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之道!龙蛇起陆 第260节
陈湛思考一会,轻声道:“你的担心有道理,这两人我会解决,但军中的事,还要你们自己想办法。”
陈湛刚要离开,又想起一件事:“现在情形已经是必然,日本人早晚会开战,早做准备吧。”
他之所以和余志豪说这话,是因为想起后世的事情,日本人正式开战之后,奉系大部分军队都撤出东北,日本只用几个月占领东北全境。
但奉天有一个例外。
便是奉天警察部队,这支队伍是奉天唯一一支,拒绝执行‘不抵抗政策’的武装力量。
虽然挡不住日本人炮火,但奉天警察部队撤出沈阳后也没有去北平,去找大部队,而是直接下野,组建抗日义勇军。
东北全境民间抗日义勇军的骨干,很多都是奉天警察出身。
到后世,他穿越之前的那个年代,东北很多城市的路段,都是以人名命名,都是当年东北抗联,东北抗日义勇军中的英雄之名。
陈湛离开之后,余志豪思考很久。
第二天开始直接将警局武器库打开,给巡警配备荷枪实弹,全副武装,然后开始秘密召集扩充警察队伍。
而陈湛离开之后,兜兜转转又来到大帅府附近。
那两位的名字,他觉得有些熟悉,仔细想想,应该是在某本书中看过,因为爱新觉罗?熙洽,这个名字很特殊,所以记住了。
两位大汉奸啊...
甚至都不用求证了。
爱新觉罗?熙洽投敌叛国应该很快了,过不了多久。
张作相因父丧回锦州,全权委托他掌管吉林省军政大权,成为代理东北边防军驻吉林副司令官兼吉林省主席,这正是他随后叛国投敌的关键时机。
张海鹏的叛国时间,陈湛不记得了,但也不重要了。
先将这两人处理掉。
奉系高管,都住在东城,大帅府附近。
陈湛身影如融在夜色里的墨,路过大帅府后墙时,忽然顿住,墙角那丛半枯的月季花丛里,缩着个小小的身影,正是前几日在帅府厨房里见过的女孩。
女孩扎着两个羊角辫,辫梢沾着草屑,怀里紧紧抱着个油纸包,
她蹲在狗洞旁,小脑袋时不时探出来望一眼巷口,眼里满是怯意,却又透着股执拗。
听到脚步声,她猛地缩回去,攥着馒头的手紧了紧,直到看清是陈湛,才松了口气,却还是没敢说话。
陈湛走过去,目光扫过她怀里的馒头,皮已经凉硬了,显然揣了很久。
他没问什么,只伸出手,指尖在油纸包上轻点了两下。
女孩愣了愣,连忙掏出两个馒头递过去,小手冻得通红,陈湛接过馒头,指尖触到她的手,很凉。
他没多言,转身朝着大帅府西侧不远处那座青砖小楼走去。
是熙洽的住宅,黑夜里亮着两盏灯笼,门口站着两个挎枪的卫兵,腰杆挺得笔直,却没察觉身后的阴影里,一道身影已悄然掠过。
熙洽的住宅是中式院落,正屋亮着灯,窗纸上映着两个晃动的人影。
陈湛贴着回廊的柱子,八卦步踏得无声,连檐角的铜铃都没惊动。
他凑到窗下,里面的说话声清晰传出来,是两人正在对话。
“……日本人答应了,只要我掌着吉林的兵权,他们就支持我当高官!”一人的声音带着得意,“张作相那老东西回了锦州以后,吉林便是我说了算!”
“熙司令可得帮衬兄弟一把!”另一人的声音粗哑,“我跟日本人提了,想要黑龙江的地盘,只要你在吉林呼应,咱们兄弟俩,以后就是东北的土皇帝!”
“张老哥放心!”熙洽笑起来,“等日本皇军进来,他们要的不是东北这片贫瘠之地,总要南下,咱们在东北整合力量,揭竿而起,未必不能成一番事业。”
他在做着复辟的美梦,梦想着恢复爱新觉罗的荣光。
张海鹏也不揭穿,虽然心里鄙视,但现在两人联手是最好选择。
话音未落,窗棂突然一道夜风吹来,刚刚紧闭的窗户突然敞开,两人还没反应过来,陈湛已顺窗而入。
但在两人眼里,进来的不是人,而是黑影。
陈湛速度太快,动作太轻,一个闪烁,崩拳直捣熙洽胸口,劲透骨缝,暗劲催心。
熙洽胸口就陷下去一块,直挺挺倒在地上。惨叫声顺着嘴里想要透出来,但被一个馒头塞住。
张海鹏吓得刚要摸枪,陈湛左脚已踏至他身前,太极沾劲搭在他手腕上,轻轻一拧,“咔嚓”一声轻响,微乎其微,手腕当场断裂。
张海鹏痛得想喊,陈湛右手的馒头已塞进他嘴里,同时左手轻轻按他太阳穴上,张海鹏眼睛一翻,软倒在地,没了气息。
前后不过三息,两个汉奸已毙命。
两人无声无息倒在沙发上,动静还没夜风大。
陈湛在屋内瞧了瞧,极尽奢华,而且两人也没有女人和孩子在,现在都知道日本人要干什么了,谁敢把家眷留在奉天,即便准备投敌叛变的也不敢赌。
捡起地上的油灯,照了照两人的脸,确认没认错人,才吹灭油灯,顺着原路退出。
整个过程没惊动半个卫兵,只有正屋里的血腥味,但因为陈湛用暗劲杀人,血流的不多,随着窗户飘出一丝,很快被夜风吹散。
从窗户离开,转过一条街,发现巷口那丛月季旁,女孩还蹲在那,许是在等父母吧。
陈湛没再过去,径直离开。
这次他直接离开了奉天,直奔京城。
身上有伤,没有狂奔疾走,从马匪处借来一匹马,一路慢慢悠悠的奔京城而去。
陈湛一路上都在想一个问题。
日本人在华夏大地掀起烽烟,肆意屠戮,他固然能带人刺王杀驾,暗杀偷袭,但总归是被动了。
况且,日本掀起战争之后,人太多,数十万上百万的兵卒,他根本杀不过来。
在战场上,一个人的杀伤,实在有限。
走了四天时间,陈湛才慢慢出了关,到北平,北平虽然还算安定,但也笼罩在一片阴雨的氛围当中。
人们都有山雨欲来之感。
陈湛入城,感受到这种气氛,终于想通了自己要做什么。
如果无法避免,那便互换伤痛!
弹丸之地的日本,反倒更好供他发挥!
日本境内有多少主战派和主和派陈湛不清楚,或许有些是无辜的,有些是不支持侵略的。
但军国主义,也没放过华夏境内平民。
以牙还牙,以血还血,才是正道啊。
陈湛想通一切,顿时觉得心情好了许多,只等准备一番,直接东渡日本!
第二百六十章 身份,魔临岛国!
陈湛先去一趟王芗斋的形意馆,听弟子汇报,王芗斋立刻出来迎接。
将陈湛请进屋内密谈。
王芗斋先是告罪,因为中原大战,无法南下,虽然书信中已经说过缘由,但还是觉得十分愧疚。
陈湛在京城帮了他很多,不看在武林盟主的名头上,也要知恩图报。
陈湛摆摆手,表示无所谓,不在意这些。
“盟主有事尽管说。”
“帮我送几封信,顺便...打探一些事。”
王芗斋诧异,看陈湛郑重的样子,没想到只是这么简单。
“额,这是小事,盟主尽管吩咐。”
王芗斋的书房陈设极简,一张梨木书桌摆在窗下,案上摊着粗麻信纸,一方端砚里磨好的墨汁泛着暗光,旁边立着两支狼毫笔。
陈湛走到桌前,指尖抚过粗糙的纸页,没多言,直接提笔蘸墨。
第一封信写给熊撼山,字迹遒劲利落:“撼山兄,前日一别,未及细谈。今我东行办一事,需些时日。南北武林近来多事,日本人气焰正盛,兄若遇危急,可与万籁声兄联络,不必拘守旧规,见机行事即可。切记护好门下弟子,莫要与日军硬拼,留得根脉,方有来日。”
写完折好,用火漆印封了,递向王芗斋:“这封送青岛,交熊撼山亲启,让你最可靠的弟子去,绕开铁路沿线的日军关卡。”
王芗斋接过信,指尖触到火漆的温度,眉头微蹙,
“东行...”这太过隐晦了,王芗斋也不明白什么意思。
可看陈湛的神情,显然不愿多谈,便只点头应下:“放心,门里有两个弟子跑过山东,熟路。”
陈湛再取一张信纸,写给万籁声的内容与熊撼山相差无几。
写完同样封好,又道:“这封送广州,让弟子走水路,比陆路安全。”
待写到给叶凝真的信时,陈湛的笔顿了顿,墨汁在纸上晕开一小团黑点。
他抬眼望向窗外,北平的天灰蒙蒙的,像极了近日的局势,喉结动了动,才重新落笔,字迹比前两封更密,也更急切:
“凝真,见字速带程派同门与中华盟众人离开佛山,直往香江去。切记,不可耽搁,莫要留恋馆中物事。香江是英国人的地界,日军部队进不去,虽防不住暗中刺杀,可众人聚在一处,总能相互照应。”
“我此行凶险,惹恼日本人,恐牵累诸位,佛山已非安全之地,再留下去,恐遭日军报复。你性子沉稳,懂分寸,此事需你牵头,务必护好众人,待东行事了,自会寻你们。”
写完这封,陈湛将笔搁在砚台上,长舒一口气,胸口的起伏牵动了肺叶的伤,他闷咳一声,指尖沾了点咳出来的血丝,却毫不在意,只随手用帕子擦了擦。
王芗斋凑过来,瞥见信上“香江”“东行凶险”的字眼,脸色骤变:“盟主,你要去...日本?”
陈湛并未避着王芗斋,因为京城相熟的人,他也会一一通知。
“是的,我去日本的事要保密,奉天的情况你应该也听说了,你和李纯然见机行事吧,香江应是最安全的。”
陈湛没多说,只将给叶凝真的信折得格外仔细,递过去时语气沉了几分:“这封务必快,让弟子日夜兼程去佛山,亲手交给叶凝真,不许经第二人之手。”
王芗斋握着信,点点头:“我派信任之人去。”
又道:“盟主此去,定要...保重。”
王芗斋没劝,因为陈湛信都已写好,必然拦不住。
日本如今正是军国主义鼎盛之时,陈湛孤身过去,无异于闯龙潭虎穴。
“盟主说要打探什么事?”
“东渡日本,我需要乔装打扮,换个身份,你帮我打探一下近期有没有津门去岛国的船。”
王芗斋点点头,这件事不难,现在没正式开战,船商贸易还有,甚至富商会送自家孩子去日本求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