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你找错人了 第434节
李五子亦如既往,犹如面瘫一样,看不出有任何表情,谁也不知道他心中怎么想,一双眸子直视着前方,一动不动,沉迷于内心世界,对于外界的事情都不关心。
大齐长公主高欢欢微微抬头,雪白的天鹅颈露出,一双美眸打量着众人,她与高鹏举是老相识了,作为离经叛道的大齐公主,对于临淄城中玩的花的人,基本上全部都认识,尤其是高鹏举是宗室。
只是那时候高鹏举只是一名小角色,高欢欢根本不在意,未曾想七绝关之战,让高鹏举一跃而起,先成为了宗室名将,再因为田安国乱国,成为了大齐救世主。
三皇之争前,高鹏举前往天外天,太昊宫,获得了天皇的垂青,再有高阳明的认可,那时候有志之士,都认为大齐已经是高鹏举囊中之物了。
下一代齐帝,非高鹏举莫属。
尽管有不少人不舒服,但也要接受现实,那时候高鹏举意气风发,不可一世,充斥着无上威严,观望者都会心生畏惧,认为这是真王。
但如今再看,所有光环破碎,滤镜消失,也不过是普通人,再也没有让高欢欢畏惧和害怕的地方了。
大殿无人开口,但最后还是高欢欢主动起身,扯了扯衣裙,整理了一下衣衫,高欢欢徐徐讲道:“清君侧,除奸臣,迎陛下。”
“窦圣非齐人,却是比任何一位齐臣还要忠贞。”
“本宫被陛下信赖,封为长公主,为宗室之首,如今正值陛下蒙难,本宫不可不救。”
“今日正要向渤海侯告别。”
渤海侯。
三个字非常刺眼。
因为如今的高鹏举是渤海郡王,但很明显高欢欢不认,为了抗衡田安国,高鹏举的渤海郡王乃是自封的,并未获得圣旨。
平时这种事情自然无事,因为高鹏举是大齐的未来,是平定叛乱的救世主。
可如今高鹏举僭越称王,就是大罪,无数忠义之士无法容忍,毕竟他们眼睛中容不得一粒沙子。
胶东钱氏砍了高鹏举一刀,如今作为支柱,根基的宗室,竟然也要弃他而去。
高鹏举神色巨变,高欢欢没有不告而别,很明显要在这里与他切割,让消息传遍天下,宗室离去的影响太大了,这里面不少人,肯定会受到影响。
高鹏举不由看向阴阳家掌教,高阳明是高鹏举最大的支持者,宗室可以不在意他,必须要考虑高阳明的态度。
高阳明去了天外天,太昊宫,他也去了,双方是一条船,不可能背弃他。
阴阳家掌教神色平静,并未有开口的想法,他是怎么上位的?
下克上,囚禁了上一代掌教。
高阳明是阴阳家圣人不假,他也是较为尊重这一位祖师。
但不代表着自己就要与对方一样的思想,不明着反对,就是他对祖师最大的尊重了。
高欢欢看着平静的一幕,她对此不以为意,因为大难临头,能够同舟共济的到底是少数,尤其是这么多力量,都非是高鹏举嫡系,真正能够支持他的,也就是钱世英和李五子而已。
高欢欢离开前,留下了一句至理名言:“去天外天,太昊宫,请天皇想办法吧。、”
“不然三皇之争,人皇已经胜了!”
第618章 惊喜不断的窦长生
彭城!
虎踞龙盘,水脉纵横,犹如蛟龙缠绕。
有方士言:“彭城有龙气!”
二日,有人外出,见一条河流之上,五爪金龙腾飞而起。
窦长生看着桌案上面,堆积如同一座书山的信件,什么五花八门的说法都有,祥瑞之中真龙和凤凰,那都是小儿科了,不少还言北地有王气勃发,窦氏贵不可言。
就记忆之中那一个小破村子,除了被逼无奈必须要在那里讨生活,可谓是狗都不去的地方,竟然连王气都有了,也开始出现神龙之影了。
这几日窦长生听见最多的,就是天子气,龙气,王气,真龙,凤凰,麒麟.......
可谓是祥瑞频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窦长生,已经证道成仙了呢。
这里面有不少问题啊。
窦长生没有被这一幕蒙蔽了双眼,非常的理智。
要是正常人,没准就飘了,但有着霉运这一柄悬浮的利剑,窦长生时时刻刻都小心警惕着呢,精神绷的非常紧,这样下去的话,早晚有一日要精神嘻嘻的,出现不小的问题。
幸亏霉运是能够消耗,可以平安一段时日,让窦长生好好修养。
不少人是希望自己立国,所以炮制了祥瑞,道理也非常简单,自己并未出仕大齐,并不是齐臣,哪怕是称王建制,也不是篡国。
但也有人不安好心,在这里面挑事,这其中甚至是有田安国和高鹏举的推动,二者的影响力太大,这么多投降的人,里面混入一些他们的人,那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这一次声势浩大,各方臣服,这里面窦长生喊的口号居功甚伟。
清君侧,除奸臣,迎齐帝。
后面这一个迎齐帝,代表着大义。
这一些州郡归附,非是臣服外国人,而是臣服齐帝,为了拨乱反正,安定社稷。
要是自己称王建制的话,那么就违背了誓言,就是一个表里不一的伪君子了,更是没有了法理,会让不少人失望的,立即就会出现叛乱。
要知道窦长生如今的威势,是由各个方面组成的,人皇,儒家,再加上窦长生自己。
窦长生不是无名之辈,北上草原斩狼,破了胡人气运,大功中土。
对齐国而言,就是上一次渤海侯大婚,为了正义,斩杀了母国晋国宗王,仁义之名天下皆知,更是让齐人归心。
所以这看上去更进一步了,实际上是自毁长城。
就算是有心,也要一步步来,先不急决战,拿下田安国和高鹏举,而是借此机会梳理掌握的三十州,平衡各方势力,建立起来自己的班底,用亲信逐渐取代各州州牧,当羽翼丰满,根基已固,再去剪除高鹏举和田安国。
留着这两个明面上的敌人,可以借此发挥,不断的处决内部对自己不服的人。
这个时候脑袋一热,只会自取灭亡。
毕竟这么多的州郡,实际上都没有落入窦长生掌握之中,今日投降容易,来日背叛也容易,只是换一面旗帜的事情。
有人是蠢,有人装糊涂,但有人是真的坏。
一眼看穿始末,可窦长生却是迟疑了,因为霉运的原故,窦长生不得不慎重,他想借此闹腾起来,好去消磨霉运,思考了一会,最后放弃了。
不能够因为霉运,就毫无底线,不择手段,如今的名声毁掉容易,想要重新恢复就不可能了,正是破镜难圆的道理。
有着道德观念,明确底线,才是一个人。
失去了这一切,那只是欲望的奴隶,而自己不能够化为霉运的奴隶。
所以祥瑞的事情,也要处理一下了,不然继续这样闹腾,非常的耽搁时间,也耗费精力,这旁枝末节的事情,窦长生没心思去考虑,想了想后把司马输机召唤过来,让他去处理这麻烦事。
远远的把这老司马打发掉,窦长生最近是看他就烦,每一次司马输机出现,总没有好事,带来的都是坏消息。
不曾想,只是简单吩咐的事情,司马输机又给窦长生来了一次暴击。
喜气洋洋的恭贺道:“主公果然与属下心有灵犀。”
“不,是圣明莫过于主公。”
“主公对局势早已有着判断,知道淄州也降了。”
司马输机脸色红润,意气风发,走路带风,大袖飘扬,这一刻仿佛年轻了上百岁,正值青春年少。
是的,司马输机自称老臣,实际上年纪不是太大,他正值壮年,是司马氏壮年一代,家族里面还有老一代呢。
慷慨激昂,意气风发的讲道:“齐地一共三地,临淄,徐地,胶东,其中临淄显赫,冠绝东方。”
“而以帝都为核心,一共有三州称得上是腹心,为京畿重地。”
“这分别是临州,淄州,清州。”
“前不久十州归附,田安国手中只掌握二州了,这就是临州和淄州,京畿三洲之中的清州,已经选择投降,而如今连淄州也降了。”
“临淄古城本位于临州和淄州交界,但自齐国建立后,定都于临淄,垂青临州,对淄州削了好几次,如今临淄已经位于临州境内,与淄州无关了。”
“所以如今田安国只剩下了临州,还有一座帝都。”
“但想来不久后,临州各郡县,都会主动投降的,虽然名义上无法举州归附,可我们不需要在意那个虚名,只要掌握其实就可以了。”
“田安国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帝都,政令出不了城。”
太踏马惨了。
窦长生倾听到这一番话后,都开始同情田安国了。
本来就剩下二州了,如今还有一州投了,甚至是最后一州,实际上都无法控制了,影响力一弱再弱,这般急速下降的掌控力,只能够证明一件事情,那就是人心背离。
无数人都厌恶田安国了,哪怕是田安国的支持者,都对他失去了信心,可谓是众叛亲离,孤家寡人了。
要不是有地皇这个招牌,窦长生相信他连帝都都保不住,早就有人擒拿了他,五花大绑然后献给自己了,连帝都都会投了。
这怎一个惨字了得,简直是惨的令人发指。
首次同情敌人,窦长生都不知道这种情绪怎么来的?
太莫名其妙了。
旋即同情消失,对田安国有的只是怒其不争。
大废物一个。
他都想办法失败了,败上两场,他这个最大的敌人,都开始通敌了,当叛徒了,可还不等行动呢,田安国就成这样了,窦长生想要背叛,做几件昏聩的事情,都没机会去做。
局势怎么成这样了啊?
窦长生都感觉到莫名其妙。
这齐国的人,就像是纸糊的一样,轻轻一碰就破皮了。
正在窦长生思考时,司马输机满面红光的讲道:“主公。”
“我为您引荐一位英才。”
司马输机亲自走出门,引领着一位中等身材,体态健壮的中年男子走来,这一位中年男子身披重甲,全身仿佛被金属包裹了,阳光顺着镂空的窗户照耀,全身上下弥漫着金属光泽。
每走一步,都会传出沉重的脚步声。
犹如一台战争机械一样,缓慢走至窦长生前方。
没有什么身穿甲胄,不能全礼的说辞,中年男子如推金山,倒玉柱,纳头便拜。
哪怕是沉重的甲胄,显现的动作较为拙劣,笨拙,但对方依然跪下,额头贴合着地面,感受着青石传来的冰冷触感。
司马输机等到窦长生抬手,示意起身后,立即上前搀扶,同时开口介绍道:“这位乃是朝中的龙威将军。”
生怕窦长生不知道此概念,毕竟窦长生是外来者,司马输机亲自介绍道:“天下雄兵,白甲重骑名列第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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