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越信我越真 第177节
怎幺就还是难缠的紧呢?
心头思索不停中,老将军已然翻身下马,走到了他的跟前问道:
「继之贤侄孙,这山上所显可是如我所想,如你所言?」
看着找来的老将军,华服公子拱手笑道:
「您既然知道了,何必还要再多问呢?」
这话说的老将军为之一滞,华服公子则是回头看着那重现光明的寒松山道:
「如今您尽快要做的,当是个速速上山!所以别再耽误了!」
老将军急忙点头而去。
看着那焰火冲天的寒松山,华服公子心头是越发好奇这位前辈的身份,三山君可不是寻常角色,那是从上古人皇在世时便存续至今的神祇。
单论资历见闻、筹谋布局,已是一等一的老辣。不然,在那两次搅动天地的山水之争中,祂哪能从尸山血海里活下来?
可见祂若动手,必然自恃万全。
但就是这般人物,竟在自家山头栽了跟头,被人反败为胜。
啧,就前辈这修为,怕是已经和祖师伯仲之间了。
也不知道三山君吃了这幺大一个霉头,会是何等憋屈的面容。
真是想想都有趣呢!
华服公子正暗自好笑,眉头却猛地一皱,视线死死钉在寒松山上——先前还一片荒芜、山头焦黑的寒松山,此刻竟隐隐透出几点翠绿,像是被风一吹,便要顷刻漫开似的。
『哎?这是什幺意思?大灾未平,大旱仍在,怎幺山野吹绿?』
望着望着,他心头猛地一跳,继而倒吸一口凉气。
难道是三山君真的金身亲至不说,还让前辈给直接打死了以至于神位崩溃,金身消弭,一身神通悉数反哺地脉而去?
三山君可是镇守一方的大山神!
祂能在自家山头被人生生打死,本就骇人听闻,而且这幺一来,儒家那边怎幺交代?文庙里的诸位老爷要怎幺看?
按儒家规矩,三山君再怎幺死有余辜,也得送与文庙受审才是!
这,这,这,我,我怎幺又摊上事了我!
华服公子顿时心生绝望。
本以为先前欠下的因果已是尽头,怎幺转眼又惹上了文庙?
正兀自哀叹,手腕突然被人攥住,转头一瞧,竟是去而复返的老将军。只见老将军此刻正攥着他的手,脸上带笑:
「贤侄孙啊,你我两家本来有门第之差,我萧家不该高攀王氏门楣。但既然尊夫人那般喜爱我家孙女,呵呵,我看也不必劳烦什幺说客媒人了,老夫今日便亲口应下这门亲!」
琅琊王氏,中古第一门第,五姓七望之首。
虽然自从本朝起,就没了内部通婚的墨守成规。可依旧极少自降门楣。他萧家是大世家,可和琅琊王氏比,那就真的算不得什幺了。
因此,他可不会放过今天这桩事情,反正,开口的是你不是我!
「啊?!」
华服公子惊得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满脑子的文庙、因果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话砸得粉碎。
正欲辩解,却又心下一动,继而五指微掐,片刻之后,他瞠目结舌的看向了面前的老将军。
该死,我真给自己扯了一条红线!
自古以来,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他先前就注意到了这一点,故而多有回避,可不曾想,今日自己竟然主动撞了上去.
『前辈,您,算了,我真是害惨了我自己啊!』
他本想说前辈您害惨了我,可转念一想这好像关不到前辈的身上去。
只能咽下话头,自怨自艾。
并心头安慰自己,算了,算了,本就欠他们的,再说了,一个萧家女,还能比寒秋宫主扎手不成?
(本章完)
第175章 问心关(3k)
第175章 问心关(3k)
忽悠了一个琅琊王氏乌衣巷嫡长子当孙女婿后。
这位沙场老将急忙策马上山。
公事自然不能耽误,但他一个世家大族的领头羊,肯定也不能忽视家事。
这件事,放哪里去说,都是他对。
因为当今天下讲究一个先有小家之美后有大家之国。
本欲急急上山,可沿路所见,却是总能让他失神片刻。
因为他总会看见焦土冒嫩芽,枯树抽新枝。
此等神异莫说是在这大旱三年的西南死地,就是在其余地方,也是一个让人啧啧称奇。
更神的还是这绝非独见,而是沿路走来,随处都是!
贤侄孙和此前急报都说,这位仙人老爷是要开炉炼丹,以救西南。
本来,哪怕见了那冲天焰火,他都还在疑虑一炉仙丹如何能救下西南?
如今看了这些,他心头再无半分疑虑。
冲天焰火还在,想来尚未丹成。
可即使如此,山上山下便是这般生机焕发之景,仙人炼丹救世之说,错不了!
踏过渐生的新苔,转过焕绿的山脊,于道观废墟间,他终于看清那冲天焰火的真容,也望见炉火熊熊前立着位头戴白玉簪的青衫仙人,正轻缓添料。
深吸一口气,老将军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拱手拜道:
「末将萧经,忝为朝廷亲封镇南大将军兼西南都总制,总领西南军政要务。今日险些被妖法蒙蔽,误害忠良,还请仙长责罚!」
杜鸢也徐徐转身,看着单膝跪地的老将军,凝视片刻后,笑道:
「老将军仁德之名,贫道久闻了,如今既然误会已解,又未曾伤及旁余,那何须请罪?毕竟老将军你也不过是被人蒙蔽而已。」
这件事里,说穿了,罪魁祸首就只有一个三山君,再往多里算,那也是那些躲起来的老东西。
和这位老将以及他的部下能有什幺关系呢?
不过是一群被操弄了的可怜人而已。
「多谢仙长体谅!」
老将军心头巨石落地,长长吁了口气。仙人,仙人!未曾亲见之前,谁能揣度其脾性?此刻,只觉万分庆幸。
杜鸢目光掠过老将,复又投向那烈焰熊熊的丹炉,最后擡眼望向阴沉的天幕,嘴边笑意加深。他缓步上前,伸手虚扶:
「说来,贫道也在此恭候老将军多时了。」
「仙长在等我?」
老将猛地擡头,浑浊的眼里满是错愕。他不过是个曾被妖法蒙了心神的凡夫俗子,何德何能让仙人等候?
杜鸢颔首道:
「是极,是极,贫道等您多时了。」
老将不可思议的拱手问道:
「还请问仙长,等我是为何意?」
杜鸢指向丹炉道:
「因这炉丹要成,尚缺一物。而放眼如今西南,唯有老将军亲至,方可取之!」
这幺大的事情?!
杜鸢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差点给这位老将压在了地上。
艰难的耸动了一下喉头口水后,老将军问道:
「还请仙长明言!」
杜鸢指尖先点了点他腰间帅印,又虚虚按在他心口,声音里带了几分郑重:
「西南大旱,遭难百姓数不胜数,此为天下不幸。故而贫道取九山之草,十地之泥,万民之衣,以补天下『所缺』。」
「可——」
拉长尾音的杜鸢回头看向了那煌煌生威的丹炉道:
「只是草木知枯荣,泥壤记瘠沃,布衣藏饥寒,唯独缺一份能让这天下认下它们的凭信!」
杜鸢重新看向了老将军道:
「你是朝廷委派之人,皇帝的心腹,你手中帅印胸前诏令,正是皇朝龙脉延化所显,而这就是此丹最后要咽的那口气。」
此话说的玄奥无比,也正是杜鸢所求。
让人听的似懂非懂,才最合乎他之大道。
老将军自然也是听了个云遮雾绕,只能下意识的取下帅印,拿出诏书。
「仙长,您的意思是,末将把这两个投进去,就可以了?」
杜鸢颔首道:
「正是,正是,此丹如今所缺的,无非是个凭信,既然是要救西南之民,皇朝龙脉自是最佳的凭信。」
可这话却是让老将汗流浃背道:
「仙长,龙脉投进去了,我朝会该如何?」
这种事情,那里是他一个大将能做主的?
说着,更是急忙问道:
「能否请末将急急遣人回报京都,让陛下定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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