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之道!龙蛇起陆 第130节
宫家大宅的朱红大门,轰然破碎半扇,破碎的木板木屑射入院内,巨大声响,交手的两人也被吓了一跳。
立刻弹开住手。
陈湛精力集中在两人交手上,准备随时出手干预,因为已经快要分出胜负,不想叶凝真受伤,尽量也不要让宫若梅被打死。
不然宫家的烂摊子还不好收拾。
没想到突然有人破门而入,还是用这种方法!
二人两人交手,距离大门更近,首当其冲,陈湛身形骤然消失,成勇只看到地上青石被犁开,瞬间延伸到大门前。
陈湛挥手将最大块碎屑拨走,破碎大门外钻进来四个人。
为首是个鹰钩鼻中年,四五十岁的样子,一脸阴鸷,哈哈大笑道:
“要我说,早该动手了,落魄门派,还有敢让咱等?”
“可惜宫宝田不在了,不然正好试试八卦宗师,有何高明武功。”
鹰钩鼻中年身后,还站着三人,只有一个青年,约莫二十多岁,剩余两人都是中年往上,大约五六十岁样子。
“洪叔,你不会打不过那宫若梅吧?那咱家可就丢脸丢尽了。”青年笑着说道。
“嘿,放心,别说是她个女娃娃,宫宝田活着,也照打不误!”
“那我便放心了,她对不起我大哥在先,咱们出手不算狠,让她回去给宾客赔礼道歉,不算过分。”
“那是自然。”
这边身后山羊胡老者道:“唉,说了要不冲动,我们来奉天只办自己的事,不要惹是生非,奉天不太平,日本人摆擂,武林人士齐聚。”
“哼,怕什么真有高手正好见识一下,咱在南方拳头痒,又不敢随便打,早就技痒难忍。”
“再说了,老张和东北军打过招呼了,他们不管,宫家还有什么依仗?”
几人踏入大门,看到陈湛站在最前面,叶凝真和宫若梅已经罢手。
刚刚一声巨响,碎屑纷飞,直接打乱了二人节奏,还好同时罢手,没打伤谁。
四人看了看,只认识宫若梅,另外三人,都不认识。
目光绕过其余人,对宫若梅道:
“宫小姐跟咱们走一趟吧,这事你避不开,少爷宽厚,不想跟你计较,但张家的面子丢大了,由不得你们小辈做主,你不去不成。”年纪最大的老者说道。
“退亲的事,是我不对,但现在宫家风雨飘摇,等我在金陵安顿好,再去张家赔罪,如何?”
宫若梅还保持理智,她确实不占理。
但说话间,眼神飘到叶凝真身上,叶凝真颈间,有一条细密的划痕,渗出一排血珠,但被她用手一擦,反倒涂匀了,脖颈上显得有些猩红妖异。
在宫若梅看到的同时,陈湛目光也扫过来。
宫若梅心中“咯噔”一下...
她知道坏事了!
恐怕...张家要倒霉了。
叶凝真看到陈湛看来,摆摆手道:“被木屑划到,小伤。”
陈湛眯眯眼,“嗯,你去上点药。”
“宫小姐,你宫家风雨飘摇,那是你的事,我们张家等不了,我大哥,我父亲的面子,谁来顾全?”青年道。
“用不了太久,只需要...”
宫若梅开口,说到一半,被陈湛抬手打断。
“刚刚是你出手的?”陈湛对面前四人中最前方的阴鸷中年问道。
“什么?我们在和宫小姐说话,你是哪来的?”阴鸷中年人皮笑肉不笑道。
“我说,刚刚是你出手破门的,对吗?”
陈湛淡淡重复,踏步上前两步。
“呵呵,是我,半扇大门罢了,你待如何?”
“嘭!”
一步快出,声音爆炸一般响起,刚刚原地的青石被炸的粉碎,三尺范围的脚下,被踩出一个深坑。
第一百四十一章 没错,我向来霸道!
三五丈距离,虚空中仿佛点燃了炮仗,噼里啪啦,一瞬间的炸响,地面青石裂开仿佛被巨型大犁豁开!
掀开的青砖,被踩成齑粉,一路径直延伸到大门口。
洪志元阴鸷的脸上,闪过惊讶之色。
随即抬臂,提气,双脚内扣,膝部外展成“二字钳羊马”,单臂向侧方平举成“横桥”,掌心朝下,腰胯向侧扭转,手臂与身体成直角。
脚下发力,双拳置于腰侧,腰马合一,准备迎接携带雷霆之势的陈湛。
而且他听力极好,“听桥”功夫无往不利,与南北拳师交手,多次都是赢在一手“听桥”上!
所谓“听桥”便是耳力的运用,交手多了,通过对方步频、步力、踏地速度、带起风声,都能判断对方一拳能打到哪,能打出何种威力。
此刻他凝神一听,虚空炸响不断,炸碎了他的听桥功夫。
但最后一瞬,耳中传来轻轻踏地之声!
洪志元心道,“听到了!”
“硬来?比拼力道?”
“老子怕你!”
洪拳算是南派拳法中,最以刚猛浑厚、硬桥硬马为核心宗旨的拳法,最重以力破巧、直击要害。
尤其是‘桥手’上的功夫,也就是手臂硬度与腰腿发力结合。
此时听到陈湛脚步到身前,脚下钳羊马一扣,腰背发力,腰马旋转的拧劲与后腿蹬地的撑劲并拢,双拳齐出。
这一招子午冲拳,丝毫没有保留,拳速快、穿透力强,普通高手绝扛不住这一下。
但他面对的是陈湛。
是抱丹大宗师!
陈湛甚至刻意放慢一步,给他听劲机会,让他用出二字钳羊马,子午冲拳。
陈湛到他身前,丹田运转,金丹一收一放,随手出一拳,平平无奇一招虎形劈劲。
“嘭!”
一拳对双拳,陈湛打完,站在原地不动,侧耳倾听,听劲!
“啊~!!!”
还不止惨叫,陈湛还在听之后的声音。
也确不出所料,“吱吱~!咔咔~!”
一种恐怖的筋骨纠缠,骨骼摩擦发出的‘吱吱’声,令人牙酸,还有便是骨骼断裂的咔嚓声。
骨肉被堆到肩膀位置,小臂向后诡异的弯折弧度。
一个人影飞出!
此时陈湛也动了,速度更快,如影随形。
一步跨出,将倒飞的人影一拉,一抻。
再次拽回原地。
面前的洪志元已经双臂尽废,扭曲的缠在身上,还剩下皮肉连着,才能不断。
“住手!
“别杀,别!!!”
他身后三人反应过来,开口阻止。
“杀了,就是彻底与张家结仇了!”这句话身后传来,是宫若梅。
但陈湛仿佛没听见,眼皮低沉,没抬一下,丹圆意动,大摔碑手甩出,三重劲力,三盘之力与之前完全不在一个层面。
脚下趟泥步一路走来,将青石都豁开,沉坠劲无穷无尽,腰脊的缠裹崩弹之力,抱丹后全身成“球形拧转”,拧腰蓄力更上三层楼!
肩臂的螺旋鞭梢之力,松肩沉肘,龟背张弓,摔碑手打出。
一掌摔出。
如不周山的巨石,从天而落,撞在洪志元身上。
“噗~”
他都没来记得发出一声惨叫。
整个人被陈湛一碑!摔了个七零八落,真正意义上的七零八落,尸体碎一地,七八块在地上摊着。
同行而来的三人,离得太近,淋一身热血。
青年抖动两下,血顺着头顶流下来,流到嘴里才有反应。
“哇~!哇~!哇~!”
狂吐,吐了一地在奉天鸿丰楼吃的山珍海味。
另外两个老头,也跟着双腿颤抖,“嘭”的一声跪在地上。
陈湛随手打杀一个暗劲巅峰的洪拳高手,一甩手,皮肤上沾染的血迹,震荡而起,居然全部被甩了出去。
手上一丁点红色痕迹不沾染。
走到叶凝真身边,白皙如玉的天鹅颈上,那条细长的口子已经不流血,但很清晰。
伸手摸了摸颈部的血痕。
“没事吧?”
“没事,不会留下伤疤。”
“你去处理下伤口,将这小子也带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