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道士过于凶残! 第44节
张角垂下眼眸,转身走回了马车,不忍再去看妇女和那个孩子。
马车缓缓前行,驶向村庄,妇人在背后感激涕零,甚至还拖着自己的孩子一起朝着马车磕头叩谢。
一袋粮和钱财对失去依靠的母子而言,绝对是雪中送炭。
若是没有这点钱粮,这个妇人要么只能冒险去捕蛇,要么就是去做皮肉生意。
莫要觉得这是玩笑话,在生产力不发达的时代,穷人是没有选择的,那些失去丈夫的穷女人会更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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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角一行人进了村庄,选了一间看上去比较简陋的客栈。
客栈并不大,一楼是大堂,摆放着七八张桌子,二楼则是住宿的。
这间客栈一看就有些年头了,牌匾老旧,桌椅板凳都有不少褪色了。
客栈大堂内有几桌客人在吃东西,看得出生意并不是很好。
掌柜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脸上满是皱纹,一副饱经风霜的模样。
身上的衣服也全都是补丁,生活过得似乎不是很好。
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和一个五六岁的女孩在客栈里帮忙,上菜,打扫,收拾碗碟,干得很是认真。
两人的衣服也满是补丁,面色不算很好,叫掌柜的爷爷,应该是孙子孙女。
郭泰前去沟通了一番,将整个客栈都给包了下来,供他们一行人休息。
在这个年头,没人敢在外面扎营过夜,所以官道沿途的村庄都有客栈,旅店,以供旅客留宿。
可能是经营不善的原因吧,客栈里也没有什么好吃的,客人要的也基本是馒头和素菜,也有一两位手头阔绰的客人要了荤菜,就着米饭吃得津津有味。
张角等人带有米粮和肉干,就给了掌柜一些钱,让他上些热水,将就着吃一点就可以了。
在这样偏僻的地方,基本没什么夜生活可言。
外面的天色一暗,大堂内的客人就陆续回自己的房间了,只剩下张角一行人。
两个孩子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打扫,虽然年纪小,但干活却是一把好手,十分麻利。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简单吃了些东西的张角,停下筷子,看着旁边认真打扫的男孩,询问了起来。
男孩愣了一下,没想到张角会和他说话,顿时有些腼腆。
“我叫杨奉,但大家都喜欢叫我狗剩,客人也跟着叫狗剩就好了。”
“杨奉,挺不错的名字,还这么能干,真是厉害。”张角点点头,“不过你父母呢?我好像一直没看到你父母的,他们不住这里吗?”
被夸奖的小杨奉挠了挠头,露出羞涩的表情。
“父母在两年前去河里捞鱼,被水诡给害死了,客栈就只剩下我,爷爷还有妹妹三个人了。爷爷身体不好了,我们多做一点,爷爷就能少做一点,就不用那么累了。”
张角伸手揉了揉对方的脑袋,顺便打入一道气息,看看对方有没有什么暗伤之类的,“真是个懂事的孩子,这么小就懂得为爷爷分担了。”
小杨奉感觉到体内暖洋洋,还有一股特殊的气流在涌动,所过之处无比舒服,有些疼的地方一下就不疼了。
他看着张角等人和善,便鼓起勇气问了起来。
“客人,你们是做什么的啊?”
“贫道是太平教的教主,他们都是太平教的弟子,我们要去陵阳县传教。”张角将手收了回来,语气温柔的回答小杨奉的问题。
“太平教是什么啊?”小杨奉不解地问道。
“太平教是一个信念,一个理想。把大家都团结起来,齐心协力创造一个太平世界。在太平世界里面,人人都可以吃饱,人人都可以穿暖,人人都是平等的,不会被别人欺负,也不能欺负别人。”
“那么好的太平世界真的存在?”小杨奉有些不太相信张角的话。
“只要人人都努力,太平世界就会降临。太平教的信念就是团结大家,让大家一起努力,让太平世界降临。”
张角没有因为杨奉是孩子而不耐烦,反而很有耐心地对他说着太平教的东西。
“这样啊,要是太平世界出现了,我和妹妹,还有爷爷也可以进入那个世界吗?”小杨奉好奇地问道。
张角刚想回答,就听到柜台旁的帘子后传来一声狗剩,男孩就匆匆跑过去,掀开帘子跑到后厨去了。
“真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啊。”
张角在心中感慨了一下,在他前世的那个世界,小杨奉这个年纪还在读书,愁眉苦脸地应对作业,玩着小屁孩的伤感文学。
而在这个世界,这些孩子却早早承担起了不应属于他们的重担,如同成年人那样艰难的求生。
吃完东西,除了要值夜的弟子之外,其他人就都去休息了。
张角独自一间房,但他没有睡觉,而是继续钻研符法。
为了研究符法,他还特意带上了一些用于画符的材料,用来练习。
太平教抄了那么多家族,现在也是颇有底蕴,支撑得起张角的消耗。
将特殊材料炼制的符纸摊开,张角手持法笔,聚气凝神,开始心无旁骛地开始画最新习到的符箓。
画符讲究严谨,一笔一画都不能出错,讲究一气呵成,若是中途断了,未能形成道韵,就会失败。
张角练习得入迷,沉浸在符文之道中不知时间流逝。
听到散更锣,张角才从近乎疯魔的学习状态清醒过来,才意识到一晚已经过去了。
盘膝打坐一阵子,恢复了损耗的精力后,天就亮了。
洗漱完之后,张角等人便打算出发,前往陵阳县,却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吵闹的声音。
“敢不交税,我们就活活打死你。”
“真是个犟骨头,真当我们几个好欺负是不是,催了那么多次都不交。”
“去通知人牙子过来,今天这老头要是还不交,就把这小女娃卖到窑子去,让老鸨养个几年,就能接客了。”
几个穿着皂衣的官差将客栈爷孙三人给拉了出去,拳打脚踢,纵然是孩子,也没有丝毫留情,偌大的拳头就那样落在两个孩子单薄的身体上。
“不要打孩子。”
身穿满是补丁衣服的老头把两个孩子,任凭被那些官差的拳头落在身上,不敢反抗,只能哀嚎,叫疼,求他们住手。
被护着的两个孩子在那里嚎啕大哭,一半是吓的,另一半是心疼自己的爷爷。
这般凄凉的一幕,让几位过路的旅客都看不过去了。
“这般欺老弱病残,你们将大瀚律法置于何处。”
这话一出,一位官差顿时笑了出来,伸手拉扯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让说话那人看得清楚一点。
“看看差爷身上这套衣服,你跟我说律法,我都想笑。”
第65章 下辈子注意点(求收藏,求追读)
有路人紧握拳头,想要出手,却被旁边的同伴死死拉住。
出门在外,多管闲事就是找死。
对方还是本地的官差,真的起了冲突,他们讨不了好处的,反而还会吃亏,说不定连走出陵阳县地界的机会都没有。
那官差看到这一幕,冷冷一笑,又对着那三爷孙狠踹了一脚,嚣张跋扈至极。
客栈的老者被打得鲜血直流,却依旧死死地护住两个孩子。
“求求各位差爷,别打了。”
“有钱了,一定立刻交,一定立刻交。”
“.............。”
老者不断求饶,卑微至极,连稍重的语气都不敢有,生怕惹来对方更加狠毒地暴打。
两个孩子看着爷爷挨打,只能无助地大哭,眼泪如豆珠那般滴落,哭喊着不要打我爷爷。
围观的人个个叹气,有些心善的甚至不忍再看,将头撇开。
“欺人太甚,我忍不了。”一位围观的旅人暴怒,铮一声,就拔出了长刀,“尔等畜生,住手。欺负老弱病残,算什么男人。”
行走在外的人,多少都学过武,虽难登大雅之堂,但也可以作防身之用。
几位官差看到有人拔刀,也纷纷拔刀,怒视着那人。
“你想怎么样?”
“阻挠官差执法,不怕蹲大狱吗?”
“真是反了天,我们做事也敢指手画脚。”
“............。”
几名官差凶神恶煞,看着拔刀的旅人毫无畏惧,还试图恐吓对方。
这年头能干这个差事的,哪个不是当地心狠手辣的地头蛇,不把人命当回事。
县衙依赖官差来追缴赋税,若是不够凶狠,非但不能把赋税收上来,还会被刁民乱棍打死,自然不会选心慈手软的良家子。
“一群畜生,都该去死。”那旅人怒喝一声,挥着刀就冲向几位衙差。
他虽没有入境,但颇有一些武艺,举手投足很有章法,一看就是苦练多年。
只可惜,他不是世家子,也没有门派传承,就算再努力,也难以在修行一途有所成就。
铛!铛!铛!
刀兵相交,双方都没修为,就凭借着血勇和招式在对打。
那旅人也算是强悍,一把刀被他挥舞得水泼不入,还懂得走位,杀得几位官差节节败退,还砍伤了其中两个,看得旁人热血沸腾。
抛开修为不说,这旅人也算是侠义之辈了。
一个如铁塔那般魁梧强壮,穿着捕头衣服的男人走了出来,拔出长刀,以迅猛之势劈向压制自己手下的旅人。
金铁交鸣之声大作,火星也随之四处飞溅。
旅人的长刀在碰撞中崩断,顿时面露惊诧,还没做出反应,又被那捕头一脚踹中腹部,倒飞数米,撞碎了身后客栈的墙,掀起一阵烟尘,吐血不断。
“一个不入境的废物,也敢阻挠衙门办事,不知死活。”那捕头语气很冷,看向倒地的旅人,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暴戾和杀意。
原本兴奋的围观人群顿时没了声音,看着那捕头流露出畏惧,纵然心中有火,却也不敢说什么。
一些有眼力见儿的过路人,更是退后了几步,他们看得出这捕头的实力远超那些捕快,至少是后天境的修为。
“王捕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