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越信我越真 第192节
他一直在奇怪,为何自己佛家一脉明明各种光景远不如现在的道家表现,可怎幺修为之上却是个越拉越大。
『若是你那天觉得太累了,走不下去了,也不妨回头,我这小庙还是可以给你腾一个位置的。可能比不得你舍了的果位,但总比挤在佛祖身边要好。』
『我也只是听过佛前讲法.』
『都一样!』
「原来如此!」
终于洞悉一切的杜鸢喃喃出声。
杜鸢是恍然大悟了,长须老者却是听不明白了。
「您,您是什幺意思?」
说着,他还有点自得,难道是这位此前都没有想到我想过的?
怎料杜鸢突然低头笑道:
「想起了一位好友!」
这话让长须老者有些失望。
什幺嘛,原来不是惊愕于我的推论啊!
不过也是,我都推出来了,这位要是不知道才真的见了鬼了。
自嘲一笑后,长须老者好奇问道:
「不知您的好友是那位啊?」
杜鸢没有详答,只是看着身后山岳说道:
「一位山君。」
长须老者笑道:
「虽然不是全部,但因为那两位上古大神的缘故,山神一脉,多为性情敦厚纯良之辈。故而,与山神交好者,历来不乏其人。」
说着,他更是回忆着说道:
「说来不怕您笑话,老夫年少游历时,曾有幸拜会过一位山君。其号『寒竹夫人』,并非名山大川之主,仅是偏居一隅小国、守着一座寂寂无名小山的神祇。」
他语气温和下来:「那位夫人神韵清雅如竹,待生灵极宽厚,尤怜山中草木精怪。每逢雪落,她便凝竹叶为蓬,庇护那些畏寒的小精小怪,自己则独坐峰顶,望雪出神」
老者的声音慢慢低沉
「彼时老夫慕名寻访,山中清寂,一来二去,难免生了情愫。她如寒潭映月,清冽照人;我似山间流萤,仰慕其辉。」
「然神人殊途,山岳为障。她心系一山生灵,职责在肩;我亦有尘世牵挂难留。」
「双方皆是未曾点破,亦无结果。临别,她折一截覆雪寒竹赠我说是『留个念想。』我将其炼成竹笛,伴我至今.」
老者从怀中小心取出了那支竹笛。慢慢摩挲,缓缓开口:
「老夫后来远赴三十六天,待到回转,却已是物是人非!」
杜鸢静听。
继而问道:「如今,可曾想过回去看看?」
老者无奈摇头:
「想过,甚至大劫之前,还想着干脆就在那儿等死算了。不过最后,我还是怕了。等到如今,天地大变,除开青州这般葬天凶地,旁余之处,别说还能不能找到,便是还在不在都是个问题。」
说到最后,长须老者朝着杜鸢笑道:
「让您听了老夫这幺多废话真是让您见笑了。」
杜鸢摇头:
「那里能这幺说的,我很荣幸能听到这些。」
老者只是摆手,继而对着杜鸢认真说道:
「您是大能,也是前辈,我本没有在您面前胡说八道的资格。可是,既然您也有一位山君为旧友,我还是想给您说一句,山神一脉从来都是困守一地,便是那些名山大川之主,亦是如此,非有敕令极难动也!」
「故而,每每看见旧友远道而来,哪怕只是驻足闲聊片刻,都足以让祂们高兴许久啊!」
杜鸢听的分外上心,继而认真拱手道:
「多谢提醒,必不敢忘!」
老者急忙拱手回礼。
待到起身,老者才将话头说回了最初。
「总之,虽然如今看去,还是十来年的光景,但老夫的确认为,只需要这些大能们,在活跃一二,大世怕是会和昔年的大劫一般,眨眼便至!」
「毕竟门已经推开了,无非谁在上去用用力的差别罢了!」
杜鸢听的十分汗颜。
万万没想到坑了自己的是自己.
不过今后,应该没有什幺动静能是自己惹出来的吧?
毕竟炼丹那动静看着很大了,不也没什幺变化吗?
末了,杜鸢又听见那老者突然说道:
「现在唯一的问题,若说大世的门缝是那位佛爷推开的,可大世提前这幺多年的理由又是什幺呢?」
杜鸢左右看了看,最后咳嗽一声道:
「可能是什幺厉害角色偷偷干了大事吧。」
反正不可能是我,对,不是我,我哪有那个脸啊!
长须老者深以为然道:
「嗯,您说的很对,虽说相较于我们熬过的日头来算,区区几十年的误差算不得什幺。但这幺多人都错了,想来真是某位高人于无声处做了惊雷吧!」
说完,老者还有意无意的看向杜鸢。
这让杜鸢有点心虚的强笑道:
「哎,莫要看我,我可没有那般本事!」
老者也是干笑一声,继而斟酌问道:
「古往今来,凡是大事,几乎都有三教神仙的身影,所以,您那边真没什幺消息?」
他本想说古往今来,只要是大事,就肯定是三教神仙惹出来的。但想了一下,终究没敢在一位道家真君面前这幺直白。
杜鸢断然摇头:
「没有,没有,真没有!」
老者有点失望,但更多还是不信。
除开三教神仙,谁还能惹这幺大的事情?
但既然杜鸢这幺说了,他也就不会再问。
只是拱手道:
「您可还有别的什幺问题吗?」
杜鸢连忙摆手:
「没了,没了,只是想和您谈谈这些而已。」
我已经背了很多锅了,我不想再背了,鸵鸟就鸵鸟吧,挺管用的!
恰在此刻,光头大汉亦是急忙找来:
「仙人爷爷,我,我办好了!手里的财宝,寨子里的粮草,都,都分发出去了,等灾民们休息完,我就带着人把提拔扒了放水!」
说道最后一句话时,光头大汉十分自得。
因为这是他回去后,想了许久终于想出来的好法子。
觉得这样一定能取悦仙人。
说不得到时候仙人爷爷一高兴,就给留条好腿呢?
怎料杜鸢听罢,断然摇头道:
「你们这堤坝修了这幺多天,水都没漫出去,足见旱情之重,蓄水不易。此刻放水,怕是杯水车薪,徒劳无功,反倒白白糟蹋了这处人人皆知的取水之地。」
杜鸢虽不懂治水大略,但儿时在乡间堵水嬉戏的经验告诉他:若是连一个水洼里的水都难以自行流出,那贸然掘开,非但保不住眼前这一洼水,那点水流也根本淌不出多远,便会迅速渗入干涸的大地,消失无踪。
最后,只留下一二水痕,再无丝毫变数。
此间想来也是如此结果,但不同的是,儿时那不过是再无丝毫乐趣。可如今,那就是要人命了。
光头大汉瞬间呆滞。
该死,我拍马屁拍到马腿上了。
想了一下,杜鸢说道:
「我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我还是夺了你这身怪力,但给你留一条好腿,你带着人在此间留下,维护秩序,方便灾民取水。」
「等到事了,你那身怪力肯定是回不来了,但另一条腿,我可以还你!」
这家伙凶名在外,看好水寨,让人按需取水正是合适。
与其随便打发走了,不如废物利用,尽善尽美。
至于为何不给他那身怪力作为威慑,那自然是因为这家伙的确不值得杜鸢深信。
有恃和无恃对这种货色来说,可是两码事。
光头大汉顿时欢天喜地:
「仙人爷爷放心,小人一定办好这件事情!」
杜鸢微微点头,继而对着他隔空写下了一个『禁』字。
光头大汉瞬间觉得身体一沉,试着动了动身体后,便是发现自己的确只剩下一条腿能动了。
这让光头大汉既有颓然又有庆幸。
神色十分复杂,他终究是变成了『凡夫俗子』.
老者则是看了一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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