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道士过于凶残! 第76节
孙夏摇摇头,手中长刀入鞘,退回到张角的身后。
陆淐空着手走到刘公公的身边,蹲伏下身子,伸手从挂在腰间的储物袋里,取出一枚疗伤丹药送入刘公公的口中。
手掌又拍在他的后背,灌入一股力量帮助对方化开药性。
片刻后,鲜血淋漓的刘公公不再惨叫了,血也被止住了。
还有些微不可见的小肉芽在蠕动,快速愈合伤口。
估摸着一天时间,就足以让这样的伤势愈合了,可见这疗伤丹药的药效。
被搀扶起来的刘公公被陆淐护在了身后,一步步远离了张角等人。
现在的刘公公没有了之前的嚣张,眼神有些躲闪,不敢直视张角一行人。
但怨毒和仇恨已经填满了他狭隘的内心。
他绝不会放过张角一行人。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张角和他的爪牙都必须死,自己一定要把他挫骨扬灰,粉身碎骨。
张角能感知到刘公公的恨意,但他不在意。
死人一个,何必去搭理。
日后,攻占青州府的时候,和其他敌人一块清算掉就好了。
刘公公在陆淐的护卫下离开了,张角的手上有州牧的亲笔书信,他调动不了青州军去镇杀张角。
继续留下来,也只是徒增羞辱而已。
破碎的营帐内,就剩下了张角,孙夏,赵一成,还有郑天宝和他的亲兵。
张角很随意地坐在了唯一完好的那张椅子上。
孙夏和赵一成则自觉地站在他的身后。
张角看向郑天宝,“先来说说舵江县目前的情况吧。”
郑天宝站在张角的对面,看上去像是个汇报工作的下属。
双方的地位悄然间就发生了变化。
郑天宝,包括他的几名亲兵,都没有察觉到不对劲。
就好像张角本来就应该坐在那里,而他们就应该站着给对方汇报情况。
“用来限制舵江县鬼域的镇碑已失效,司天监的人正在日夜不歇地炼制新镇碑,他们还规划了新的镇碑界线,不过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完成布置。
“在下奉命率一万五千名青州军士坐镇,将缺口涌出来的诡异邪祟,打回去,阻止鬼域进一步扩张。”
“到目前为止,我军都还能勉力维持阵线。问题是士兵缺少兵甲,丹药,连粮饷都不能及时发放,导致士气很低,随时都有全线崩溃的风险。”
张角露出讥笑,“尔等都把舵江县刮地三尺,逼得那些百姓都要吃人了,竟然还会缺衣少粮,吃相也未免太难看了吧?”
郑天宝流露出一丝委屈。
“搜刮舵江县百姓之事,绝非在下所为。在下接过此地的指挥权,还没到一周时间。”
“这个时候还能换将的吗?”
张角不怎么懂兵法,但也知道临阵换将乃是大忌。
郑天宝苦笑道:“前两任主将刚愎自用,贪功冒进,不管底下军士的死活,导致伤亡很大,若是再不换,只怕就要崩溃了。上面才把我调过来,担任主将的。”
张角好奇问道:“那两位呢?被押回青州府受审了?”
“张教主说笑了,那两位的背景不小,又有人脉,回去了自然要封赏的。”
“贪功冒进,还搜刮民脂民膏,害了那么多人,还能得封赏?”
“贪功冒进,死伤的是穷苦出身的士卒,和那些老爷又有什么关系。舵江县已被划为军务屯田,当地百姓皆被强征了。征缴税务,也算是本分工作,何罪之有。”
张角笑了一下,他觉得自己还是有些天真了。
竟然会觉得青州府还有救,会审判那些肆意搜刮民脂民膏的蛀虫。
现在看看,早已烂到了骨子里。
搜刮到的钱财,只怕早就被那些蛀虫分润了,又怎么会拿出来说。
郑天宝详细介绍了一下情况,又邀请张角去军营逛,自己给他介绍一下。
军营布局颇有条理,进退有据,一看就出自兵家之法。
“这边放着粮草,这边是军需,各部按需求领取,弓弩,符箭,云纹甲,符箓..........都还有一些存货。”
“................”
一路走着走着,就到了营地的边缘。
几座大型帐篷,矗立在远离营地的空地上,时不时能看到有人从里面抬尸体出来。
“那是安置伤兵的地方。”郑天宝一边说,一边走过去“因害怕会有疾病,所以会远离营地。”
张角没跟过去,因为营帐里面传出的恶臭气味,让他有点恶心。
犹豫片刻,张角还是忍着恶心,走了过去。
掀开帘子,顿感昏暗闷热。
帐篷内空气不流通,再加上现在又是烈日高悬,刚走进来,就让人感觉胸闷,开始流汗了。
帐篷内密密麻麻地躺着一堆伤兵,几个郎中背着药箱在其中穿梭。
时不时,还能看到有人搬运尸体。
“疼,好疼。”
有个男人脸色痛苦,他的腿已经流脓,发烂,却没人理会,任由他在那里等死。
“娘亲,阿大好疼。”
看上去脸庞稚嫩,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双眼迷离,呼喊着自己的母亲,已然是神志不清了。
张角环顾一圈,发现这些伤兵基本没有得到有效治疗。
全靠自己死扛,扛得过去就活,扛不过去就死。
“真是罔顾人命,本以为你们对百姓残忍,没想到对这些受伤的士卒也是如此残忍。”
“没办法,药太少,郎中也太少了。”郑天宝压低声音,眼眶有些红了,“前两任为了军功冒进,死伤了不少人,现在缺少药物,就只能等死了。”
张角问道:“为何不向朝廷继续要物资呢?”
“如何不问,问题是拿不到啊,就算青州府那边批下来,我们顶多也只能拿到一半。”
“另一半呢?”
“自然要孝敬那些大人。”郑天宝语气里满是无奈,“我每日在那刘公公面前卑躬屈膝,忍气吞声,就是为了能多要一些丹药,符甲。不过今日之事,只怕是恶了他,日后想要什么,只怕更麻烦了。”
张角看向郑天宝,眉头微皱,“那你的意思是本座也应该忍气吞声?”
郑天宝急忙行礼道歉。
“绝无怪罪张教主的意思,只是希望张教主不要过于冲动,过多地得罪青州府的权贵。”
“天宝也曾听到过教主的事迹,知道您疾恶如仇,愤恨天下不公,怜悯百姓受苦。刚才对刘公公下手,就是因为看到了舵江县的种种惨状,才会那样。”
“天宝真的希望张教主不要迁怒这些普通士兵,能为他们考虑一下。这些人全都是贫苦的良家子出身,只是为了吃口饱饭才参军,得罪那些权贵,没了补给,他们只怕没几个能活着回去。”
张角笑了起来,笑得很是开心。
“若是这样的说辞,那你以后的补给,估计都不用要了。青州府的大部分势力,本座都往死里得罪完了,话说这舵江县能守就守,不能守,就趁早说,贫道让人组织那些平民逃难。算了,贫道现在就让人组织那些人逃亡,这舵江县八成是守不住了。”
道德绑架?
不存在的。
青州府那帮人都让舵江县百姓饿得两眼发绿了,还想让自己虚与委蛇,讨好他们?
大不了青州就沦陷,自己带着那些愿意跟太平教的人一路逃难去其他州,见大户就抢。
郑天宝还想说些什么,就听见了一阵急促的鼓声,脸色变得严肃。
“又来了。”
张角问道:“什么东西来了?”
“鬼域里面的那些东西,张教主且随我来。”
.................
乌云聚拢在天空,很快就形成了黑压压的一片。
天地昏暗,狂风呼呼作响,树木都被吹得伏地了。
一道猩红裂缝出现在军营两里地开外,逸散出诡异的红光,好似天地被撕开了一个口子,连通了另一个诡异的世界。
晦涩的低语声从裂缝中传出,透过裂缝,隐约可见蠕动的血肉山脉和令人癫狂的球形巨眼。
样貌怪异的诡异邪祟顺着口子涌入现实世界,朝着前方涌去,如同洪流那般。
它们经过的地方,大地快速被腐化,变得漆黑如墨,还散发出一缕缕诡异的黑雾。
青州军士排列成阵,从军营中走出,逸散出滚滚煞气。
在兵家修士的指挥下,气机相连,结成战阵,如同堤坝那样,准备迎接诡异邪祟的冲击。
第97章 出手(求订阅)
赤裸着上半身,虬结肌肉如蛇蟒缠绕的壮汉擂响了巨大的战鼓。
充满力量的鼓声在战场回响,排列整齐的军队按照鼓点的节奏踏步前进。
最前排的士兵,撑起了流淌着微光的巨盾,连成一面巨大的盾墙。
他们的装备并非简单的凡品,而是由铸器师结合符文打造而成,有着镇邪驱魔的威能。
盾墙的后面是排列整齐,训练有素的士兵,他们几个人合力握着一杆杆七八米长,拳头粗细,由千锻精钢结合符文技术打造的长矛。
等着敌人靠近后,长矛就会顺着盾墙留出的小孔捅出去五六米,然后再收回来,再捅出去。
就算是皮糙肉厚的妖魔邪祟,也会被瞬间捅穿。
再后面就是弓弩手,他们会对敌人进行覆盖式箭雨射击,或是对付可能会出现的飞行单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