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妖妃的赤胆忠臣 第617节
“所以我暂时不变成鬼了。”
“意思是,你准备放过我喽?”
王令沅听到此处,心脏狠狠一抽,大脑不知为何一片空白,呼吸短促,心慌难受,六神无主。她想也不想,说出了心里话:“不放。就不放过你。”
何书墨乐了,道:“你们王家女子是真倔啊。王若清嫁到邹府,把自己活活气死,她妹妹王若英干脆投靠魏淳,日复一日给魏党递送情报消息,非要和家里死磕到底。你姐姐呢,她干的事情,比如……呃,咳咳,也差不多,只认死理。结果现在好了,你也是这样。”
王令沅抱着男人,气呼呼的,并不反驳。她们王家女子看书极多,视野广阔,同时又常年憋在闺阁里面,久而久之自然会性格偏执,爱钻牛角尖。
末了,她忽然说:“何书墨,我是说假如,假如姐姐有什么万一,你愿意像邹家似的,娶我续弦吗?”何书墨没有直接作答,而是反问道:“我说王大贵女,你堂堂五姓贵女,还怕嫁不出去?要我这个商户子弟接盘?”
“你嫌弃我?”
“不是嫌弃,而是我想不明白,你为啥非要吊死在我这一棵树上?”
王令沅想到这小半年来,某人与她的点点滴滴。
想到某人曾经说过的话:可我喜欢她,这便胜过一切!
想到自己意志沉沦前夕,那个飞速而来的身影,以及他不由分说,递送空气的亲吻。
万般情绪涌上心头,渐渐纠缠在一起,化作一道缠缠绵绵,坚不可摧的情丝……
王家女郎抿着粉唇,红着俏脸,又爱又恨道:“刚才在水下,你按着我的头,对我做了那种事,你让我还怎么嫁给别人?”
“我,我这叫人工呼吸!救人用的,你懂不懂什么叫人工呼吸?它和接吻不一样的……”
“有什么不一样?”
“就是不一样啊。一个是为了救人,另一个是为了享受……”
“那我告诉姐姐,看姐姐觉得一不一样。姐姐若不在乎,我就当没发生过…”
“别!你先别说。”
何书墨有点慌了。
湘宝就是为了“保护妹妹”才答应联姻,答应嫁给他的,这要是让湘宝知道,她妹妹的初吻没了,即便他是为了救人,问心无愧,可楚国哪有人能理解人工呼吸的重要性啊!这浑身长满嘴也解释不清啊。以湘宝那种弱气的性子,生闷气事小,万一想不开又寻短见,那才完蛋了。
王令沅察觉到何书墨惊慌,好似捕蛇人第一次打中了七寸。
“何公子,你这是……不想让我姐姐知道?”
何书墨感觉沅宝的语气不太对:“你要干嘛?”
“不干嘛。就是在想,君子不应恩将仇报,落井下石。”
“对对对。”何书墨连忙应和:“君子光明磊落,不干打小报告这种卑鄙行为。”
“可我又不是君子,我是小女子。”王令沅语气颇为得意。
“你可是贵女啊。比君子还厉害。”何书墨提醒道。
“贵女有什么用?有人都不稀罕。”
何书墨感觉自己被阴阳到了。
他不是不稀罕,相反,他挺稀罕的,毕竟贵女是一种珍宝,一种权力,一种奢侈品,一种身份地位的象征。这么多年了,五姓一家一个,一代人的时间里,最多只产生掰手指头便能数清的数量,怎么可能有人不稀罕?
他之所以拒绝沅宝,只是因为他已经先有湘宝了。而不是沅宝本身不行。
然而现在,他面临的情况远远比他刚认识王家贵女的时候更复杂。
以至于让他都没办法快刀斩乱麻。
“快到岸边了。”何书墨岔开话题,对沅宝道:“岸边的河床有很多淤泥,你等下把腿盘在我腰上。”“嗯。”
王令沅轻声应下,她虽然还想继续说些什么,但她更不想给男人添麻烦。
靠近岸边,何书墨一脚踩进湖岸的淤泥中,他用胳膊架住沅宝的大腿,一步一步从湖水中趟上陆地。终于,大脚踩到厚实的地面,何书墨将浑身湿透的沅宝放在地上,然后全身脱力,整个人一屁股坐在岸边,身心俱疲,快累瘫了。
沅宝瞧见何书墨的模样,顿时心疼无比,她顾不上拧干衣服,浑身湿透地跪坐在何书墨身边,关心道:“何公子,你感觉如何?我可以用道脉能力,激发你的潜大……”
“不用了,我只是有点累,歇一会儿就行。”
何书墨摆了摆手,让沅宝不用麻烦。
王令沅从怀中取出手帕,当着何书墨的面把水拧干,然后默默给他擦脸。至于自己湿漉漉的头发和下巴还在滴水的绝美脸蛋,倒是一时顾不上了。
何书墨道:“没事,我没那么矫情,你给自己擦擦水吧。我等下可以用真气烘干衣服,但你的衣服穿在身上容易误伤,我就没办法了……”
何书墨瞄了一眼沅宝的身体,然后非礼勿视,连忙收回目光。
此时的沅宝衣服湿尽,妖娆优美的身材曲线,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他的眼中,实在是不易多看。王令沅脸颊烧红,只道:“言灵道脉可能有弄干衣服的法子,但是我没专门去学,所……”“你留在这里,我去给你弄一身干净的衣服?”何书墨话说一半,自己否定道:“不行,你们贵女不可能像个野人似的,在空旷地方换衣服穿,哪怕没人在周围……”
何书墨环顾周围,看清楚一些标志性的建筑物后,顿时有了主意:“这里离方平家不远。”“方平?”
“我的一个,呃算是朋友吧。他前段时间离开京城了,铺子和宅子都被李家贵女买去,算是给了他一笔离京费。此时他家肯定空着。我们正好先去落脚。把衣服弄干再说。”
第481章 沅宝的危机感(4k)
何书墨之所以提议去方平家,主要是因为方平家离他们现在的位置相对较近。
他今天是散衙以后,来浦园饭庄赴会。中间吃饭劝酒,再加上登船游湖,最后落水,救人,游泳上岸,还上的是偏僻的岸边。
如此折腾一圈,眼下的时间多半已经三更天了。
三更天的地球熙熙攘攘,但三更天的楚国街道分外冷清。
除此之外,还有打更人以及京城守备的巡防军寻街,震慑盗贼宵小。此时任何鬼鬼祟祟的异动,都有可能被人注意到,但王令沅如今的状态,偏偏是最不能引人注目的时候。
所以,眼下最好的选择,便是送她去方平家暂时落脚。等天一亮,弄干衣服,收拾齐整,再送她回王潜府上。王潜府在内城,内外城之间还隔着一座城墙,直接送王令沅回去,她被人看见的风险太大了,完全没必要。
何书墨思量定主意,于是看向身边的湿身美人儿。
初春季节,夜晚天冷,王贵女经历过惊魂一夜,此时浑身湿透,自然冷得打颤。
贵女虽然讲究矜持优雅,但她们说到底也是人类,没法拒绝身体的本能反应,比如浑身冷得发抖。这一点,何书墨在依宝身上深有体会。
何书墨没有多说,解开衣服披在沅宝身上。
“暂时穿下我的衣服。”
“何公子,使不得,我没事的……”
“嘴唇都冷得发白了,还说没事呢?就这么害怕给我添麻烦?”
何书墨开玩笑地说。
王令沅抿着嘴唇,盯着面前的男子,说不出来话。
何书墨耐心解释道:“你别这样看着我,你再怎么说,也是令湘的妹妹。我们是家人,亲人,既然是亲人就别那么怕给我添麻烦。麻烦我,可是你的权力之一啊。我允许你麻烦我,只要不是经常麻烦就行。”王令沅小嘴微张,想说,她不想只做“你的妹妹”。
但这时候,何书墨忽然弯腰,大手穿过她的腿弯,把她整个身子横抱起来。
“呀。”沅宝吓了一跳,两只雪白的玉手,很自然地搂住了男人的脖颈,就像她刚才在水里,一直在做的事情一样,毫无违和感,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
何书墨抱起王家贵女,忍不住放在手里掂了掂重量。
啧,体重还行,比淑宝、棠宝、湘宝轻一些,和依宝差不多重。
何书墨突然意识到,贵女不止行为“标准”,她们的体重也很“标准”,基本与身高挂钩。不存在那种高高瘦瘦的“瘦竹竿”,也不存在那种个头不高的“树墩子”。
淑宝个头相对高一些,棠宝吃得多胸前富裕,湘宝身高一般,可身材比较丰满。这是她们体重比依宝、沅宝更多一些的基础,多出来的重量都会出现在应该出现的位置。
何书墨道:“走了,抱紧了。”
“嗯。啊!”
王令沅刚刚答应,便看着男人抱住她飞奔起来。
她感觉,何书墨此时就像一只猛兽,健硕的肌肉里有无穷的能量,她只觉得天旋地转,耳边空气化作狂风,呼呼地吹。
不多时,狂风停歇,她也被男人轻轻放下。
她面前是一座极其普通,甚至有些陈旧破败的民宅,这宅子毫无美感可言,更称不上什么闲适雅致。简直算是她这个王家贵女,见过的最差的屋子。
但男人对此司空见惯。
何书墨小时候在农村生活,有些房子是黄泥垒的,稻草屋顶,还不如方平这间砖瓦房呢。
“走吧。”
何书墨招呼了沅宝一声,然后大步走向民宅大门。他没有尝试翻墙而入,而是直接一巴掌把门锁打开。“这房子空置半年了,等下我叫云依把屋子收拾收拾,租或者卖出去好了。她最近借了我不少钱,这种空置的无用资产也得尽快利用起来,多少能回回血。”
何书墨推开木门,在令人耳酸的吱嘎声中,走了进去。
王令沅跟在男人身后,小心翼翼地迈入民宅。
一个宽敞的院落映入眼帘,院中是一口石座水井,边上还摆放着洗衣用的破旧木槌,私人水井在一般人家里相当难得,属于高端配置了。
何书墨推开方平家堂屋的大门,转过身,对王令沅道:“我看他们家里都搬空了,床板是在,但是被褥什么的全都没有了。也没有能给你换洗的衣服。王潜府在内城,巡防军很多,这个时间点来往不便。我看要不这样,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去附近街边的布匹店里,给你拿一身衣服加晚上睡觉的被褥。”“公子记得给钱,若没有钱的话……用这个吧。”
王家贵女随手从头上拔出一枚发簪,双手递给何书墨。
何书墨接过簪子,问道:“这簪子翡翠雕金丝,不便宜吧?得多少钱?”
“不大记得了,几百两应该是有的。”王令沅道。
她其实并不是想炫耀什么,她们五姓贵女从小的吃穿用度一贯是这个水准,如今只是在说一件平常事。只有先天贫穷,后来乍富的人,才会想着拿东西炫耀。真正从小富足的人,是没有炫富的心思的,那些人只会觉得,这些东西生来就有,每个人应该都有吧,有什么好拿出来说的呢?
何书墨接过翡翠金丝发簪,啧啧咂嘴。
“我身上有银子,不用你这个,你这个簪子都够在京城买套大宅子了。”
话虽如此,但何书墨也没把簪子还给沅宝,而是直接揣入怀中,道:“此簪就当我今晚背你的辛苦费了,想要便拿银子来赎。”
沅宝见男人光明正大昧味走了她的发簪,并不生气,反而好奇问道:“公子缺钱?”
“缺,很缺。”
“那令沅身上的这几样首饰……”
“别给我,算了算了,今晚我已经劫色了,不能再劫财了。这个翡翠簪子足够了。”
沅宝听到“劫色”二字,小脸控制不住绯红一片。
她不知道什么叫“人工呼吸”,她只知道面前这个男人拿了她的初吻,她为了保全清白,要么嫁他,要么不嫁,已经没法容忍其他男人了。
“我走了,马上回来。你就在屋里待着,别乱走。”
何书墨说罢,便离开堂屋,用轻功飞升而去,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王令沅目视男人离开,她浑身湿透,阴冷无比,仅有背上披着的那件衣服是干的,于是忍不住玉手紧了紧男子的外衣。
这等情况,一如她此时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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