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从白骨洞开始到纯阳真仙 第78节

　　“陛下，魏公所言乃根本之虑。然臣更忧者，在其蛊惑人心之术。墨家本有三表’，重实证，验效用。哈迷国扭曲此道，将验效用简化为见实利能得灵石便是仙法，能建金身便是功德。长此以往，谁还克己复礼？谁还愿清静无为？必将争相逐利，以术害德！”

　　“昔年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非为禁锢思想，实因儒家明人伦、正人心，乃立国之本。今哈迷国欲以墨家功利之术取而代之，若流入大唐，恐重现战国杨朱墨翟之言盈天下之乱局！”

　　杜如晦立刻上奏，却字字诛心。

　　“陛下...老臣从军政角度言之。哈迷国此举，实为釜底抽薪之战法。不强攻城池，而乱我心智；不夺我土地，而毁我道统。若任其商队携奇巧之物、狂悖之书入境。”

　　“三五年内，陇右子弟或已不信北斗司命，十载之后，江南士人或竟以灵石论仙缘。届时我大唐纵有百万雄师，军心已无天道可恃，民心已无伦常可守...不战自溃矣！”

　　长孙无忌此刻沉声补充。

　　“治国之道，当以道御术，此国唯物，唯术，唯欲，狂心蔽天，在其篡改星象。北斗七星乃天帝之车，运于中央，临制四方，紫微星者，北极天之枢也。彼辈竟敢斥为冰冷之星，这是要重定乾坤秩序！若星辰无义，则天子何以受命于天？若天道不存，则君臣父子之纲常，凭何而立？天子当守天道，天子当守天理，陛下务必早定国策。”

　　李世民缓缓起身，玄色冕旒垂珠相击，发出玉碎之声。

　　“诸卿所言...让朕想起贞观初年，与玄龄、如晦论政。当时朕问，何以守天下？”

　　“今日哈迷国给了答案，此国之人不守天下，只要破！破仙佛神圣，破星辰道义，破一切纲常伦理！立他们的新天道，以利为天，以欲为道，以术为法！”

　　李世民走回御座，每一步都沉重如山。

　　“魏征。”

　　“臣在。”

　　“拟旨，第一，西牛贺洲相邻诸州即刻禁绝一切哈迷货物、书籍、人员入境。凡私通者，以叛国论。”

　　“房玄龄。”

　　“老臣在。”

　　“召集弘文馆、国子监博士，三月内编纂正道诠，将仙道真义、星辰正道、儒家纲常，颁行天下。要让每一个识字的大唐子民都知道，何为真道。”

　　“由樊梨花前去传旨，李风如今已经西牛贺洲，令其为使持节，便宜行事，如朕亲临............告知，这已非两国之争，而是大道存亡之战。”

　　儒家追求的是治世，是上古天真论的世界，两个文明范式之争，从春秋消亡后，如今却以更猛烈的姿态出现了。

　　当一些极致满足可以唾手可得的时候，就是整个三界的伦理滑坡之时，而不是真正的大决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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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西行之路依旧在延伸。

　　这一日，天色向晚，暮色四合。

　　唐僧师徒与李风一行人，一前一后，行至一处山明水秀之地。

　　但见松坡冷淡，竹径清幽，忽见前方山林掩映处，露出一片连绵的楼阁房宇，画栋雕梁，十分气派。

　　猪八戒走得肚饥，眼见这般好宅院，顿时喜上眉梢，指着前方叫道：“师父！你们快看！好大一座宅子！这般整齐，定是富足人家！天色已晚，我们正好去借宿一宿，化些斋饭填填肚子，岂不美哉？”

　　唐僧见那庄院虽气象不凡，却隐隐觉得过于寂静，但见天色已晚，徒弟又嚷着饥饿，便合十道：“既如此，便去叩门求宿，需记得礼数。”

　　孙悟空火眼金睛扫过，只觉得那庄院祥光隐隐，瑞霭缭绕，不似妖邪之所，却也看不透深浅，只是嘿嘿一笑，也不点破。

　　李风与杨婵、王玄策跟在后面，目光落在那庄院上，感受到一股非同寻常的气机，非仙非妖，非佛非道，却圆融自在，自然是心如明镜。

　　一时间李风不由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杨婵不知西游剧情，而是低声道：“此地主人，恐非俗流。”

　　猪八戒兴冲冲地抢上前去，抡起他那蒲扇大手，便去叩打那朱漆大门上的兽面铜环。

　　“砰、砰、砰！”

　　“里面有人吗？过路的僧人，特来府上借宿一晚！”

　　猪八戒的大嗓门在寂静的山野间回荡。

　　门内，骊山老母所化的老夫人，观音、文殊、普贤所化的三位千金，以及白晶晶化作的俏丫鬟，早已等候多时。

　　白晶晶准备开门之时，内心悸动，不由的深吸一口气，如今已经数年不见了，内心之中也是带着思念。

　　不过白晶晶牢记自己是贾夫人府的丫鬟小翠。

　　“吱呀。”

　　朱漆大门缓缓拉开一道缝。

　　晚风趁机卷入，吹动白晶晶的鬓角。

　　第一眼，先看见个长嘴大耳的胖和尚正搓着手赔笑，身后跟着个毛脸雷公嘴的猴子，还有个蓝靛脸孔的晦气大汉。

　　不过白晶晶的目光却看向了那袭青衫的李风。

　　李风在唐僧师徒侧后方，身旁是曾经一起在华山见过的杨婵，与已初具浩然气的王玄策跟几个随从。

　　数年未见，白晶晶发现李风眉眼间的求道之光已淬炼成一种温润的深邃，负手而立时，周身道韵自然流转，竟与这仙庄四圣的气场格格奇妙地融了进去。

　　白晶晶的心脏猛地一跳。

　　骊山一别，无数画面轰然涌上心头。

　　白晶晶几乎要脱口唤出李风，但是立刻转变为一个惊叫。

　　“妖、妖怪啊！！！”

　　白晶晶踉跄后退两步，手指颤抖地指向猪八戒，脸上瞬间挂满惊惶，演得真切。

　　至少对不知情者而言足够真切。

　　“老夫人！门外来了几个凶神恶煞的和尚，还有个猪头人身的怪物！”

　　白晶晶转身朝院内哭喊，尖叫。

　　骊山老母化身的贾夫人匆匆而来，锦衣华服，眉宇间带着富贵寡妇特有的精明与谨慎。

　　骊山老母的目光扫过众人，在掠过李风时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随即定格在唐僧身上。

　　“阿弥陀佛。”

　　唐僧连忙上前，合十深揖：“老菩萨莫惊，贫僧乃东土大唐往西天拜佛求经的僧人。这三位是贫僧的徒儿，相貌虽异，却都是皈依佛门、一心向善的，绝非歹人。只因天色已晚，特来宝府求借一宿，望老菩萨行个方便。”

　　贾夫人蹙眉打量着孙悟空师兄弟三人，尤其是猪八戒那副尊容，嫌弃又似惧怕：“长老好不晓事！老身寡居多年，这庄子里除了几个丫鬟婆子，连个男丁都没有。你们这……这般的模样，又是僧家，住进来恐惹闲话，坏了老身清誉。”

　　骊山老母说话时，眼角余光却瞥向李风一行：“这几位是……？”

　　李风上前半步，执礼温文：“在下李风，与同伴亦是西行之人，恰与圣僧同路至此。若府上不便，我等可在庄外寻处檐廊暂歇，只求些热水干粮即可。”

　　这话说得体，反倒让贾夫人不好直接拒绝。

　　骊山老母故作迟疑，半晌才叹气道：“罢了罢了，出家人也不易。既是这位李相公如此通情达理……便都进来吧。只是话说在前头，庄内皆是女眷，诸位务必守礼，切莫随意走动。”

　　“多谢老菩萨！”

　　唐僧连连道谢。

　　猪八戒早饿得前胸贴后背，一听能进去，咧嘴笑得见牙不见眼。

　　众人随着贾夫人穿过走廊。

　　庄园内果然极尽奢华，亭台楼阁皆似新漆，回廊下挂着琉璃灯，尚未点起已觉光彩流转。

　　假山奇石旁种着各种花木，暗香浮动，这般气象，绝非寻常乡绅所能有。

　　至花厅落座，白晶晶低着头捧茶而来。

　　拜见先奉与唐僧，再奉孙悟空、猪八戒、沙僧，待走到李风面前时，带着紧张之色。

　　“这位相公……请用茶。”

　　李风接过茶盏时，白晶晶略微触碰，没有多言，但是带着惊喜、感慨......

　　而李风则是拍拍白晶晶的手，未曾多言，却让白晶晶高兴，李风认出自己。

　　“有劳姑娘。”

　　白晶晶退下后，此刻也是震撼非常，数年不见，李风竟已修至这般境界了？

　　白晶晶可以感到的不再是当年骊山上那种初显锋芒的灵气，而是一种深不见底，浑融如海的圆融道韵。

　　“小翠，去厨房看看斋饭备得如何了。”

　　“是。”

　　待到众人吃完斋饭，骊山老母说道：“不瞒长老！“先夫去得早，撇下这偌大家业，和三个……唉，三个不成器的女儿。”

　　猪八戒耳朵早竖起来了，茶碗停在嘴边。

　　“大女儿真真，二十有一，针黹女红倒也罢了，偏爱读些诗书，二女儿爱爱，刚满十九，性子活泼些，整日摆弄花草，三女儿怜怜，才十七，娇惯得很……”

　　贾夫人每说一句，猪八戒喉结就滚动一次。

　　“老身这些年苦苦支撑，眼见年岁渐长，这若大宅院、城外田庄、城中铺面……总得有人承继。偏三个丫头心气高，寻常人家瞧不上。今日见长老与诸位行客气度不凡，几位高徒也……也各具异相，想必都是有大造化的。不知……可曾婚配？”

第129章 菩萨老母，真身见李风

　　贾夫人的目光，一一掠过众人。

　　唐僧双手合十，眼观鼻鼻观心，佛珠捻得飞快：“阿弥陀佛，贫僧乃出家人，四大皆空，此事实难从命。”

　　唐僧的声音虽轻，却如金钟初叩，不留半分余地。

　　孙悟空跷着腿歪在太师椅上，火眼金睛扫过帘后三位小姐，嘿嘿一笑：“俺老孙天生地养，逍遥惯了，受不得这家业拖累。老夫人还是另寻佳婿罢！”

　　孙悟空自然是能看神光，知晓这几位都不简单，故而以看戏姿态。

　　沙僧双手合十：“弟子未来参修佛法，再不敢起尘世妄念................”

　　贾夫人不置可否，目光转向李风。

　　“这位相公呢？这般品貌才学，当真不考虑留下？老身这庄园田产，也算配得上。”

　　李风起身执礼，李风自然知晓是骊山老母，自不能托大：“夫人美意，在下感激。只是志不在此。”

　　“哦？”

　　贾夫人挑眉：“那这位相公的志在何处？”

　　李风抬眼，望向门外说道：“家国天下是志，寻道亦是志。在下西行，此乃家国之志，二为验证所学，以心为舟，此乃求道之志。至于富贵姻缘，于李某而言，不过是途中风景。看过便罢，不值得驻足。”

　　贾夫人听后，最终叹道：“可惜了……若李相公愿意留下，当真是老身女儿的好夫婿。”

　　轮到王玄策了，王玄策腰背挺直如松：“男儿志在四方，玄策欲通西域，此志未酬，不敢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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