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梭诸天:家师岳不群 第58节
如今正好被江丘挑破,让风清扬自己发泄出来也好,免得心里太过郁愤。
过了良久,风清扬好似是缓过劲来了,面上神情一松,身形也微微晃了晃。
见得如此,江丘连忙上前想要搀住,只是江丘手伸到一半就被风清扬用手止住。
“不必如此,老夫只是想到了些许过往有些失神,身子骨还没差到需要人搀扶的地步。”
风清扬一边摇头说着,一边挺直了身子,表示自己确无大恙。
江丘自然也不会强作姿态惹人生厌,收回手又站回了原地。
“来,既然你这后生肯认老夫这个太师叔,老夫就摆个长辈的架子,问你些问题,你可愿意?”
江丘情知风清扬没有心思搞什么让剑宗变回华山派正统的无趣之举,自然就觉得也没什么需要对风清扬刻意隐瞒的。
反倒是现在有问必答还利于消除风清扬对气宗的隔阂,后续的各种事江丘也都会更好说出口。
“太师叔请问,小子我知无不言。”
江丘微微拱了拱手,对着风清扬行了个礼,表示风清扬尽可来问。
风清扬瞧见江丘这副态度也是颇为满意,毕竟虽然他多年不在岳不群等人面前现身,但却不代表他对华山派没有感情。
眼下看见江丘确实是真心实意地肯认这个太师叔,风清扬还是有一种被认同的感动。
“好,既如此,老夫第一个问题便是,你的好师父岳不群现今是否仍然将剑气之争看的甚重,觉得这华山派就一定得分出个派系来,觉得这华山派只能是气宗的华山派?!
记住,老夫要知道岳不群的真实态度,你这小子功夫既然已经如此高明,远超了岳不群,这事他不可能不和你提起,希望你能如实回答老夫。”
风清扬一开口就是华山派最为敏感的事情,同时也是他自己最关心的。
这个问题将决定风清扬日后该不该继续接触岳不群等人,若是江丘所说的让他不满,岳不群仍然固执剑气之别,风清扬就得好好考虑考虑相关事宜了。
听到风清扬这个问题,江丘也是没觉得出了他的意料。
只是老岳虽然心里大概是放下芥蒂了,但是和江丘也从来没有明说过啊。
如实说定然是不会让风清扬满意的,是以江丘眼睛骨碌碌一转,心中已经有了如何说的想法。
“太师叔,我师父态度确实和以前大不相同了。”
“哦?大不相同,你且说来听听有什么不同之处。”
“太师叔你也知晓,我师父自己本就是当年那场错误的亲历者。
他跟小子我说过,当年那场剑气之争本就是无谓之争,时常教导我说,这武功修炼,本就是要技气并重。
光有高明的剑术却无有深厚的内力就如同纸糊,花架子摆的再好,叫人家内力深厚的来,轻轻一戳便也破了。
光有深厚的内力却无高明剑术自然也是不行,就如个痴愚的壮汉,空有一身气力却无法发挥出效用,碰到了真正的高手也就是被戏耍的份了。
是以我师父都和我讲了,我这一辈的师兄弟都是无法改变了。
因为有我师祖遗命,必须要守得气宗的基业,故而我师父他老人家只能同我们师兄弟说些气在剑先的话,不能被有心人找到机会撺掇着在外的剑宗长辈上门来毁了我华山派的基业。
待等到我这一辈却是不用再理会那些了,我师父也早知我武功进境甚快,守住基业定然是轻而易举的。
因此我师父早就叮嘱过我,在我经营统领华山派后,定要和后辈弟子言说须得技气并重才是真理,莫要重演当年不忍言之旧事。”
江丘说完一大通,风清扬也是听的真切。
不过当真正听完以后,风清扬面上却不是欣喜,反而是满满的怀疑:
“你师父那个古板能说出这种话?莫不是你给你师父编出来的吧?”
“您猜得真准。”江丘心说。
“那不能如此,我从小就被我师父教导读书写字明理,万万是干不出欺瞒长辈之事的,我师父确实是如此与我分说的。”
江丘面上一脸认真,眼神坚定得仿佛是要当场立誓,倒是让风清扬心里有了几分相信。
“那好,老夫就当岳不群是如此意思。老夫这第二个问题,便是你小子是如何看待那些归隐在外的剑宗之人的。”
“正如小子方才所说,华山派从无剑气分家之说。
就算是因为当年变故让他们离了华山,他们也依旧是我华山派之人,我江某人也依旧肯将他们当作长辈。
只是………”
“只是如何?”风清扬有些好奇江丘在纠结什么。
“只是他们毕竟当年也算是失败退去,心中难免有些愤慨,只怕是小子愿意认他们,他们却不见得肯理会小子。”
“哼!他们敢?既如此,若是老夫来作保,你可愿将他们引回华山,重回华山门墙?”
风清扬心中还是记挂着这些晚辈,不愿他们长时间流落在外,免得忘了自己还是华山派之人。
“如此做小子倒是愿意,毕竟这些前辈都是我华山派之人,回归华山本就理所当然,小子是万没有拒绝的道理的。
只是华山派掌门毕竟是我师父,若我师父不开口,小子纵是愿意也是有心无力的。”
风清扬对江丘这话却是不以为意:
“这有什么打紧的,你若是愿意直接和你师父提便是了,以你的功夫,你师父还能拒绝你不成?”
听到这话,江丘却是正色回道:
“太师叔所言差矣,武功归武功,尊师重道却是与之无关的。
我师父师娘将我从雪地中捡来,本就有活命之恩,又传我武艺,这便是又有了授艺之恩。
可以说我如今的功夫性命皆是我师父师娘所予,他们待我如同亲子,我又岂能辜负他们的恩义,强迫他们的意愿呢?”
风清扬瞧见江丘如此言道,却也是真的开始认可了江丘这个后辈。
毕竟不管是哪个门派,招收弟子总归是希望是个能重情义的。
不然就算养出个盖世无敌的高手,转眼因为个利益什么的背叛了门派,背叛了师父长辈,又有什么用处呢?说出去都能叫江湖同道耻笑。
风清扬心中对江丘肯定,却是还要继续试试江丘真正心思到底如何。
“若是老夫将方才的破招绝学传与你换你将剑宗那些人引回门墙呢?你还不肯么?”
江丘听了,却是哈哈一笑。
“实不相瞒,太师叔方才神功确实让我惊艳,破招之强为我平生仅见。
毫不遮掩地说,我原本这么干脆地答复太师叔,就是有了拉近关系,好求太师叔传我神功的意思。
原本太师叔话都说到这里,我假意应承一声想来也是无妨的。
只是小子我是个实诚人,实在说不出违心的话。
若是太师叔想以神功诱我违背师父意愿,那还是算了吧。
本来小子我就不缺什么奇遇,身上功夫也是够受用一生了。
就算是没有前辈的神功,他日凭借我自己,打出个天下第一也是不无可能之事。”
江丘说这话时,眼中神采飞扬,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少年意气,充斥着一种无敌信念。
望着眼前的江丘,风清扬就好似是看到了年少的自己,眼神之中充满了艳羡,羡慕眼前自信的江丘,羡慕当年同样是自认无敌的自己。
“好!好!好!”风清扬一连说了三个好,对江丘的态度极为满意。
“我华山派总算是出了个才情与操守兼备的天才后辈,总算是没让老夫看走眼。”
言语中,风清扬对江丘是满满的欣赏。
“好了,老夫也不逗你玩了。老夫也知晓那群家伙回来会想着什么争权夺利的道道,还是不给你和你师父添乱了,免得到时老夫左右不是人。
不过,这独孤九剑,老夫是传定你了,你学是不学?”
第89章 长者赐不敢辞
听着风清扬这话,江丘也是颇感无语,您老人家都说传定了还问我干什么。
不过有好处不拿是王八蛋,风清扬都主动开了口,江丘自然没有推辞的道理。
“正所谓长者赐不敢辞,既然太师叔愿意传法,徒孙自是愿意学的。”
说着,江丘就欲俯身下拜给风清扬行大礼以谢授艺之恩。
只是江丘刚有动作就被风清扬扶住:
“这些劳什子礼数就不必了,你小子还是留着给你师父去行吧,老夫一贯不喜这个。
既然你愿意接下独孤九剑这前人传承,老夫自是欢喜的。
只是在传你剑法之前,老夫却是得先将这留下武功的前辈与你说道说道。”
“你且先和老夫出来,这洞中待久了属实不太爽利,咱们先出去。”
江丘风清扬二人虽然目力过人视物无碍,但在这昏暗洞里待久了还是不免有些不适,主要是这气味着实不太美妙。
风清扬既然说了要出去,江丘自然也就是跟上出洞,免得再继续在洞里屏息了。
二人出得遗刻石洞,风清扬因为不好现身的缘故没有继续走到外面,而是在江丘练剑之处就停住了步伐。
此地虽然没有外面敞亮,但比起方才在遗刻石洞已经好了太多,也没有太多难闻气味,已经足够让江丘与风清扬交流。
“咦?方才那等高明剑法竟不是太师叔你所创么?”
江丘虽然早已知晓独孤求败的种种过往,甚至可能知道的可能比风清扬还多,但是还是做出一副疑惑的模样,配合着风清扬。
风清扬听了摇摇头:“自然不是,那独孤九剑乃是一位名为独孤求败的前辈所创,老夫我可没那个本事创出来这等神妙技艺。”
“这便更奇了,太师叔你昔年被武林尊为剑圣,你都创不出,怎么这个叫独孤求败的能创出来。这位独孤前辈竟是比太师叔你的剑术更为高明么?”
“呵呵,这天下天骄如过江之鲫,我风清扬虽然给自己搏了个剑圣的虚名,却哪里能够与过往天下无敌过的独孤前辈相比。
说起来,老夫年轻时能闯出个剑圣的名头,大多还是要仰仗于独孤前辈的独孤九剑的。
好了,你小子也莫要多嘴了,先只听老夫来讲就好了。”
望着还欲开口的江丘,风清扬也是提前出言堵住,免得待会儿说着说着忘了正题。
眼见风清扬拒绝了自己的配合演出,江丘也是乖乖闭上了嘴,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风清扬见状也是满意开口:
“说来这位独孤前辈才是真正的传奇,纵横江湖数十载,欲求一败而不得,最终隐于山野,留下了这独孤九剑,当真是令人艳羡又惋惜。
老夫年轻时有缘得了这独孤前辈的传承,因而闯下了个剑圣虚名。
此番老夫传剑于你,只希望日后你莫要让这剑法蒙羞,也不要传给什么天资庸碌之辈,免得辱没了独孤前辈的名声,你可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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