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大隋刚登基,你说这是西游记 第1131节
只有一种可能……制作这个糕点的人身份不简单,以至于陈伙野这个内侍总管都不敢擅自做主,必须亲自呈上。
“回陛下,是宝妃娘娘亲手所制,说是……今晨摘的桂花,还带着露水气。”
“她知陛下连日操劳,为科举之事忧愁,特命臣趁热送来。”陈伙野垂眸,声音压得极轻。
闻言,杨广的脸色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萧美娘奉旨前往江南坐镇,以至于后宫无人,朝中不少大臣都在暗中议论,上奏请求杨广扩充后宫,以安社稷。
杨广拧不过这些大臣天天上奏,只得勉强应允,但却暗中定下规矩和交代,让内侍省严格筛选,凡入宫者须通诗书、晓礼法、无外戚干政之虞。
更密令刑部暗查三代清白,连裙带关系都不得沾染半分。
最终,就只选出凌氏旁支的孤女凌宝儿一人,册为宝妃。
她性子清冷,不争不扰,很是得杨广的欢心。
“宝妃还没有歇息?”
杨广捏起一块桂花糕,指尖微凉,却见糕面细密如雪,金桂碎粒嵌在莹润的米糕里,还泛着晨露未散的清光。
随即,他便是将其放入嘴中,舌尖微凉,甜意却如春水漫过山涧,清冽中裹着温润的暖。
“不错!”
杨广挑了下眉,有些意外,没想到这宝妃还有这般手艺。
要知道,萧美娘可从未给他做过糕点,更遑论这等清雅细致的桂花糕。
“是,陛下。”
陈伙野垂首应声,袖角微颤,迟疑了一下,低声道:“陛下,宝妃入宫以来,您还没有……”
后面的话,这位内侍总管没有说出口,但杨广却是心中了然。
“怎么?”
杨广吃着桂花糕,感受舌尖上的那点微凉甜意在唇齿间化开,仿佛江南三月的风拂过竹帘,淡淡道:“你现在这是连后宫的事都想管了?”
话音落下,陈伙野神色不变,只是苦笑道:“陛下,皇后娘娘将人都带走了,后宫现在无人……”
“臣这段时间被朝中那几位大臣可是烦得不行了!”
“陛下,您要不还是抽个时间去后宫看看?”
闻言,杨广没好气的白了眼,两三口将剩下的桂花糕吃完,毫无形象的瘫在了龙椅上,叹息道:“这科举的人选还没有解决,后宫又来事情……”
“朕是头疼的要死,你还拿这种事来烦朕!”
话音落下,陈伙野心中一动,低声道:“陛下可是在纠结榜眼和探花的人选?”
他也知道这一次科举,可谓是人才济济,尤以国子监出身的三人最为出彩。
魏征,房玄龄,杜如晦。
其中以魏征最是锋芒毕露,策论直指朝政积弊,字字如刀。
房玄龄与杜如晦,则如双璧辉映,一文一武,各有千秋。
房玄龄之策如长河万里,波澜壮阔,于细微处见真章,能为大隋皇朝的长治久安奠定基石。
而杜如晦之断则似利刃出鞘,快准狠辣,于纷繁中理头绪,可助君王临机决断,破除困局。
二人皆是真正的天纵之才,无论将状元之后的榜眼与探花授予何人,似乎都有些委屈了另一位。
杨广揉了揉眉心,将手中的朱笔搁在笔山上,发出清脆的嗒一声。
他看向陈伙野,随意问道:“你说,这两人朕该如何安排?”
陈伙野虽是内侍,却也久在杨广身边,耳濡目染,对朝中之事并非一无所知。
他略一沉吟,小心翼翼地回道:“陛下,臣愚钝,只知房、杜二人才学相当,皆为栋梁。”
“只是,臣听闻房学士似乎更擅谋划”
“而杜学士则长于决断……”
“若能……若能二人皆得所用,岂非美事?”
杨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亮光,随即又黯淡下去,摇头道:“朕自然知道二人皆可用。”
“只是这科举名次总需有个先后,难道要朕设两个榜眼不成?”
“都是天纵之才……只怕都不会服气啊!”
这显然不合规矩。
陈伙野不敢再多言,只是垂手侍立。
殿内一时又恢复了寂静,只有烛火偶尔发出噼啪的轻响。
杨广重新拿起那份写着房玄龄与杜如晦名字的奏折,目光在两人的名字上反复逡巡,脑海中不断权衡着二人的长短。
第646章 科举榜单,九州从未有过盛世,大运河的隐患!
国子监,青瓦飞檐下,春樱正落如雪。
院内书声琅琅,却无人知晓,此番科举之中参加的那些学子,已经在悄然改写大隋的国运了。
一袭官袍的温彦博缓步穿过回廊,指尖拂过朱红廊柱上未干的春雨痕迹,视线却越过纷扬花雨,落在国子监藏书阁最高层那扇半开的窗棂,眸子里闪过一丝回忆。
他还在国子监的时候,就时常喜欢在那里读书,窗外的樱雨与案头的竹简一同簌簌落下。
如今重临旧地,廊柱班驳如故,而当年同窗早已星散朝堂。
有的已成一州刺史,有的因直言获罪流放岭南,有的弃笔从武,执掌一地府卫军。
温彦博指尖顿住,一瓣樱落于掌心,微微一凉。
哗哗!
藏书阁顶楼忽有翻页声传来,似有人正默诵儒家典籍,其声虽轻,但却字字入耳。
温彦博仰首凝望,那声音清越沉静,隐隐带着一丝诚恳与真切,悠悠道:“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
随即,他的目光穿透花影与飞檐,仿佛看见二十年前那个伏案疾书的少年。
“温学士?”
忽然,一个惊讶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温彦博闻声回眸,见是国子监博士李玄素立于回廊尽头,手中捧一卷点击,正欲进阁。
温彦博颔首一笑,轻声道:“好久不见。”
“的确是有些日子,你怎么来了也不告诉我。”
李玄素快步上前,脸上满是笑意,低声道:“先生这段时间可是好几次念着你了!”
闻言,温彦博怔了下,有些意外。
他不顾老祭酒的劝告和阻挠,执意要离开国子监入朝为官,还以为老祭酒早已将他视作陌路,不料竟还记挂着。
“老师……身体如何?”温彦博犹豫了一下,脱口而出让自己都无言的话。
王通作为国子监的老祭酒,乃是当今九州唯一在世的人族先贤,真正的大神通者。
如此一位修为通天的存在,怎可能会出现身体抱恙的事情。?
这问题问得连他自己都觉荒唐。
王通若真有恙,怕是天穹都要裂开一道缝隙,引动九霄雷劫来护其周全。
“……”
李玄素也被这问题问住了,当即怔在原地,好半响才反应过来,看着温彦博躲闪的目光,顿时了然,轻声道:“放心吧,先生没有怪罪你的意思。”
很显然,李玄素也知晓温彦博为了入朝为官,几乎与老祭酒翻脸。
“他只说你心中那杆秤,终究是偏向了黎庶的烟火气。”
闻言,温彦博心头一怔,低声道:“我心头的那杆秤吗……老师还真是了解我!”
温彦博轻轻叹了口气,随后问道:“老师还在后院?”
“在,你直接过去就是了。”
李玄素将卷轴轻轻按在胸前,目光温煦如春水,丝毫没有觉得温彦博离开了国子监便失了分量。
在他眼中,温彦博始终是国子监走出去的,仍然是昔日那位温学士。
温彦博点了点头,正要迈步往后院而去,忽然想起什么,低声道:“对了,这一次科举国子监算是大出风头,只怕后面会有些麻烦。”
此番科举是杨广登基继位之后,第一次开科取士,可谓是吸引了无数目光,更是将天上仙神都引来了。
而巧合的是,国子监出身的学子包揽前三名,更是在一甲的榜单里面,足足有十三位皆是国子监出身!
一时间,国子监是风头无两。
朝中已有言官密奏,弹劾国子监独擅文柄,恐成朋党之始。
这也让有些大臣感到不安,暗中开始串联人脉,试探温彦博此次入朝的真实意图。
毕竟,一个曾拒授紫袍、执意离监的学士,先是为秘书监,如今在科举结束后,进而执掌礼部考功司,升迁之速,俨然已成朝中的新锐砥柱。
“大出风头?”
李玄素怔了下,茫然无措,显然并不知道这一次科举的结果。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毕竟,现在杨广还在宫中纠结第二名和第三名,怎么可能就公布了榜单。
只不过,温彦博如今在礼部,自然是听到了一点风声。
“……之后你就知道了,这一次国子监太显眼了!”
温彦博微微摇头,并未细说,只是轻声道:“后面,那些国子监出身的学子很可能会有麻烦,你要多费心了!”
闻言,李玄素的眼神顿时变了,若有所思,默默点头。
“好,我知道了!”
温彦博见状,微微颔首,随即便是朝后院迈步走去。
……
国子监的后院一直是个幽静所在,青砖黛瓦间藤蔓垂落,几株百年银杏的枝桠斜斜探入书房窗棂。
上一篇:洪荒:我妈是大道,你敢打我?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