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我有一个装备栏 第35节
不过真走之前,还需要和眼前这家伙虚与委蛇一番。
许玉安微微垂首,作出一副认真倾听、深思熟虑的模样。
片刻后,他缓缓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恰到好处的“诚恳”与“迷茫”:
“吕前辈如此推心置腹,晚辈若再三推脱,就显得不识抬举了。
只是……
晚辈如今确实有些彷徨,不知前辈能否再为晚辈解惑,这所谓的‘冥冥中的定价与规则’,究竟所指为何?
晚辈又该如何自处?”
吕天蒙见许玉安态度松动,心中暗喜,自以为言语奏效。
他捋了捋颌下短须,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姿态,不疾不徐道:
“许小子,你需明白,这修仙界中,有些功法秘术,并非是你实力强横便能随意持有而无恙的。
便以你手中那套炼体功法为例,若被某些心怀叵测之人知晓其真正价值,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前来夺取!”
他声音压低,带着几分警示的意味:
“千万别心存侥幸,以为咬死不松口便可无事。
修仙界中,能让死人开口、搜魂炼魄的阴毒秘术,远比你想的要多!
即便你成功加入某一宗门,若此功法过于逆天,也必会引来他派巨擘的强烈不满与疯狂觊觎。
届时,你所在的宗门面临巨大压力,也未必能护你周全!”
许玉安心中冷笑连连,这分明是在点自己,既要交出功法,又恐吓自己离了灵兽山便难以存活。
他面上却适时地露出一副恍然大悟兼后怕的神情,点头道:
“前辈所言极是!
是晚辈先前思虑不周,将事情想得简单了。
可如今……晚辈已是骑虎难下。
七派皆对我虎视眈眈,我若此时突然退出,恐怕立刻便会成为众矢之的,引来更大的祸事……”
吕天蒙见状,心中更定,大手一挥,故作豪迈道:
“许小子,不必过于忧虑!
只要你点头加入我灵兽山,这些麻烦,宗门自会为你一力承担!
我们定会全力护你周全,并提供远超你想象的丰厚资源,助你早日筑基,乃至结丹有望!”
吕天蒙此时也是豪气顿生,自己能不能结丹都不一定,便给许玉安许愿起来。
许玉安心中冷笑,心念电转间,已决定今夜便走。
既然要走,此刻绝不能与吕天蒙撕破脸皮。
而且临走前怎么也得再捞一笔!
他脸上显出挣扎与犹豫之色,沉吟了好一会儿,才仿佛下定决心般开口道:
“前辈以诚待我,晚辈感激不尽,亦不愿辜负前辈厚望。
只是……选择仙门,关乎道途未来,实乃人生重中之重。
晚辈恳请前辈再宽限几日,容我细细思量,三思而后行。”
吕天蒙见许玉安态度“诚恳”,似乎真的心动,只是需要时间下决心,心中不由大喜。
他点了点头,一副通情达理的模样:
“这是自然!
老夫便给你三日时间。
三日后,希望你能给老夫一个明确的答复。
不过……”
他话锋一转,叮嘱道:
“在这期间,你务必小心行事,莫要被其他门派的人钻了空子,尤其是掩月宗那妖女!
也千万不可对外透露有意加入我灵兽山的风声,以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许玉安连忙拱手,语气“真挚”:
“多谢前辈提醒,晚辈定会谨记于心,万事小心。只是……”
他话锋一转,面露“难色”:
“晚辈独居于此,心中总有些惴惴不安,生怕夜间有何意外发生。
不知前辈……能否暂借一两件防身之物,以备不时之需?
来日晚辈采药归来,定当加倍奉还!”
吕天蒙闻言微微一怔,随即失笑摇头:
“好你个滑头小子,真会顺杆往上爬!也罢!”
他略作沉吟,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流光溢彩、刻有玄奥符文的青色玉佩,脸上闪过一丝肉痛,但还是递了过去。
“此乃‘青罡护心佩’,是一件珍贵的一次性防御法器,激发后足以抵挡筑基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你且收好,非到万不得已的生死关头,切不可轻易动用!”
他特意强调了一次性,显然也是价值不菲。
许玉安连忙双手接过玉佩,脸上堆满“感激”:
“多谢前辈厚赐!前辈大恩,晚辈没齿难忘,定不负所望!”
吕天蒙满意地拍了拍许玉安的肩膀,语气热络:
“好!那老夫便等你三日后的好消息了!”
说完,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院落之中。
许玉安目送吕天蒙离去,嘴角那丝感激的笑容瞬间化为冰冷的讥讽。
他毫不迟疑地转身回到静室。
迅速将最重要的物品——【玄灵珠】、中阶灵石,以及近日所得的全部法器、宝物——尽数收入储物袋。
最后收起阵法后,准备离去的许玉安,脚步忽然一顿。
第41章 相互猜疑(求月票,求追读)
迟疑片刻,许玉安最终还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七枚空白玉简。
他将结合了《象甲功》思路、经过大幅修改和精简的《明王诀》第一层心法,逐一刻录了进去。
他本不愿留下任何东西。
可雁过留痕,风过留声,“许玉安”这个身份若被七大门派深究,极有可能顺藤摸瓜找到他出生的那个许家。
尽管他对那个家族并无感情,却也不想因自己而为其招致灭顶之灾。
留下这经过“阉割”和“改版”的功法,或许能让七大门派,放过许家一马。
做完这一切,他再次环顾这间短暂的居所,确认没有遗漏后,并顺手布下了一个简易的警报阵法。
随即,他心念微动,【敛息符】装备,气息瞬间变得模糊难辨。
再为自己施加一道隐匿法术,他的身形仿佛彻底融入了浓重的夜色阴影之中。
如同幽灵,许玉安悄无声息地翻出别院,凭借昨夜和白天观察的记忆,精准地避开所有巡逻队伍与暗哨的视线,朝着太南谷之外的方向疾行而去。
夜色,是他此刻最完美的掩护。
——
翌日清晨。
当第一缕晨曦洒落在天雾台巨大的擂台上时,三三两两的散修与家族修士已陆续抵达。
不久后,各座擂台之上,术法的轰鸣、法器的碰撞声以及修士的呼喝声再次响起,打破了山谷的寂静。
然而,与往日不同的是,无论是台下观战的修士,还是台上比斗的选手,似乎都有些心不在焉。
观众的目光不时瞟向通往居住区的道路,窃窃私语,猜测着那个人今天会选择哪座擂台。
而擂台上的修士们,则打得束手束脚,即便暂时获胜,心中也难免忐忑——生怕那个身影会突然登场,将自己轻易轰下台去。
就连看台上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喜怒不形于色的筑基修士们,此刻也显得有些魂不守舍,目光频频望向太南山别院的方向,眉头微蹙。
随着日头逐渐升高,阳光变得炽烈,天雾台上这种诡异的气氛不仅没有缓解,反而愈发凝重。
一种焦躁不安的情绪在无声地蔓延。
看台上,几位筑基管事已然有些坐不住了。
“你们说……那小子怎么回事?这都日上三竿了,为何还不见踪影?”黄枫谷的张管事眉头紧锁,忍不住率先开口。
尽管直觉告诉他,许玉安最终选择黄枫谷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万一呢?
况且昨日他已得到钟掌门的全权授权,不惜一切代价也要邀请对方加入。
“谁知道呢!该不会最近大展雄威,损耗过大,睡过头了吧?”化刀坞的周管事下意识瞥了眼掩月宗的方向,语气带着几分不耐与恶意。
他对许玉安本就观感极差,尤其在得到掌门谕令,甚至不惜许诺“天池秘境”名额和一滴“天精露”后,这种嫉妒与不满更是达到了顶点——
所有好处似乎都被那小子占尽了!
最可气的是,自己还得低声下气地去求他加入化刀邬!
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七大门派的面子是面子,他的面子就不是面子!
“绝无可能。”
巨剑门的筑基修士摇头否定。
他对许玉安颇有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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