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梭诸天:家师岳不群 第367节
站定之后,李纲也不急着追问,只是将官袍轻轻一拍后,便坐下微笑以待。
他与朝中绝大多数同僚想法不一样,没有什么一定要去讨好皇帝的心思。
倾听如江丘这样非庙堂之人的心声,在他看来才是更加必要的事。
“以李大人来看,这天下是赵家的天下,还是天下人的天下?”
李纲笑脸相迎,江丘也不会有什么硬要贴脸嘲讽的心态。
在这个时候,李纲已经是朝堂上难得的好官了。
以江丘贫瘠的历史知识,都听说过李纲的名声。
他对李纲的能力和气节,还是有些佩服的。
与唐朝初期那个有名的太子杀手李纲不一样,宋朝的这个李纲可谓是能文能武。
金兵入侵汴京时,李纲任京城四壁守御使,团结军民,屡次击退金兵。
逼得完颜宗望始终无力破城,只能接受议和。
但,金兵撤离之后,李纲即遭到宋廷投降派的排斥和诬陷,被驱逐出京师。
其后,还给李纲加上“专主战议,丧师费财”的罪名。
结果李纲刚走不久,金兵不按套路出牌,又再次两路南下围攻汴京。
这次,幸运之神再没有眷顾宋朝。
轻而易举被金人轰破汴京的大门。
有意思的是,宋钦宗在被俘前夕,才终于念及李纲的好处。
连夜任命他为资政殿大学士、领开封府事,命他前来救驾。
可惜,当李纲得知此事之时,北宋已经灭亡。
可以说,在抗金事业上,李纲算得上是岳飞的前辈了。
这样的官员,江丘还是愿意接触的。
要是面前坐着的是高俅那个蹴鞠高手,江丘早就走人了。
“这天下…自然是天下人的天下!”
李纲初时有些挣扎,后边才不管不顾,决定由心而言。
此时士大夫的地位高的很,皇帝也不会太计较这种背地里的蛐蛐。
“说得好,那大人可知道,眼下外边的乱象?”
“何解?”
李纲眉毛一挑,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
“江南之地,就我所知已经有两方人马有起事的打算。
长江以北,刚才楼下就说多冒出了个梁山水泊。
想来,也不算少数。”
江丘轻描淡写的描述,让李纲与黄裳都有些心惊肉跳。
黄裳都还好,路上见过的乱象不在少数,只是没想到会有势力已经准备造反了而已。
李纲则是有些怒气满面了,朝堂之上从没听谁拿这些事出来讲过。
在地方官员的文书里,现在的大宋处处都是歌舞升平的太平盛世。
李纲知道肯定有些不实,但也没想到,竟会有如此之事。
都有人准备起事造反了,还没有人察觉到。
“小友所言可是属实?
这等大事,可不能随便乱说。”
李纲神色变得严厉,盯着一脸淡然的江丘想要确认消息真假。
“我说真与假并没有什么用处,大人若是有心,不妨想法子去江南之地看一看。
有人想要起事,总不能是无风起浪。
江南天下富庶之地,为何会让人觉得起事容易,大人不觉得有趣吗?”
江丘吹了吹桌上的茶水,轻声笑道。
百姓要是日子过得下去,可不会愿意做什么反贼。
这个道理,江丘懂,李纲更懂。
“竟是真到了如此地步。”
李纲突然有些失神地喃喃道。
他还准备大展拳脚以后将北边的燕云十六州收回来创造一份功绩呢。
现在江丘却与他说,江南就已经有造反的了。
西边还有个西夏,北边的辽国更不用多说。
这特娘的,天崩啊。
“大人觉得很奇怪吗?大宋国力不弱,却被辽国打得缴纳岁币。
有用之臣无法伸张本事,士大夫只会寻欢作乐。
赵宋官家已经习惯了强干弱枝之举,地方上为了保存些实力,养寇自重也不是无法理解的。
养寇自重都还是理想的,就怕有些根本就没实力去剿匪。
但是为了头顶上的乌纱帽,又不得不报喜不报忧。
包大人要是还在,只怕这些人全都该让他去狗头铡伺候了。”
“确实如此,只恨我无大权在手,要不然这些个酒囊饭袋,真该通通杀掉。”
李纲这么重的杀性并不是没有,他自己升官算的上是很快了。
但是真要做什么决策,他却根本不会有什么权力。
朝堂上结党营私的多了去了,有那个姓蔡的在,他就别想有什么作为。
“所以大人刚才所言实在是谬误,这天下哪是天下人的天下。
真要如此,百姓哪里会到被煽动着造反的地步。
穷山恶水出刁民是不假,但是人家大部分也确实只是想讨口饭吃。
若是这样的要求都算过份,这样的天下哪里有他们的份?”
“你所说不错,本官明日就上书给官家让人去江南暗访。
如若属实,本官必定为小友你邀功。
不知小友姓甚名谁?”
李纲点头,对江丘所言颇为认同。
“在下姓江名丘,大人也不必小友小友的叫了,我今年三十有五,想必比大人也算不得小到哪里去。
如若大人肯抬举,与黄兄一般叫我兄弟就好了。
不怕大人笑话,我就是个混江湖的事,生平没什么规矩。
不愿与我平等相交的,我向来也没什么搭理的欲望。
那什么邀功不邀功的,也没必要了,我不在乎那玩意儿。”
“啊?江兄弟今年只比我小两岁?”
一旁的黄裳先行震惊了,江丘嫩得和他二十岁的侄子都差不了太多了,居然只比他小两岁。
“罢了,江兄弟性情如此,我便交你这个兄弟就是。
只是那功劳江兄弟当真不在意吗?
你可知道,这朝堂上的,与江湖人有关系的也不少,不过是我自己不怎么结交而已。
要是朝廷有功劳下来,对江兄弟你恐怕也裨益不小。”
李纲怕江丘是年轻不晓事,还特意提醒道。
混江湖做买卖的,总是有朝廷的面子会好做一些的。
那些厮杀莽汉一嘴一个朝廷鹰犬,其实未尝不是做不了鹰犬导致的。
“不瞒二位,其实我早就过了那个阶段了。
钱财名声对我来说没太多吸引力,现在追求最大的只剩个武功而已。
只以武功而论,这世上能有一手之数能胜过我已经是了不得了。
我为何不惧怕与二位谈论这些事情,就是因为无须担忧。
我与当今皇帝起了冲突的话,该担心性命的是他而不是我。”
江丘的话堪称是大逆不道,但是李纲与黄裳也都没多说什么。
以他们的见闻,江湖人是这样的。
一个个都觉得是自己天下无敌,眼下能说不是天下第一已经能算是江丘谦虚了。
这等言语,只要不传出去都是什么大事。
他们二人,一个得了江丘的九阴真经,练武有了希望。
一个得了有用的消息,感激还来不及,哪里会做什么出卖朋友的事。
“江兄弟你开心就好。”
“贤弟厉害,不知可有来京城发展的想法。
为兄在此地多少也有些势力,多的不说,提供一个落脚的地方还是不难的。”
李纲也是实在人,不想白白要了江丘的消息。
“不劳李兄费心,我这次是跟着西夏公主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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