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从白骨洞开始到纯阳真仙 第119节

　　李风指尖灵光一点，点在第七识图案上。

　　那模糊影子微微一震，紧抱宝珠的手松了一分。

　　“修行者要做的是——以本心照破，不随第七识的执着去抓取，去跟随。”

　　图案出现变化，当第八识种子进入第六识成为念头时，第七识的影子要抓取，却有一道清光从更高处照下，影子在清光中渐渐淡化。第六识那个人，虽仍有念头生起，却只是看着念头来去，不再认同、不再跟随。

　　“本心，或称觉性，或称佛性，或称道心，它不在八识之内，却能照见八识运作。当念头生起时，修行者训练自己只是觉知念头的生灭，而不被念头带走。”

　　“这只是觉知，便是本心的作用。它如明镜，物来则照，物去不留，如虚空，云来云去，虚空不动。修行便是不断忆起这本心觉性，让它从被七识八识遮蔽的状态，逐渐成为主人。”

　　良久，国王缓缓抬头，眼中清明了许多：“寡人似乎明白了……近日那泛舟无感、现实虚幻的状态，或许正是第七识执着松动，而本心尚未稳固的中间状态。那些逼真的梦境，正是第八识种子浮现。而寡人需要做的，便是在念头生起时、情绪波动时、梦境现前时，只是知道，而不跟随、不认同、不评判？”

　　李风欣慰点头：“陛下悟性果然不凡。正是如此。这便是牧牛功夫的具体应用——念头如牛，牧童只需牵着缰绳，不让牛乱跑，不必与牛搏斗，不必恨牛不驯。”

第168章 天子

　　杨婵将方才经历简略道来，说到太上老君亲临、收伏青牛、收回金刚琢时，国王面露惊叹。

　　及至说到老君遥望女儿国方向，亲口赞许李风得大道不远。

　　李风却神色如常，只淡淡颔首：“道祖慈悲，过誉了。那大圣师徒，可已继续西行？”

　　杨婵点头：“已离了金兜山，估计不久便会到西梁女国。”

　　李风听后看向国王说道：“待到取经人到来，还需要陛下安排女色历练取经人一番才是！”

　　国王听后说道：“若是如此，寡人选一宗室女子试炼即可！”

　　国王似想起什么，沉吟片刻问道：“天使，寡人有一事不明，那取经僧人自东土大唐而来，一路跋山涉水，历经磨难，只为赴灵山求取真经。……那西行取经，究竟所为何来？”

　　片刻，李风缓缓道：“陛下此问，西行取经，表面是僧侣奉旨求法，实则是……一场关乎三界文明根基的宏大试验。”

　　“试验？”

　　国王蹙眉好奇询问。

　　李风叹息一声：“陛下，每一个见性者，都是红尘世间不会跌入魔道的根本。西梁女国这里，陛下已见本性，于事上磨练，于人君之位行圣贤之道，成就儒家新圣贤已在不远。这茫茫红尘，浩浩三界，如陛下这般能见性者，实在太少，太少。”

　　国王怔住：“见性……竟如此稀少？”

　　见性成佛，是禅宗的说法，李风此刻也是感叹，对于见性成佛而言，佛法的确是最快的。

　　原本自己来的地方，自唐朝到清末，月溪禅师曾经说，单纯僧人大概已知晓的约为一千多人，无史可靠的无法推测。

　　这是单纯的佛教见性者。

　　而儒家就很少了，真正能够做的明明德，致良知的，唯有十人。

　　而道家得道成仙者，无论是天仙地仙都算，不过是三百五十人。

　　当然了，三家的标准不同。

　　佛教见性是心性层面的直接领悟，儒家道统侧重文化传承与道德实践，领悟后加上实践出来的人，很少。

　　见性后若是不能保任，则很容易退回，而儒家则是见良知之后，在世间践行成功的圣贤。

　　标准自然是一下子拔高了很多。

　　而道家成仙则包含长生、神通等多格目标，三者不在同一维度。

　　但是不管如何，见性，见元神，见良知是一个东西，也是成仙成圣成佛的根本第一步。

　　“稀少如夜空中最亮的星辰。”

　　李风不由的叹道：“陛下当知，魔道思潮之所以能在北域哈迷国滋生蔓延，之所以能蛊惑人心，正是因为众生心性蒙尘，不识本真。当绝大多数人沉溺物欲，执着外相，强化小我时，魔道只需稍加引诱，便可如野火燎原，一发不可收拾。”

　　科技并非是坏事，但是科技有一点，不能持久，动摇心神。

　　以时间而论，儒道之世，或许几千年不会出现多大的问题，当然科技不能不要，不要的话，容易被野蛮侵略。

　　但是大发展又容易让工商兴盛，导致教化堕落。

　　科技的发展可以在前面一二十年利于民，但是三五十年百余年，几乎就无路可走了，这个时候只有少数人如同神一样活着，其他人则是奴隶跟蛆虫。

　　并且取代最底层的力工，取代中上层的脑力工，几乎所有人全都失去了存在的价值。

　　除非，真的有什么外星球可以让人去占领，如果没有的话，就是死路了。

　　曾经李风就疑惑过，说是有外星球，可是登月过去了六十七十年了，再无登月，甚至卫星这么多，连一张蓝星的照片都没有。

　　李风继续讲述：“唯有见性者，能如中流砥柱，不为所动，能如暗夜明灯，指引方向，能如定海神针，稳固一方文明气运。一个国度若有一位见性者在朝，则朝纲不易偏斜，一方世界若有百位见性者散布，则魔难以猖獗...西梁女国有陛下一人，就足矣不让魔道侵蚀！这文明便有了生生不息、向上超越的根本。任它外魔如何侵扰，人心自有定见，道统自有传承，文明自有脊梁。”

　　李风回想起来兴衰之事，单纯以诸葛亮而言，诸葛亮明显是见性成圣贤者。

　　在三国这种真正的礼崩乐坏的时期，白衣渡江，洛水之誓，当街杀天子这种大滑坡之时，诸葛亮坚守的，正是一个文明的根本，成为一个时代不至于滑落为妖魔之世的表现。

　　曹魏风骨，蜀汉的浪漫纯粹，吴的鼠辈，这可不是仅仅的笑谈。

　　而是一件很严肃的事，蜀汉几乎所有人，都在践行一个文明存亡的根基。

　　若是没有蜀汉，整个三国就是军阀乱世，不值一提。

　　毫无疑问，诸葛亮是绝对的先知先觉者，诸葛亮的马前课也是预言到了21世纪。

　　诸葛亮坚守了文明根基，诸葛亮的弟子儿子，都是如此，对比司马家，直接如同是太阳照澈鬼魅魍魉。

　　国王听得心神震动：“所以西行取经……”

　　“所以西行取经，绝非仅仅取回几卷经文。其真义，对于取经人而言，一路行去，历经诸国，遭遇诸难，执着与放下、迷惘与觉悟。”

　　“更在于借此机缘，推动儒、释、道三教真义在西牛贺洲交融互鉴，让不同根器者，皆能找到适合的修行路径。让求心性解脱者，可参佛法，求人伦安顿者，可循儒礼，求天人合和者，可修道法。三教并行，道法相容，彼此印证，彼此补充。如此，方能最大程度地开拓众生见性的可能，让见性者数量增长，成为文明之基，成为抵御魔道侵蚀的万里长城！”

　　此时的西牛贺洲北部，哈迷国境。

　　在李风展现的加速之下，可以说，再无弯路，一条道跑到黑。

　　天穹早已变成铅灰色的，常年笼罩着一层混合了煤烟、蒸汽与不明颗粒的厚重阴霾。

　　夜晚的时候，什么星空早已不见了，月亮甚至都不如从前亮了。

　　纵然如此，但大地上，却是另一番热火朝天的景象。

　　日新月异已不足以形容此地的变化。

　　准确说，是一年三变，甚至一月一变。

　　时间似乎是加速了，似乎的变得比从前快太多了。

　　基本上开始出现了城市的雏形。

　　“实证为先，物性为基，满足即是真理！”

　　这是新式学堂里孩童必须背诵的《新墨正道启蒙篇》开篇。

　　形而上的思考？

　　心性的修养？

　　轮回的恐惧？

　　彼岸的寄托？

　　在这里，这些词汇显得如此陌生、迂腐且不经济。

　　这里的思想是强者生存、资源竞逐的星海黑暗林、

　　生命的意义被简化为资源的获取与消耗，情感的深度被即时快感的刺激所替代，人际的联结被契约与利益计算所主导。

　　灵魂？

　　那或许只是某种尚未被精密仪器探测到的生物信号。

　　他们依旧会笑、会怒、会追逐、会疲惫，但那笑怒追逐之下，一种更深层的、与星辰共鸣、与古圣精神相往来的神性，正如退潮般悄然消逝。

　　他们正逐渐成为物化人。

　　活在单一物质维度，以占有和消费定义存在，心灵被外在造物填满乃至取代的存在。

　　何为单一，时间的单一，过去现在未来，生死的单一，生跟死！

　　进化论甚嚣尘上，宇宙太空论成为主流，大地圆球论成为了真实。

　　因为这一年，哈迷国登月成功，宣布月亮就是冰冷的星球，还拍下了大地是圆的真实照片。

　　甚至依旧是以看到船先看到船帆为证明大地是圆的。

　　道教所传的天圆地方，佛门所传三千大千世界彻底沦为了迷信跟笑话。

　　而此时，一个庙宇，殿宇无窗，形状不规则，仿佛一块巨大的、扭曲的陨铁砸入地面。

　　这是波旬圣庙，哈迷国最高机密，寻常百姓甚至中级官员皆不得靠近，唯有大元帅苏宝同与国师飞钹禅师等核心寥寥数人可入。

　　此刻，圣庙最深处的祭坛前，香火不燃，供奉的皆为众生之欲望。

　　哈迷国大元帅苏宝同，跟飞钹禅师站在神像前。

　　二人面前，祭坛上方，空气如热浪般扭曲，渐渐凝聚成一尊模糊的虚影。

　　那影子的轮廓不断变化，时而如威严帝王，时而如妩媚天魔，时而如悲悯佛陀，时而又化作万千狰狞魔头聚合体，最终定格成一个似乎包容万相却又虚无缥缈的存在。

　　唯有一双眼睛，恒定不变——那眼中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漩涡，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希望与秩序。

　　魔罗波旬之影。

　　“魔祖。”

　　“北域诸国，已有三十七国明里暗里接受我哈迷新墨正道盟约，铺设铁路，引进机械，改革教典。西牛贺洲北部，唯物之风已成大势，形而上的陈腐之说，节节败退。按此速度，不出十年，我道可成北域共识。”

　　魔罗虚影微微波动，一个非男非女、非老非少，直抵神魂的声音在殿中回荡。

　　“表象之势，可喜。然天道昭昭，岂容尔等轻易颠覆根本？吾近日感应，三界气运流转，暗潮汹涌，已有不少存在，分神降世，入此红尘浊流。”

　　飞钹禅师听后问道：“魔祖明鉴！贫僧近日推演，亦觉北域新生婴孩之中，灵光特异者比例，较三年前陡然增加。”

　　苏宝同皱眉说道：“诸天神佛……终于坐不住，要亲身下场了么？他们分神降世，想要坏我等大道？”

　　魔罗虚影发出低沉的笑声：“自然是为阻吾道，护其那套心性超越的陈旧把戏。天道运转，自有遮掩，吾亦难尽数洞察此番降世者皆是何人。然，大道争锋，气运交感，这批变数，皆在这两三年内应劫而生，散布于北域乃至更远新生之辈中。”

　　苏宝同脸上浮现出狠厉之色：“两三年内出世……哼！既然如此，那就以律法为网，以环境为炉，将这些可能的神佛种子，尽数扼杀在萌芽之中！让恶人大行其道，让善人寸步难行，让自私自利成为主流，让冷漠成为主流............”

　　魔罗虚影赞许，“然此皆为术，未及根本，欲令吾道彻底昌隆，横行三界，须行釜底抽薪之策。”

　　苏宝同与飞钹禅师精神一振，凝神细听。

　　魔罗的声音变得幽远而肃杀：“诸天神佛，灵山天庭，其秩序根基，维系于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