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妖妃的赤胆忠臣 第629节
美妾姿色姣好,衣着醒目,按理说是令人目光流连忘返的一番美景。但鲁青竹却目不斜视,从始至终未用正眼瞧看。
安云海高看了此人一眼。他为官多年,在楚帝身边侍候多年,早已看清许多形形色色的人物面孔。一个人不贪恋财宝美色,一定有更大的野心和图谋,比如眼前这位鲁先生,或者是那个自视清高的魏丞相。
为官一途,不贪财好色者,必窃国也。要么谋权,要么谋名。自古至今,从无例外。
倒是那个叫“何书墨”的,与眼下的“鲁青竹”完全不同。
那天深夜,地下行宫之中,此子大放厥词。说了一句真话,一句假话。
真话是,他正准备抢了陛下的女人。假话嘛,便是要夺陛下的皇位。
想到此处,安云海笑了笑。他端起茶杯,吹凉了半口热茶,然后浅浅一抿。细品茶水干涩之后,又将茶杯放下。
多年以来,贪生怕死,贪权好色者安云海见得多了。
唯有那个叫何书墨的小子,一不怕死,二不贪权,唯独好色,着实令他摸不着头脑。
当了皇帝,什么样的女人弄不到手?为什么偏偏吃力不讨好,当妖妃的狗腿子呢?
想到这里,安云海忽然能够理解,一贯喜怒无常的妖妃为何对那小子青睐有加了。因为妖妃与他安总管相似,见惯了人心反复,贪得无厌,反而对那小子的“忠诚”和“真心”,记忆犹新。
“怪不得妖妃愿意被此人揽腰入怀,原来他放弃窃国,唯求窃心啊。”
安云海哼哼冷笑一声,整个人有一种思维通透的舒畅感。他看透了何书墨的“反常”。
窃那个妖妃的真心,难度可不比窃国低。
那小子瞧着平平无奇,原来心中也有惊雷之志。
鲁青竹捧着茶杯,默默等安云海开口说话,可安云海嘀咕了几句,又没声了。这让鲁青竹摸不清这位大内总管的态度。
片刻间,鲁青竹下定决心,放下手中滚烫的茶杯,开口道:
“大总管,如今魏党式微,陛下常年杏无音信。魏王欲接替丞相之责,重塑京城秩序。”
“哦?不是入主京城,势取天下?”安云海反问了一句。
鲁青竹起身拱手,道:“虽然陛下长睡不醒。但我王绝无僭越之心。只不过,他人在魏地,瞧我大楚江山逐渐落在外姓之手,实在辗转难眠,悲愤不已。请大总管肩挑山河,出手相助。”
作为少数知道楚帝身份,以及楚帝没有休眠的人,安云海并不像魏王,或者是鲁青竹这般着急。他刚才在家门口,觉得魏王挺蠢,妖妃才掌握京城几天?屁股还没坐热呢,魏王就要行动了?但是,换位思考一下,在魏王项景的眼中,眼下的时局是老皇帝寿元将尽,妖妃不得民心,此时出手,刷刷名气声望,为以后大事谋算,简直百利而无一害。
符合他对这位皇子的了解。
由于摸不清楚帝的态度,所以安云海并没有选择答应或者拒绝鲁青竹。
他露出感兴趣的模样,问道:“你们打算让我帮什么?我虽然名义上统管大内,手握四万禁军。但你们也知道妖妃的手段,如今这支禁军,我不保证使唤得动。另外,大内不涉朝政,我在党争上也没法帮忙。何况妖妃的修为……我远非她的对手。我安云海空有个大内总管的名头,若真有用,魏淳不会视而不见。”鲁青竹道:“我王不会为难总管。总管只需关键时候为我王出手一次,其他一切照旧,只当鲁某今日没有来过便是。”
安云海没有拒绝。
道:“力所能及之事,不会推辞。”
鲁青竹深深鞠躬:“多谢大总管,这已足够。”
深更半夜,林霜宅中。
何书墨浑身舒爽,穿着绸缎做的顺滑睡衣,盘腿坐在床边打坐修行。
霜宝俏脸上醉人的醺红色还未完全褪去,她裹在被子里,大口喘气缓了一阵。等到过量运动消耗的体力恢复一些,过于专注集中的神志清醒一些,这才披上衣服,轻手轻脚下了床,把地上被某人胡乱扔掉的小衣、中衣、外套,一一捡起,用毛掸子掸去灰尘,一件一件叠得板板正正,挂在床边的衣架上。男人的衣服挂在外边,女人的衣服挂在里面。
收拾好衣服后,她手脚也没停下,出门取了些柴,烧了一壶热水。
何书墨虽然在修行之中,但并未深度修行,也未进入忘我或者顿悟的状态。故而霜宝慈寇窣窣的动作,全被他听到耳朵里。
“霜儿,忙什么呢?”
何书墨问道。
“我,我做些家务。”
“大半夜的,折腾什么。真要做,明日再做便是。”
“没事,闲着也是闲着。”
“感觉你有点不服气……”
霜宝先是一愣,然后俏脸顿时红了个通透。
“没有,姑爷,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何书墨没心思修行了,他走下床,拉着霜宝的手腕,道:“别做了,跟我进屋。”
京城的夜色更深了。
不消小半个时辰,便能听到某处破旧房屋的木门,被夜风吹得吱嘎吱嘎,开开合合,关闭不上。破败的屋顶连续落下碎屑和砖瓦。整个屋子摇摇欲坠,似乎随时可能倒塌。
房内的承重柱早被经久的摧残压弯了腰,若是它会说话,大抵会从夜晚求饶到清晨。
霜宝这次是真虚脱了。
不过何书墨仍旧有些意犹未尽。
他虽是四品,比霜宝低了一个大品级,但他是进攻方,而且天赋数值很高,再加上了解和技巧,极大弥补了修为的不足。
霜宝就算使用防御再高的角色,也顶不住对手刀刀暴击加真实伤害啊。
“这次先这样。以后得把蝉蝉叫来,陪你一起了。”何书墨趴在霜宝耳边说。
林霜很想说不行。
但她确实不敢拒绝自家姑爷的要求。
更何况,她感觉自己已经尽力了,若没有另一个人分担压力,还不知道得被某人教育到什么程度。不过霜宝是心满意足了。
她现在已经很快乐了。
再怎么说,都比没吃上的寒酥要好得多。
何书墨修炼起来,等霜宝缓了一会儿,然后忽然问道:“霜儿。我如今的修为,距离三品还有多远?”“姑爷怎么忽然问这个?”
“想升三品了。”
“原来如此。其实我觉得,姑爷最好再等等。”
“为何?”
林霜无奈道:“姑爷,你已经晋升得足够快了。哪怕是小姐这等天骄的修炼速度,也完全比不上你。正常人若用姑爷的法子修行,大概早就堰苗助长,天赋耗尽,一辈子逗留当前品级了。姑爷现在还有晋升空间,只是因为小姐道行太深,对霸王道脉的理解细致入微,直抵本源,这才避免了许多暗病。可即便如此,您的身体也需要缓缓。”
何书墨道:“没那么多时间了。四品修为对付京城大小官员尚可,对付势力庞杂的藩王,便有些捉襟见肘了。别的不说,这伙人各个不乏江湖势力支持。很多江湖势力都想效仿你们厉家,押注皇帝,一步登天。”
初代楚帝就是因为入赘江左厉氏获得了第一笔启动资金。当年的江左厉氏地位等同、甚至稍弱于如今的徐州徐氏。可就因为一次招婿投资,直接跃升为五姓第四。
此等彪炳战绩,自然有无数人企图复制,在家族史甚至青史上留名。
晋王背后的关中寻龙门,魏王背后的外戚徐氏,都属于此类。
“姑爷,霜儿对霸王道脉的了解远不如小姐。霜儿觉得姑爷应该再等等,等身体适应强大的霸王真气再说。但姑爷若是实在想晋升修为,可以去问问小姐的意见。小姐对霸王道脉的理解,远胜于旁人。她点头,姑爷准可以。”
“找淑宝吗?”
“姑爷叫小姐什么?”林霜一时没听清。
“咳咳,没什么。哦对了,你家小姐可以有什么小名或者昵称?”何书墨突发奇想,八卦道。“有倒是有,不过姑爷最好别打听了。小心小姐气急,把你给吃了。”林霜警告道。
何书墨曾经对这种警告不以为意。
但后来,他结结实实被淑宝咬了两次,已经愈发相信淑宝会“吃了”他。
何书墨叹了口气,对霜宝说:“我过两天想找她出去春游,你觉得她会出去吗?”
“小姐很少做没意义的事情。”林霜很了解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
何书墨发觉了问题的关键,道:“没意义的事情?那我让春游有点意义不就行了?”
次日,玉霄宫。
伴随春暖花开,天气向好,贵妃娘娘身上的冬衣褪去,换上了不薄不厚的春秋衣衫。
经历过一个寒冷的冬天。
贵妃娘娘非但没有消瘦,反而愈发多了些丰腴感觉。
除了抱过娘娘身子的何书墨,没人知道贵妃娘娘的真实体重。但仅从观感上来看,随着新年过去,娘娘虚岁增长,她身上的“少女感”更少了一些,虽然还不至于像湘宝那般熟透和丰腴,但已经开始摆脱闺阁少女的影子,越发具有诱人的女人味了。
早膳桌前。
厉元淑提起银筷,去夹面前餐盘的白色山药。
但某人毫不讲理,出筷后发先至,提前把她面前的山药给截胡了。
淑宝的银筷微微一顿,然后没有任何表示,默默夹了别的山药,缓缓送至檀口之中。
寒酥站在桌边,瞧着某人大胆冒犯贵妃娘娘,一颗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平常娘娘不动筷子,谁敢先吃第一口?可某人倒好,不但没个吃相,还敢“虎口夺食”。真以为“母老虎”不敢发威啊?但当淑宝没发脾气,随意揭过此事时。寒酥本来担心的情绪,便瞬间成了惋惜。她觉得,小姐是不是太惯着某人了?这时候都不敲打敲打吗?那以后家里谁说的算?难不成是……
何书墨早早吃完早膳,等淑宝吃完然后说话。
不多时,厉家贵女轻轻放下碗筷,周身的侍女随即送来漱口水与巾布。
何书墨主动邀请道:“娘娘,咱们出去走走?”
“有事?”
“您料事如神。”
淑宝没说什么,径直向外走去。
何书墨会心跟上。
两人走了几步,穿越养心殿,来到殿后幽静小道。
何书墨主动伸出大手,去摸身边女郎的纤纤玉手。
“请旨了吗?”
淑宝察觉到什么,脚步一顿,凤眸看向身边的男人。
何书墨一本正经道:“前面有阶,请贵妃娘娘允臣护送!”
“不允。”淑宝干脆拒绝了男子。
但何书墨并没被她的气势吓到。他仍然伸出大手,找到那只漂亮的、冰肌玉骨的玉手,然后不由分说穿过指缝,将其牢牢扣在手心。
“本宫说了不允。”
淑宝不满地强调道。
何书墨义正言辞:“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抗旨不遵,胆大包天。”
上一篇:长生,从升级祖宅开始
下一篇:都中状元了,你告诉我这是西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