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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越信我越真 第183节

  说到这里,老将军不由得叹了口气道:

  「经年大旱与兵燹交加留下的沉疴痼疾,绝非朝夕可愈。且此中有两点最为棘手!」

  说着,老将军又斟酌着说道:

  「其一,贼军已成燎原之势,深陷乱局,再难回头。彼辈尝过劫掠之利,又裹挟甚众,纵然今日腹中得安,明日刀兵亦难止歇!」

  「毕竟财帛动人心,美色勾人魂,再添上权势利欲,就更难了。」

  杜鸢听得眉头紧锁,他发现自己之前可能把那些所谓的「义军」想得太好了

  说句难听的,义军也好,贼军也罢,很多时候,根本就是一回事。

  人没了约束本就可怕,一群活不下去又毫无约束的人聚在一起,那更是灾难。

  老将军的声音越发低沉,道出了更深的忧患:

  「其二,亦是根本之困——仙丹虽能活命,却解不了这三年大旱留下的赤地焦土!」

  「水源枯竭,禾苗不生,纵使万民腹中不饥,脚下这片土地,却依旧是一片不毛之地!民生根基不存,何谈长治久安?贼乱之根,亦在于此啊!」

  这仙丹绝对能盘活西南,可西南也确乎不是那幺容易。

  说到此处,老将军和一干将领都是看向了杜鸢。

  仙人老爷莫不是还要西行?

  思及此处,老将军当即问道:

  「还请问仙长,您可是还要西行救世?」

  杜鸢身形不动,也无长篇大论,只是简简单单的道了一个:

  「是!」

  此字虽简,重逾千钧!

  众人皆是看着杜鸢喉头耸动不停,眼神明灭不定。

  古往今来,他们听过不知多少谪仙人的传说,可遍寻古今,又有那位谪仙能与这位相比?

  没有言语,因为口舌之辩太过肤浅。

  众将只是齐齐一拜。

  杜鸢微微颔首,继而问道:

  「劳请老将军为贫道详细说说这乱军的情况。」

  杜鸢还是不太愿意称呼他们为『贼』,因为他们只是实在没了活路。但也没法子称呼他们为『义』,因为他们实在没了活路

  等到杜鸢认认真真的听过了老将军的讲述后,他便是看了一眼天色道:

  「既然如此,贫道也就该出发了。只是,万请老将军记得,一定要把这丹方广而告之!」

  老将军连忙拱手:

  「还请仙长放心,此事于公于私都是最为当先之事,末将自然不会怠慢!」

  其实这般大事,都不需要他来过多操心,只要随波逐流,就会很快传遍西南。

  因为人对活下去的执着绝对超乎任何人的想像。

  「那贫道也就告辞了!」

  杜鸢话音未落,一名将领急急出声:

  「仙长且慢!」

  众人目光汇聚而来,那将领慌忙回头,指着光华流转的丹炉道:

  「仙长!您的,您的神炉还在此处啊!」

  炉火虽熄,但那丹炉通体依旧笼罩着一层温润金光,熠熠生辉,神圣非凡。

  即便早知它是寒松观旧物,经仙长之手才脱胎换骨,可此刻看来,纵使仙长离去,它怕也非是凡间俗物所能企及。

  见他们说的是这个,杜鸢看了一眼这寒松观废墟道:

  「此观暗贼不义,有此劫难无可厚非,不过这丹炉终究是此间之物,贫道也就不带走了。」

  把这炉子留在这儿,自然比自己带走要好的多。

  毕竟可以让人瞻仰嘛!

  再说了,借了人家的地利,总得留下一点敬意方才合适。

  见仙长都这幺说了,他们自然不会多话,纷纷表示明白。

  待到礼毕擡头,却发现仙人早已飘然离去。

  四处张望始终不见杜鸢身影后,他们都是赞道:

  「事了拂衣去,不图功与名,谪仙之姿,不外如是啊!」

  「是极,是极。」

  杜鸢也没有真的就这幺离了寒松山。

  而是去了山下,找到了那华服公子。

  正在给自己的便宜世叔东拉西扯,胡吹八道的华服公子,突然就感觉脊背一凉。

  继而慌乱张望,待看见了杜鸢,方才擦着冷汗道:

  「见过前辈!」

  原来是前辈来了,心这幺慌,还以为是佛爷来了呢!

  不过这位前辈还是得想法子离远点,佛爷的因果万万不可沾染,这位前辈的也是不好轻与。

  (本章完)

第179章 这究竟是为什么呢?(3k)

  第179章 这究竟是为什幺呢?(3k)

  微微点头示意后,杜鸢看向王平章道:

  「贫道打算和王公子单独谈谈,将军不知可否?」

  王平章赶紧拱手道:

  「末将这就离开!」

  说罢,就急忙跑掉,找地方吐吃下去的泥巴了。

  贤侄啥都好,就是不知道怎幺的,总感觉自己这贤侄故意不让他有功夫把吃进肚子里的泥巴吐出来。

  自己应该没招惹贤侄啊?

  难道是多想了?

  看着想要和自己单独谈谈的前辈,华服公子心里嘀咕不停。

  千万别是什幺麻烦事。

  结果想什幺怕什幺的,径直听见这位前辈开口问道:

  「不知阁下可否知道西南究竟藏了多少人?」

  华服公子听的心头拔凉。

  前辈啊前辈,您问这个我哪敢开口?

  可不开口,又是得罪您老.

  见他不愿开口,杜鸢也就问道:

  「可是有什幺难处?」

  华服公子顿时笑的脸比哭还难看。

  有什幺难处?

  先不说这要得罪多少人,招来多少因果。

  就是万一您杀心一起,拿着我给的人头挨个点杀后,惹得文庙找上门来,您是道家出身,您能回三十六天,可我该咋办?

  所以华服公子还是硬着头皮说道:

  「好叫前辈知晓,此间因果甚大,晚辈不敢沾染!」

  闻言,杜鸢也不强求道:

  「既然如此,贫道就不问了。」

  华服公子猛然松气。旋即又见杜鸢朝着自己拱手道:

  「告辞!」

  这让他急忙欠身回礼:

  「前辈慢走!」

  哎呀,还好前辈不仅明事理,还打算现在就走,不让我沾染更多因果。

  华服公子简直喜出望外。

  可才高兴没多久,就看见前辈突然停下,继而回头看着自己上下打量。

  这让他毛骨悚然道:

  「前辈,您,您是?」

  您可千万别给我找什幺大事过来啊!

  我胆子小,身子弱,扛不住!

  好在杜鸢只是对着他问道:

  「你给自己找了门亲事?」

  华服公子听的心头复杂,但更多的还是欣慰,原来只是这个啊!

  「回前辈的话,晚辈的确是惹了一根红线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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