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梭诸天:家师岳不群 第127节
“居士好高的悟性,短短两句话道尽了江湖真谛,老衲佩服。”
自一灯行走江湖以来,所见所闻确实是如同江丘所说那般。
凡是江湖中人,只要起了什么纠纷,往往都是打过一场,先分个高下,决个生死再做计较。
待到打过之后,败了的那个,便是再有道理,也是没理的,死了的话更是干脆,永远也不会反驳生者所说之话了。
就如孔夫子当年周游列国,若不是带着一众不俗弟子,他自己又有着一身勇力与精深功夫,哪个地方的人会有耐心来听他讲道理。
所谓以理服人,当如是也。
孔夫子若是手段稍差一些,便也没有那个名传千古的至圣先师了。
“浅薄之见,让大师见笑了……”
江丘正待还要说些什么,朱子柳已经带着准备的衣服到了门前,扣了扣门。
“师父,给江兄弟准备的衣服已经拿过来了,斋饭二师兄也已经在做了。”
“知道了,那你便进来将衣服给江居士吧,等居士换完衣服,咱们便一起去饭堂等着斋饭做好吧。”
一灯体内伤势已经在先天功周天运转之下好了个彻底,声音比起方才朱子柳听到时要洪亮不少,显得中气十足。
“是,师父。”
朱子柳推门而入,将手中衣裳递给江丘。
不过不是江丘惯穿的黑衣,而是一袭白衣,洁白如雪。
江丘穿上后,只觉跟朱子柳撞上了衫,二人看着都是一副读书人打扮,想来这衣服应该是朱子柳平日里备用的。
撞衫这种玩意儿,撞了不可怕,谁丑谁尴尬。
以江丘与朱子柳的对比……
“嗯,有点小帅,但不多。”
快速瞅了一眼面前的朱子柳,江丘心中满意非常,尴尬的肯定不是他了。
这朱子柳曾经位居大理国丞相,相貌气度自然都非寻常,但比起他江某人还是要差了些许的。
自江丘入此世以来,相貌上不敢轻言取胜的唯有个杨过,小小年纪一张命犯桃花的脸,也难怪后来会有那么多红颜知己。
朱子柳心思敏感,发觉了江丘的眼神变化,但却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江兄弟突然那般自得作甚?莫不是觉得我的衣裳不错?”
隐去心中胡思乱想,朱子柳转身带路引着江丘与一灯走去饭堂方向。
在朱子柳后面,江丘则是与一灯闲谈不断,聊一聊趣事佚闻。
………
自饭堂用过饭后,江丘在朱子柳收拾好的客房内和衣草草睡了一晚,翌日清晨便辞别一灯,赶往天山缥缈峰。
一路上快马轻剑,问路的途中涤荡宵小,江丘总算是到了曾经只在电视上见过的天山。
“曾听人说天山壮丽,今日得见,倒是真所言非虚了。”
瞧见面前壮阔雄美的天山,江丘不由发出几句慨叹。
前世交通已经算不得落后,若是想的话,祖国大好河山尽可去得,只是却与他个穷学生没什么太大干系。
单是个路费就是件伤筋动骨的事,更别提还要住宿吃饭之类的。
不过现在好了,一路纵马而来,真是许多人都羡慕不来的欢喜事了。
第192章 雪中寻路
这天山虽是到了,但灵鹫宫在哪处地界,江丘却是一头雾水的。
一灯给的消息只说是在天山缥缈峰南侧,具体位置却是他也不知晓,只能由江丘自己去问了。
这年头就是这般,纵然手上有地图,出门也大都是得靠自己一张好嘴去问路。
若是碰上些心思不好的,想要整整路人的,去村东给你指去村西的路也不是什么怪事。
行走江湖至今,问路对江丘而言早就不是什么稀奇事了。
似他这种路痴,若是嘴皮子不够利索,脸皮不够厚,不敢去问路人,早就是寸步难行了,哪里能顺利孤身抵达天山。
在山下一个客栈先将所骑马匹寄存好,江丘一人一剑隐入缥缈峰的浩渺雾气中。
因为身上仍是朱子柳给的白衫,所以江丘近乎与缥缈山上的冰雪浑然一体。
离得远了,根本不会有人瞧出来这边还有个人在行走。
大山中人烟稀少,江丘行走半日都见着个活人。
直至日已中天,江丘方在一处山腰见着一个身着黑色袍子的女人,背着个框篓,大概是此地的一个采药女。
“姑娘留步!姑娘留步!”
半日才见着个活人,江丘自然不能放过。
错过了这个姑娘,说不得他真得在山中迷失了。
纵使江丘气血旺盛不畏严寒,但在雪地里过夜总归不是什么妙事,第二日醒来定是狼狈无比的。
采药女听到有人呼喊,不禁回头看向江丘,清丽的脸上满是疑惑。
这缥缈山上几时来了男子,又是个被追杀的外地人?
采药女想起一年前来的一个男子,几乎已经想象到了江丘的狼狈情状。
缥缈峰一向不与外界有交流往来,又因为雾气迷人,天寒地冻,俨然成了个近乎绝地之类的玩意儿,若不是没法子,根本没人愿意进来。
出乎采药女意料的是,迅速掠来的男子似乎并不是被追杀之人,身上的白衣胜雪,显得体面得很。
江丘站住身子,对着采药女露出他自认为最具亲和力的笑容。
“姑娘,我是远途而来的旅人,不知你可曾听过这边有个唤作灵鹫宫的去处?”
采药女一听,心中大为惊奇。
这外地人怎么知道灵鹫宫的,也是她们九天九部流落在外的后代?
要知道除了她们这些灵鹫宫昔年的九天九部之后,连山下边缘地带的猎人采药人也是不会听说过灵鹫宫的。
“你可是来认祖归宗的?”
采药女一句没头没脑的话从嘴里蹦出来,直接将江丘的脑子干宕机了。
不是,姐们,不回话就算了,起手占我便宜是怎么个事。
想到是自己有求于人,江丘还是忍住了自己欲为人父的冲动,耐心解释了自己所来为何。
“哦,原来不是认祖归宗来的啊。”
听到江丘只是遵照师命来灵鹫宫一游的,采药女显得有些失望。
九天九部的传统都是生下女儿的才会从外面带回来,导致采药女从小只见过一众姐姐妹妹,从来也没有个兄弟让她见见。
原以为好不容易来了个兄弟,没成想只是个路人。
“姑娘,可是灵鹫宫所在你也不知道?还是不方便言说?”
江丘现在只想尽快确认这姑娘到底知不知晓,若是不知晓,江丘也好再另外找人去问,免得在此蹉跎白白浪费了时间。
“知道,怎么会不知道?”
听到江丘说自己不知道灵鹫宫所在,采药女当即就驳了回去。
她自小就被娘亲带着去过几次灵鹫宫,长大后自己更是时常去玩,焉有不知之理。
灵鹫宫哪都好,就是去路来路都只有一条缆索,让她这个轻功不是太好的每次来回都是胆战心惊,但又偏偏想继续去耍。
至于不方便,那也没什么不方便的。
娘亲与她说过,从前灵鹫宫是禁地只是因为尚有宫主在。
宫主仁慈和善,不对她们九天九部有太多要求。
但她们却不能将宫主的仁慈当了驴肝肺,本职工作还是要做好,免得放了一些不知所谓的宵小进来,惊扰了宫主的清净。
自宫主莫名消失后,灵鹫宫就再也没了主人,值钱的物事也都被她们拿走保管了,故而也就没什么不可对外人开放的地方了。
江丘看着卖相不错,很是顺采药女的眼,但采药女却不想无故告诉他灵鹫宫所在。
正好今日她碰见一株卖相不错的草药长在峭壁上,她想要又不太敢采。
“……就是这样,你若是帮我把那药采了,我就带你去灵鹫宫耍耍,如何?”
一听帮忙采个药就能有个专业向导,江丘心中早就喜不自胜了。
采个药就能解决事情,姑娘你早说啊,拖这么久作甚。
“姑娘,你方才所言可当真?”
为了保真,江丘被领着到了峭壁旁边之时又转头问了采药女一句。
也好待会儿江丘若是发现自己被戏耍了,清算起来也好果断一点。
“我骗你做什么,你只管采了便是,我拿到了那药草,今日就不用再找药了,领你去玩只是个小事而已。”
见采药女面上逐渐浮现不耐神情,江丘脸上露出微笑,下一瞬就消失在她面前,朝着草药纵跃而去。
江丘一触及草药,便将其立马连根带茎地拔下,而后又马上反身回去,飘然落在雪地上,显得好不潇洒。
“喏,姑娘,给。”
江丘摊开手心,示意采药女将其收取而去。
“谢谢啦。”
采药女也不客气,将江丘手心上草药拿过,认真看了看品相,方才满意笑着点头,随后将其放入背篓里。
“既然得了你的草药,那我便领你去灵鹫宫玩玩咯,我看你功夫不错,到时候可不要在里面随意毁坏东西哦,我娘她们会生气的。”
采药女一面示意江丘跟着自己走,一面开口叮嘱道,生怕自己不小心带了人上去惹出些什么祸事出来。
到时候被长辈知道了,采药女自忖肯定是免不了一番责罚的。
“自当如此。”
江丘忙不迭地点头,对采药女所言皆持认同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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