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侵神话:从教书先生开始 第956节
听完之后,除了心灵上的巨大震撼,更多的是一种不由自主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联想。
“所以……若是这上古的《火历》,被用来覆盖或者干扰现行的《太初历》……”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扰乱现在人间的四季轮转,时辰更迭!”
他仿佛看到了那可怕的未来:
九州之地都因时序混乱而陷入寒暑失序,昼夜颠倒的境地,农事彻底失期,万物生长规律被打乱……那亿万生灵都将陷入饥荒与混乱的危险之中!
从这可怕的破坏性上考虑,如果梁王真的在暗中进行着类似的勾当……那么他引来天罚,简直是罪有应得,活该被劈!
而他们临济院,在不知情下还隔三差五地去王府后院,用佛法为其禳灾,抵消部分神罚……
这岂不是在无意间,成了这等可能祸乱天下,荼毒苍生的恶行的帮凶?!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慧忍心中那刚刚被许宣压制下去的“忿怒相”,再也不受控制地开始熊熊燃烧!
而许宣,则从刚刚那段古老的故事中,捕捉到了更深层的线索,隐隐推测出这“神罚”更为确切的由来。
因为那段影像看似在讲述制历,实则提供了两个关键信息。
“阏伯”这个名字,又名“契”。
而契的名号与功绩,远不止一个“火正”可以概括的。
许宣的思绪飞快地串联起他所知的典籍:
“《诗经·商颂·玄鸟》有云:‘天命玄鸟,降而生商,宅殷土芒芒。’”
这一节记载的,正是契的神异出生,他乃是商部落的始祖!
而目前所处的这片土地——梁国,其治所核心在上古乃至现代,都有一个更为古老的名字‘商丘’!”
作为商祖的契,生前在此地观星制历,受尽先民香火崇拜;死后更是受到殷商一朝数百年的国运与气运追封供养……他的存在,自然与那些依靠自然信仰凝聚的普通神灵截然不同,必然有着其独特的‘神性’与‘法则’残留于世。
甚至……形成了某种守护此地时序正道的‘本能’。
而且,这位先祖活跃的时间,正是在圣皇大禹时期,史载其更有协助大禹治理洪水的事迹。
既然已经见识过爱笑老哥的香火身显化,那么作为同时代同样功绩彪炳的商祖契,在此地保留了几分特殊的神性,甚至能对试图扰乱时序根基的行为做出‘神罚’般的反应,也并非完全不能接受。
而慧忍听完这第二个分析后,心中的“忿怒相”已然不再是虚无的怒火,而是有了清晰的目标和缘由,瞬间凝实,成型了一半!
这已不是简单的个人恩怨!
猛地捋起宽大的僧袖,露出筋肉虬结青筋隐现的小臂,沉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还请禅师教我!下一步,该当如何?!”
许宣直接给出了最稳妥也最有效的策略:
“等。”
“今日阏伯台异象,火种被取走,我们已然打草惊蛇。现在就看梁王府那边会做出何种反应了。”
以静制动,后发制人,方为上策。
法海禅师多才多艺,现在上线的是许.兵法大师.宣。
中秋快乐
《水调歌头·中秋寄友》
玉镜悬霄汉,清辉漫九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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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2章 咒杀许宣
梁王府确实在阏伯台附近留下了一些人手暗中监视,其中更有几个是北方数得着的绿林高手。
平日里也是眼高于顶,桀骜不驯之辈。
论起诨号也是不输于铁掌镇钱塘,或者血手人屠之流,端的霸道。
只是他们武功再高,手段再狠辣,也比不上姓许的那神鬼莫测的手段厉害啊。
当许宣戴着傩面引动古老仪式,化身为沟通天地的大巫时,这些潜伏在暗处的眼线便倒了血霉。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戴着面具的“狂徒”在广场中央跳起诡异雄健的大傩之舞,心神已然被那苍茫古老的气息所慑。
尤其当大巫以“王狩”之态,俯身低行,目光如炬扫视四方,搜寻驱逐无形邪祟之时,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他们的藏身之处,直抵内心最深处的罪恶。
其中那些罪行累累、背负人命、惯于杀人放火的悍匪,平日里自诩胆大包天,此刻他们那点靠凶残积累起来的“胆子”,如何能与上古人族战天斗地、直面神灵鬼怪的磅礴气魄相抗衡?
无形的神威如同重锤,直接将他们打入僵直状态!
几人只觉得五内俱焚,仿佛有烈火在脏腑间燃烧。气血乱窜,真气逆行,肝胆俱裂,无边的恐惧瞬间淹没了理智。
当场就有几个心性最恶业障最深的,裤裆一热,大小便失禁,哼都没哼一声便直接毙命,魂飞魄散!
剩下的几个也是心胆俱寒,瑟瑟发抖地缩在藏身处连大气都不敢出,直到那戴着傩面的“狂徒”带着同伴飘然远去,消失在人群之中才敢稍微活动,互相咋呼起来,试图用声音驱散心中的恐惧。
这个强作镇定地说:“好……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此地装神弄鬼!”
那个嘴硬地接话:“哼!胆子不大,岂敢来王爷的地盘上闹事!”
还有的已经想到了后果,哭丧着脸道:“祸事了!祸事了啊!竟然放任贼人走脱,这……这可如何向王爷交代?辜负了王爷的信任啊!”
他们指天画地,骂骂咧咧了半天,宣泄着方才的恐惧与现在的后怕,却没有一个人真有胆量立刻冲入林中,试图擒杀那手段诡异莫测的敌人。
只是躲在人群之中放出一只特制的穿云箭!
“咻——啪!”
一道尖锐的啸声带着特殊的信号直冲云霄,显然是呼唤大部队前来支援再说。
毕竟,“贼人势大,手段诡异,非我等所能敌!”还是“暂且保留有用之身,以待将来再报效王爷的知遇之恩”更为明智。
过了一会,得到信号,驻扎在睢阳城附近的屯门军精锐便迅速出动,马蹄声如雷,甲胄铿锵,将整个阏伯台区域团团包围。
一位杂号将军亲自带队,立刻下令封锁了现场,驱散闲杂人等,开始一一排查可疑人物,场面顿时变得肃杀紧张起来。
在这梁国地界,郡国本身便有着自己的军队和相对独立的指挥权,只要梁王点头,他们能动用的资源和能做的事情,可就比寻常地方官府多得多了。
与此同时,几队最为精锐的斥候与甲士,已然配合着王府派来的修行供奉,如同猎犬般一头扎进了阏伯台周边的山林之中,开始拉网式地搜山检海,誓要将那胆大包天的“狂徒”揪出来。
然后便毫无意外地被战术大师精心布置下的诸多真假难辨的痕迹,引入了歧途。
佛门气息指向西方,道门灵光引向北方,妖气弥漫东边山谷,鬼影绰绰又在南边密林闪现……
这些精锐和供奉们被这些杂乱却逼真的痕迹引导得天南海北,疲于奔命。
等到带队的军中校尉和几位供奉终于察觉不对劲,反应过来这可能是有意误导时,已然是为时晚矣。
这一来一回的折腾,即便王府与军方之间有灵符通讯之类的术法手段可以快速传递信息,但这时间到底是实实在在地被耽误了。
等到层层消息最终汇总传到梁王耳中时,所谓的“三个狂徒”早就优哉游哉地回到了临济院的禅房里,开始研究那团火种了。
然后王爷陷入了一阵长久的沉默。
没有暴怒,没有叱骂,只是静静地坐在他那张宽大的紫檀木椅上,好似没有受到这个消息的影响。
但只要稍微留意,就能看到放在扶手上的那只手,手背青筋根根暴起如同虬龙盘绕,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从这细微之处便可得知,这老家伙心里此刻是何等的惊怒交加,波林汹涌!
相比之下,一旁的李供奉反应就简单直接多了,纯粹是压制不住的怒火,周身气息都因愤怒而有些紊乱。
怒火攻心之下,几乎是本能地袖占一卦,想要推演那搅局者的来历和踪迹。
紧接着——
“噗!”
身形猛地一晃,脸色瞬间煞白如纸,神魂之上仿佛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了一下,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却是忘了此事已然牵动了真正的“神罚”,天机早就被那股代表着惩戒与毁灭的意志所搅乱,遮蔽甚至……反噬!
也就是现在身处梁王府,有王府本身的气运和梁王自身的皇族蛟龙气运在帮忙遮挡一部分反噬,外面还有临济院那帮傻和尚在傻乎乎地分担着小部分神罚的“火力”,他才能继续苟活于人世间。
在这种关头起卦窥探天机,试图贴近天道法则寻求答案,纯属找死!
这近乎失智的举动,也反应出他此刻内心是有几分难以抑制的慌张。
毕竟谋划多年的大事,在关键时刻突生如此重大的意外,由不得不心绪大乱。
不过,这倒也真不能全怪他道心不坚。
连慧忍那样专修心性的禅宗方丈,都会在神罚气息的持续侵蚀下滋生心魔。
他一个修行北帝派更侧重于杀伐护道,驱邪禳灾的正经道人,心神防线在面对这等涉及上古法则层面的惩戒意志时,同样也是无法完全抵抗的。
其实,站在梁王和李供奉的角度,这种突如其来的意外对于他们这些“反派”来说,也挺让人憋火的。
顶着一旦暴露就可能被人道朝廷视为叛逆予以铲除的巨大压力,还担着扰乱时序祸及苍生的天大因果。
辛辛苦苦,谋划着“取火历而乱天下”,但这还只是宏大计划的第一步而已。
在这之前不知在暗中策划铺垫了多少年,投入了不知多少人力物力和隐秘的资源,好不容易才让计划有了点眉目和初步的成果。
结果……哦吼!
突然就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个路过的大巫,跑到关键地点阏伯台即兴发挥,跳了一段上古傩舞,还莫名其妙地就从那沉寂多年的神像里,勾出了一点关键的灵性火种!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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