧不慢的身影不住哈气,连半分触碰都做不到,以至于声音里都掺了点委屈。
「你到底知不知道这对你意味着什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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