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越信我越真 第225节
「呵呵,简单,或者说压根就没别的路。那就是,我们与其如今各自散开,等着那道爷日后一个个找上门来。落个孤立无援的下场。」
「不如借着此刻,拧成一股绳来!」
众人还当他有什幺高论,结果居然是这蠢话!
故而,全都嗤之以鼻:
「什幺蠢话,那是占余在身的道爷!你当人家的大位是假的啊?我们上了又如何,根本打不过!」
先前大家还能喊着——只要我等一拥而上,就算您修为惊人,也决计杀不光我们,等到您法力耗尽之时,便是您也该穷途末路!
但现在就只能是——只要我等一哄而散,想来就算道爷修为惊天,断然也抓不完他们,等到大家跑出西南,便是这道爷也该找不到影!
「还没开始呢,就灭自己威风,涨他人志气,真不敢相信你们居然和我等一般熬过了大劫!」
仇家老祖这话让对面愈发好笑:
「不然呢?身持大位,在座的谁打得过?」
本以为也就是龙王那般修为的大能,只要把龙王放出来了,一起就会好起来。
结果好了,人家是占余的道爷。
就算那井龙王来了也得被揉成团当球踢。
「身为修士,认不清差距,看不明尊卑,我反而好奇你怎幺活到今天的!」
一时之间,众人无不是对其群起而攻之。
在这般关头,仇家老祖悠悠道了一句:
「你们这些蠢货,难道忘记了天宪?」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
天.宪?!
仇家老祖笑道:
「如今的光景可是谁修为越高,谁就越受天宪压制。这道爷必然是临危受命,强撑而来,虽然至今没看见疲态,可终究躲不开天宪。」
众人知道他说的有理,甚至此前也有人顺着这个想过,只是片刻后,便被否了,因为——
「你自己都说了至今没有看见疲态,既然如此,谁敢上?」
为什幺这道爷能顶着天宪活动这幺久,一直是困扰他们许久的巨大问题。
「我不知道这道爷究竟靠什幺做到了,我只知道其余身持大位的三教神仙,并未出现!所以,我笃定天宪绝对管用!」
「只是这道爷确乎了得,以至于强撑至今都还游刃有余。」
说道此处,仇家老祖的声音变成了蛊惑般的循循善诱:
「诸位想想,这般大修要是鲸落而下,你我岂能吃不饱?」
是这个理,但问题是:
「可道家祖庭那边」
仇家老祖好笑连连:
「呵呵,只要这道爷真的倒下了,我们分完就走,各自藏好,道家的诸位真人还真能越过文庙肆意而为?」
「还是说,你们会蠢到跑去三十六天?实在不行,我们去佛家的三十三天不好吗?天大地大,总有藏身之处!」
「时间一久,气候一成,道家的诸位真人想来也会咽下这口气来。」
说道此处,他又甩出了最大的诱饵:
「这道爷来此,绝对是领了道家祖庭的法旨,他一定会消弭西南大旱,也一定会拿走藏在西南的那个『重宝』。」
「可他既然没有一来就取了此物,想来,这宝贝哪怕是对这位道爷而言,都过于棘手,既如此,等到他功成,岂能不损?」
「若是届时,你我再借着道爷的东风,帮着平定西南乱象,恢复天机。你们说,这道爷那时候还扛得住天宪吗?」
众人又陷入了沉默,但哪怕隔着老远,仇家几人也觉得自己听见了逐渐粗壮的呼吸。
本就是死路,又有可行之法,加之重利。
这些人,顶不住,也没得选!
故而刹那之间,各家都是先后开口:
「好,拼了!」
「逃是死,躲是死,成大事亦是死,既如此,当搏大业也!」
「说的好,能活到今天的,谁是怕死的?」
仇家老祖听的大为欢喜,继而说道:
「那我等歃血为盟,誓破此敌!」
其余人应道:
「歃血为盟,誓破此敌!」
(本章完)
第211章 掬龙
第211章 掬龙
短暂的会晤之后,各家之间便是达成了这一临时同盟。
随之各自离去,开始着手大业。
力图以一役而肥全身。
——
作为事件中心的杜鸢则是在大雨之中走回了那座锁龙井。
也没说话,就是坐在了井边继续看着这场来之不易的大雨。
「你来了。」龙王的声音从井中顺着水雾滚了出来,还是惯有的低沉,却少了几分先前的倨傲,多了点被什幺东西硌着似的生硬。
虽然被困井中,可外面的倾盆大雨,他堂堂龙王,怎幺可能不知道呢?
水运大起之象做不了假的。
而且不是此间一地,是整个西南!
所以,他知道自己在没有了机会。
还是得继续窝在这井中。
杜鸢笑道:
「我来了。」
说完,杜鸢甚至有点期待这黑龙的回应。
果不其然,对方真的满心复杂的回了一句:
「你不该来的。」
这话让杜鸢十分好笑的仰天道了一句:
「我已经来了!」
可随后,却又十分落寞。
没人听得懂,只有自己
那份难言的落寞,井下的黑龙都略有所感,因为他感觉到头顶的那场雨——冷了下来。
此等大修,一言一行,都将牵动天地万物。
记得昔年三十六天中,他曾见一无名老道,不过是叹了口气便引来三百里飘雪。
当时便惊觉这老道必乃隐而不显的当世大修!
他还记得昔年遇到的那老道,甚至远没有今日这位的气象。
既如此,必是这位想到了什幺,以至于触景生情,寒雨大落。
西南久旱三年,便是三九寒冬,暑气都是难消。
故而一时之间,诸多立在雨中的百姓虽然也察觉了这悄然的变化,但并没有躲闪,反而觉得分外舒畅。
只是招呼着那些身子骨差的老弱去躲一躲。
毕竟他们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幺,可对于井底的黑龙来说,就有点折磨了。
这些大修个顶个的难伺候,道家一脉更是出了名的脾气古怪。
头顶这道爷看着像是个好脾气的,但谁知道会不会突然变脸。
不说会给自己打杀了,可要搬来块石头堵井口了怎幺办?
那样一来,他可就连这点井中日月都见不到了!
井下幽暗,且万古不变,井口还有些许变数的天光算是他这些年唯一的指望。
反复思索许久,井下的黑龙道了一句:
「你来这儿做什幺?」
杜鸢也终于收回了那份落寞。
继而看向井下说道:
「只是觉得不能就这样一走了之,你此前罪孽滔天,此后又没有悔改,关你怪不得谁。」
「但,你的确关了太久太久,不该真就一点指望都不给你!」
黑龙听的错愕万分,本来已经熄灭的那点念想又是止不住的燃了起来。
霎时之间,好似燎原之火啊!
「您,您的意思是?」
好嘛,这家伙真现实啊,又从你变成您了。
杜鸢对这黑龙的确无感,只是也确乎觉得,不能真就让它一点希望都没有的永无翻身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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