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从白骨洞开始到纯阳真仙 第73节

　　“至高无上的魔尊！魔天之主！”

　　苏宝同按照飞拔禅师所授秘法，虔诚而狂热地吟诵。

　　“哈迷国元帅苏宝同，今以亿万众生之欲望为祭品，献于座下！恳请魔尊赐予无上魔力，助我诛杀李风，覆灭唐使，阻其西进，扬我魔道之威！”

　　漩涡剧烈地旋转起来，那万欲袋瞬间被吞噬殆尽。

　　紧接着，一股庞大、冰冷、充满诱惑与毁灭意味的力量，开始从漩涡中缓缓渗透出来，笼罩住苏宝同……

　　他化自在天与梵天交界，不可知之处——魔天宫

　　于此三界缝隙，诸佛菩萨亦难以轻易洞察之地，矗立着一座宏伟而诡异的宫殿。

　　此地，纵广六千由旬，宫墙七重、栏楯七重、罗网七重、行树七重，皆非金非玉，而是以一种凝固的暗与欲之本质构筑，光华流转间，映照出众生沉沦之景。

　　此处，正是魔罗波旬之道场。

　　宫殿最深处，黑莲宝座之上，一道身影原本仿佛与无尽的黑暗融为一体，处于沉寂之中。

　　忽然，黑衣人微微一动，周身那凝固万古的黑暗仿佛活了过来，开始流淌。

　　“嗯？”

　　一声轻咦，带着一丝玩味与苏醒的慵懒，在这空寂的魔宫中回荡。

　　“下界……竟有人以如此精纯的欲望念力为祭，叩响魔天之门？倒是许久未曾有这般有趣的贡品了。”

　　魔罗波旬，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映照一切烦恼的眸子。

　　一名属下模样的魔将显化身形，恭敬询问：“魔尊，可是有人供奉，唤醒了我族？”

　　波旬并未直接回答，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掐算，周遭虚空仿佛有无数因果线条浮现、明灭。

　　片刻后，波旬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有趣，当真有趣。如来欲行西游，传经东土，稳固气运，却不想天道之下，竟生出李风这等变数。三教合一阳神？心即理？呵呵……竟能将那黄风小儿的本源神通都轻易碾压，更是让观音苦恼……此子，确实有意思。”

　　“魔尊，那李风似乎正在行传道之事，那哈迷国苏宝同供奉之力，是否要赐下？又该如何应对此变数？”

　　波旬闻言，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笑声中带着俯瞰三界的傲然与一丝讥讽。

　　“应对？何须刻意应对？你且看如今这三界。”

　　“道家求为道日损，损之又损，以至于无为，可如今那些所谓仙真，还有几个在真正践行此道？不过汲汲于金丹外药，蟠桃寿元，其道自显的根基早已蒙尘，各个全都求修阳神，这本质就是贪生惧死入魔之道。”

　　“儒家倡克己复礼，在明明德，求克制欲望而明净本心，可如今人间帝王将相，士子文人，有多少不是在追逐权力欲望，将那明德二字抛诸脑后？也是求魔之法！”

　　“再看佛门，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岸在本心，本是警醒之语，可如今多少寺庙金碧辉煌，僧侣贪恋供养，滋生贪嗔痴慢疑，早已失了渡人渡己之心，永堕苦海，本身也是入魔之道！”

　　波旬看的明白，如今三界，道家求阳神的执念，还有儒家跟佛家全都变质了。

　　“正道不彰，人心思变！对于我魔道而言，此正是大兴之日！这苏宝同，虽是一枚棋子，却是人道大国元帅，位高权重，其欲望与野心，正是滋养我道的绝佳资粮。他既有所求，渴望力量，那我……便满足他！”

　　波旬屈指一弹，一缕精纯至极、内蕴无数幻灭与诱惑的魔气，穿透层层空间壁垒，朝着下界哈迷国那处诡异庙宇降临而去。

　　“原本三百年后，才是吾道现世，若是让这李风顺利传道，恐成吾道出世之变数，既如此本尊赐他他化自在魔光与非凡魔道智慧！让他去会一会那个李风。本座也很想看看，这融合三教而超脱的变数，面对这源自众生内心、能引动其自身欲望与执念的魔道之力，又将如何自处？这场戏，越来越有意思了……”

　　..................

　　此时，那吞噬了万欲袋的黑暗漩涡渐渐平息，最终消散于无形，仿佛从未存在过。

　　而站在原地的苏宝同，却已判若两人。

　　原本无力，焦躁，狠厉的气质沉淀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幽邃与冰冷。

　　周身隐隐有暗流般的魔光一闪而逝，双眸开阖间，不再是武夫的凶悍，而是带着一股让人恐惧的智慧之光。

　　飞拔禅师感受到苏宝同身上那截然不同，令他这积年老魔都感到心悸的气息，连忙上前，带着一丝敬畏问道：“元帅……感觉如何？魔尊赐下了何等伟力？”

　　苏宝同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

　　“力量？自然是足以倾覆山河，湮灭阳神的无上魔力。但魔尊赐予本帅的，远不止于此……”

　　苏宝同顿了顿，目光投向远方，仿佛穿透了虚空，看到了南瞻部洲的芸芸众生，又看向西牛贺洲的众生。

　　“最重要的是莫大的智慧，一种关于如何让这世间，让这三界，更适合我道昌盛的智慧。”

　　飞拔禅师微微一怔：“智慧？还请元帅明示，我等接下来该如何行事？”

　　苏宝同转过身，蕴含魔慧的眼睛盯着飞拔禅师，缓缓道：“那李风，携三教合一之势，西行路上，欲传扬他所悟的儒道本真，讲什么心即理’，倡什么克己复礼、为道日损，无非是想让众生收敛欲望，向内求索，明心见性。此乃阻我大道之行！”

　　“既然如此，本帅便反其道而行之！”

　　“如今三界道已衰，虽不到末法，不过却也是吾道大兴之时，道家所言清净无为，太过高渺，凡人几人能企及？早已沦为少数人长生久视的借口，与众生脱节。儒家所倡克己复礼，在权力与富贵的侵蚀下，早已僵化，其明明德之初衷，又有几人记得？哼，李风之道，本身就足矣让三界各方忌惮，本帅继续推波助澜即可！”

　　“众生有欲，此乃天性，亦是天道循环之必然！强行克制，逆天而行，岂能长久？李风欲堵，本帅便疏！不仅要疏，更要引导、放大、普济！”

　　飞拔禅师似乎有些明白了，但又未完全理解：“元帅之意是？”

　　苏宝同眼中魔光炽盛：“治国，布道！”

　　飞钹禅师听后问道：“可是如同狮驼国一般，行魔道，征伐四方！”

　　苏宝同听后顿时嗤笑一声：“狮驼国？他们算什么魔道？不过是一群蠢货，又能影响几人！真正的魔道需要得到众生认可才是！”

　　飞钹禅师不懂：“元帅，魔道如何让人认可？”

　　苏宝同稍微思量说道：“春秋之时，儒墨相争，儒家斥墨家所擅长之机关巧术为奇技淫巧，认为其惑乱人心，妨碍德性。然则，在吾等看来，这奇技淫巧正是无上妙法！”

　　“若有一种奇技，能让凡人冬日得暖，夏日获凉？若有一种淫巧，能让耕作者省却十倍力气，让织布者产出百倍布匹？让通行迅捷，让消息瞬间传遍万里？”

　　“一旦这些能最快，最直接满足众生温饱之欲的技艺普及开来，人间将会是何等景象？”

　　飞钹禅师顿时惊呼：“可是饱暖思淫欲？这样却无法求仙，然而却又会对更长久寿命的痴妄……欲望的闸门一旦打开，便再难关上！整个南瞻部洲，乃至四部天下，都将沉溺于欲望的狂欢与追逐之中。人心浮躁，道义沦丧，唯力是图，唯欲是尊！”

　　苏宝同听后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一个理想中的未来。

　　“而这，正是吾魔道大兴之基！众生的欲望，便是吾道不竭的源泉！李风想让人心向内求索，回归本真？本帅便要让人心向外驰求，永堕欲海！此乃阳谋，顺应人性，无可阻挡！”

　　飞拔禅师听得心神摇曳，激动地躬身：“元帅深谋远虑！以奇技淫巧为引，撬动人道欲望之杠杆……此计大妙！远胜狮驼国，不知我等该从何处着手？”

　　苏宝同收回手臂，语气恢复冰冷而决断。

　　“立刻着手！一方面，于哈迷及周边属国，大力推行能迅速满足物欲的各类巧术，修正墨家之道为治国之道，让民众先尝到甜头，依赖于此。曾经已经消失的墨道，本帅让其重现三界，以墨道行魔道！”

第122章 与悟空讲佛，唐僧傻了

　　春去秋来，寒暑交替，西行之路在脚下不断延伸。

　　这一日，眼前地貌豁然开朗，一条浩瀚无垠的大河横亘于前，阻断了去路。

　　但见那河水，浑波涌浪，恶水滔天。洋洋光漫月，浩浩影浮天。

　　灵派吞华岳，长流贯百川。千层汹浪滚，万迭峻波颠。

　　岸口无渔火，沙头有鹭眠。茫然浑似海，一望更无边。

　　李风看着远方的大河，自然是知晓，正是那八百流沙界，三千弱水深。鹅毛飘不起，芦花定底沉的流沙河！

　　自黄风岭一役后，李风、杨婵与王玄策所率的大唐使团，与唐僧师徒的西行取经队伍，因缘际会，道路重合，便自然而然地结伴而行。

　　这一路行来，已逾一年光景。

　　两支队伍虽目的不尽相同，一为传法弘道、联通西域，一为求取真经、普度众生，但在这漫漫征途上，彼此照应，切磋论道，倒也相得益彰。

　　此刻，面对这浩瀚浑浊的流沙河，众人皆在驻足观望，思忖渡河之策。

　　孙悟空火眼金睛扫视河面，猪八戒嘟囔着水势凶猛，唐僧面露忧色，合十诵经。

　　而在一旁，大唐使节王玄策，却并未如其他人那般专注于眼前的河流险阻。

　　这一年来，李风传授王玄策凝聚浩然正气，此刻王玄策面色微微泛红，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大人！成了……属下，属下终于感受到了！”

　　李风闻言，转身看向王玄策，脸上露出一丝了然和欣慰。

　　一旁的杨婵也投来赞赏的目光。

　　王玄策深吸一口气，随即屏息凝神。

　　下一刻，一股迥异于佛光，道炁的独特气息，自胸腹之间沛然勃发！

　　如同当初李风一般，也是这样的堂堂正正、光明磊落、充塞天地。

　　令人心神肃然，隐隐约约，仿佛有无数先贤诵读经典虚影在这气息中流转！

　　这正是——浩然正气！

　　一年有余，在李风的悉心指点下，终于走向了这一步。

　　一年时间，跋涉万里，历经世事，王玄策心田中孕育出了这缕儒家正道之光。

　　面对王玄策难以自抑的惊喜，李风却立刻告诫道：“王兄弟，初生浩然，乃是明心见性之始，确是可喜。然，勿要以此为喜，更不可执著于此气本身。正气虽佳，若心不清净，执着生傲，反失其中和之本意。你当常怀清净之心，诵读太上老君说常清静经，以此安定本心，涤除后天气质之弊，使此浩然气能自然生长，天人合一。”

　　王玄策闻言，如醍醐灌顶，连忙躬身：“大人教诲的是！属下谨记，必以清静为本，不负此气！”

　　一旁的孙悟空看得有趣，抓抓脸，忍不住插话道：“嘿！李兄弟，你这要求也忒严了些。老孙看这王使者好不容易练出点新花样，高兴一下有何不可？再说那太上老倌的经文，絮絮叨叨，听着就让人打瞌睡，真有多大用处？像俺老孙，当年蒙师父传授大道，三年间便窥得天地之秘，修成天仙道果，他这才刚刚萌发一点气感，何必如此严肃对待？”

　　李风听得孙悟空这番凡尔赛言论，不由苦笑摇头，看向这天生地养的灵明石猴，耐心解释。

　　“大圣啊，你乃是天地灵根，禀赋超凡，更兼拜得名师，三年成就天仙者，自古至今，三界之内，可还曾有第二人？此乃特例中的特例，岂能作为常理衡量？”

　　“对于寻常修道者，乃至王兄弟这般以人道入修行者，根基的扎实与心性的澄澈，远比进境快慢更为重要。唯有让他持守清净本心，不为初得之力所迷，方能真正理解道之浩瀚，方可有望在未来，真正做到天人合一。”

　　“天人合一？”

　　孙悟空眨了眨火眼金睛，这个词他似乎听过，但并未深究。

　　“这属何等境界？可是成了仙就能达到？”

　　李风稍作思量，回想起自身融合三教的感悟，缓缓道：“天人合一并非某个固定的仙神品级，它是一种境界，一种对道的领悟与契合状态。”

　　说起天人合一，李风想起当初拜见骊山老母之时，骊山老母说起过这三个境界。

　　“当初听骊山老母讲法，略有听闻，如今我融汇三家，方才真正领悟。其实，儒、释、道三家所言最高境界，虽名相不同，路径各异，实则殊途同归。”

　　“道家的形神俱妙。此为性命双修之道，自命功入手，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最终使精气神三宝圆满，元神与识神合一，达到形体与精神皆与大道契合无间的状态，从而超越有形躯体的束缚，成就纯阳之体，逍遥于宇宙之间。此乃由身及心，与天合真，这便是我纯阳天仙诀之奥妙所在！”

　　其实，四大天师就是纯阳法的祖师，并非是老子，四天师开辟了纯阳之功，以老君的道为本。

　　“儒家的天人合一，是从心性入手，通过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与那至高无上的天理相吻合。如此则是从心所欲不逾矩，内心所欲，自然符合天道人伦，此乃由心及身，与天合德。”

　　“佛家的能所双亡，道家是有为法，而这是无为法，属于是心地法门彻悟，直指心源。通过般若智慧，勘破能认识的主体与所认识的对象之间的对立，当体空寂，证入心、佛、众生三无差别的究竟一相。此乃超越主客，直证本源，与大道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