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侵神话:从教书先生开始 第949节
‘那就是……与自己有关联的人或事,在别处出现了意外或变故?’
白素贞?小青?还是远在江南的保安堂?亦或是……那潜藏在暗处的白莲教又有了新动作?
种种思绪在脑海中飞快闪现。
只是,当前这局面容不得细想,还是先解决眼前这件麻烦事要紧。
立刻收敛心神,周身气息陡然一变,一股精纯无比,祥和厚重的净土佛光沛然散发开来,如同黑夜中的明灯,瞬间吸引了所有僧人惊疑不定的目光。
对着空中严阵以待的慧忍等人拱手示意,朗声道:
“诸位大师,切莫动手!贫僧,法海!”
空中的慧忍运足目力,看清下方之人确实是白日里见过的法海禅师,这才大大松了口气,那紧绷如金刚怒目的脸上甚至露出一丝惊喜。
一个纵身看似迅猛,却轻巧无声地落在了许宣面前,合十行礼:
“阿弥陀佛,原来是法海禅师驾临,贫僧等一时不察,反应过激,还望海涵。”
说罢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越过了许宣,落在了其后沉默的石王身上。
白天在梁王府门口曾瞥见过这个沉默寡言的护卫一眼,当时只觉气度沉凝,却并未察觉到任何妖气或不妥。
没想到,这竟是一位修为已达三境的妖王!
实力竟比他自己这二境巅峰还要高上一头……这让临济院方丈不由得有些灰头土脸之感,心中更是对这位法海禅师的手段和底蕴,有了更深一层的认知。
一场乌龙之后法海禅师还是被迎进了寺庙之中。
此时正是戌时,按照当前人们的作息规律已经安歇了,毕竟夜晚点燃火烛的成本还是很高的。
唯这城外的临济宝刹灯火通明,恍如白昼。
但见那:
琉璃宝顶映清辉,朱漆山门洒金芒。层层殿阁,灯火如昼;巍巍浮屠,光射牛斗。
大雄宝殿内,数十盏长明灯焰心跃动,将三世尊佛的慈眉善目照得纤毫毕现,金身流转着温润的光华。
殿前那两株千年古松,虬枝苍干在光影交错间,竟似天龙盘绕,护持梵宇。
钟楼鼓楼双峰对峙,飞檐下悬挂的硕大灯笼,在夜风中微微摇曳,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梵唱之声隐隐传来,与檐角金铃的清音相和。香炉中余烟袅袅,在通明灯火中扶摇直上,恍若接引天光。
“宝刹通明彻夜光,梵音袅袅绕雕梁。”
“若非清净菩提地,疑是瑶台降下方。”
许宣为了缓和气氛,还拿出了看家本领临场来了一首小诗来镇场面。
深知不管起因如何,对方这一通鸡飞狗跳终究是自己二人引出来的,故而接下来奉承话是不要钱地往外说。
“好一个临济院!真不愧是北方数得着的宝刹,这护山法阵如此敏锐迅捷,真是让贫僧大开眼界啊!”
“要知道贫僧自南方而来,这一路上见过的寺院也不在少数,但能有如此森严气象的实属罕见,堪称北方禅林之首屈一指了!”
这“北方首屈一指”的评价,带着几分客套,甚至有些胡扯的意味,就连慧忍本人听了,那刚毅的脸上都微微有些发烫,觉得这法海禅师未免夸得太过了些。
临济院平日里夜里也不会如此“奢靡”,将护山法阵开到最大。
实在是刚才那妖王气息触发核心禁制,法阵自主全力运转,顺带将院中所有佛前灯火,照明烛台都加持了一遍,自动燃亮,这才有了此刻殿宇辉煌,金光普照的片刻光辉景象。
就这么启动了一时三刻,所消耗的灵石与积攒的愿力,已然让他这做方丈的心里有些隐隐作痛了。
但!
谁叫说出这番奉承话的,是近来声名赫赫的法海禅师呢?
被这样一位人物如此赞誉,即便知道其中有水分,众僧心中也是颇为受用的。
方才因受惊和耗费资源而升起的些许怨气,此刻也在这番“商业吹捧”下散的差不多了。
若是那被关在小黑屋里的梁世子见到这一幕,定会更加愤怒憋屈。
你许宣对着我这堂堂世子就爱答不理,对着这群大光头倒是巧舌如簧,也未免太会说话了吧!
待到双方这番“商务交流”结束,气氛已然十分融洽。
慧忍亲自引路,将许宣请入了大雄宝殿之中。
殿内佛像庄严,香火氤氲。许宣按照惯例,上前净手,恭恭敬敬地取过三炷清香,在长明灯上点燃,心中默念:
“佛祖在上,弟子法海。净土宗的后起之秀,也是诸多菩萨看好的佛子。望我佛慈悲,给力一点,在此多事之秋早日显露些手段神通,安定人心,震慑宵小吧。”
“弟子……弟子最近这心里,总是有些没底啊。”
“实在不行您赐下一些神通或者法宝也好,毕竟宗门内的紫金钵是不能随身携带的。”
“再不济您把降龙收回去也行啊。”
许宣每一次参拜佛祖金身的时候都会很坦诚的交流一些想法,毕竟有禹王香火身的前提存在,万一呢是不是。
然而青烟袅袅,直上穹顶。
高高在上的金身泥塑宝相依旧慈悲,却并未给出丝毫异象回应或心灵启示。
许宣暗自叹了口气,将香插入炉中。
看来,求人不如求己,这前路的波澜,终究还是要靠自己这“三合一”的正面人设,以及暗地里那些不能明说的手段去应对了。
第995章 方丈求助
随后,便跟着慧忍方丈前往方丈禅室。
双方都是修行之人,早已寒暑不侵,昼夜之分并不影响清谈。
其他僧众见警报解除,来者又是贵客,便在各堂口首座的示意下,各归其位。
沙弥们继续晚课或值守,诸位长老则分头巡视四方,以防万一。接待法海禅师的重任,自然由方丈慧忍一力承担。
当然,每个人在离去前,都忍不住带着好奇与敬畏,再度看了一眼如同铁塔般沉默立于许宣身后的石王。
这位平日里毫无存在感的护卫,今夜因一场乌龙倒是迎来了属于自己的高光时刻,其深不可测的三境妖王修为,足以让在场所有僧人心生凛然。
禅室之内,陈设简朴,一几两蒲团,香炉中升起袅袅青烟,平添几分静谧。
许宣还未及开口讲述自己为何深夜前来借宿的缘由,慧忍便先长叹一声,主动解释了今晚临济院为何会有如此激烈反应的缘由。
神色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凝重与困惑。
“阿弥陀佛。法海禅师,我佛门清静之地,本有金刚护法守护,诸邪避易,应为外魔畏惧不敢靠近之所。”
“但不知为何,近段时间以来,这临济院左近总是会有一些奇特之事以及无端祸患找上门来。”
“或是有天火自虚空坠落,险些焚毁后山藏经阁;或是有济水之中的精怪莫名狂躁,上岸作乱,冲击山门;亦或者有精进修行的同门,于定中突然陷入魔障……”
“这般接二连三的意外发生,绝非偶然。贫僧与院内诸位长老也想了不少法子,用了诸多清心、净地、驱邪的秘术,却始终如同雾里看花,找不到真正的因由所在。”
他的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无奈:
“无奈之下为保寺院周全,也只能耗费资粮时常开启这防御法界。多做些准备,以期有备无患罢了。方才惊扰禅师,实非本意。”
说到这里,慧忍的目光变得恳切而殷盼。
“今日白天在王府门前得见法海禅师宝相,感知禅师佛法修为深不可测,贫僧心中便顿觉一亮。”
“禅师乃大德高僧,见识广博,不知可否为我等解惑?这一连串的异状,究竟根源何在?”
“可是……可是我等待佛之心不够虔诚,修行有亏,才招致此等业障局面,以示警示?”
说罢,这位筋肉虬结,宛如金刚的临济院方丈,竟对着许宣这个看起来比他年轻许多的禅师恭敬地躬身。
显然,近期这一连串无法解释的怪事,已让方丈感到了深深的不安。
许宣眼前这位方丈对自己如此恭敬请教,心中恍然。
自己还是低估了当世佛门第一宗的含金量,以及自己此前“镇压云梦重现、厘清洞庭水脉”那件事,在修行界所带来的巨大威望。
在慧忍眼中眼前这位看似年轻,还留着头发修行的“禅师”,已然是近期所能接触到的修为最深不可测的大德。
而且,法海此前在江南,有救助禅宗灵隐寺免于血魔之祸的事迹在前。
这份同为佛门一脉的“香火情”,更让慧忍觉得此人可以信任。
加之最近寺中遇到各种诡异问题的频率越来越高,他虽然自身是二境巅峰的禅宗武僧,还有一身足以降龙伏虎的横炼金身,等闲妖魔邪祟近不得身,自然是不怕的。
但寺中还有许多初入修行或境界不高的弟子,若遇到天火焚顶,水妖突袭或者定中魔障,可真不好度过劫难,动辄便有性命之忧或修为尽毁之虞。
重重压力之下,才忍不住在解释今夜过度警戒行为的时候,顺道将困扰已久的难题和盘托出。
希望能从这位“法海禅师”这里得到一些指点,哪怕只是一丝线索也好。
而许宣泛起一丝奇妙的明悟。
原来……出了‘新手村’的我在旁人眼中已经是受人敬仰的佛门大佬了啊。
这感觉颇为新奇,也让他对自己“法海”这个马甲的影响力有了更切实的认知。
不过,转念一想,临济院这运气……也未免太差了些吧?
天火、水妖、心魔,各种倒霉事都凑一块了?”
略作沉吟,并未立刻给出结论,而是谨慎地表示:
“此事听起来确实蹊跷,仅凭描述难以断定根源。贫僧需施展一些特殊的探查手段,方能确定。”
这时,慧忍连忙追问:“不知禅师施法场面大不大?可需要敝寺如何配合?对于施法的时辰、地点,以及所需哪些仪轨物品,还请明示,贫僧这就让寺中沙弥连夜准备,务必周全!”
他显得极为重视,恨不得立刻就将所有准备工作做好。
许宣摆了摆手,示意稍安勿躁:
“方丈不必过于兴师动众。场面么……或许会有一些异象出现,但应在可控之内。”
“不如就约定在明日午时,阳气最盛,天地气机最为清明之时,于此地或贵寺认为合适的场所施法,一探究竟,如何?”
慧忍自然无有不从,连忙合十应下:“一切但凭禅师安排!明日午时,敝寺上下,定当全力配合!”
双方就此约定,第二日白天再行施法解厄之事。
之后,许宣便被客客气气地请到了一间清净的厢房休息。石王则如同门神般,沉默地守在了门外。
只是躺在禅床之上并未立刻入睡,双眸之中隐有纯净的白光流转闪烁,视线仿佛穿透了屋顶,径直望向了夜空天穹。
在灵觉感知中,临济院上空似乎笼罩着一片极其模糊的晦暗气息,似劫非劫,似怨非怨,纠缠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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