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妖妃的赤胆忠臣 第604节
“好难啊。而且这最轻,也是个欺君的行为吧?”
酥宝想想就觉得困难。
何书墨笑道:“姐姐还在乎欺君啊。我还以为姐姐都习惯了呢。”
寒酥嘟起嘴巴,不满地抱怨:“要不是因为你,我哪有那么多事情瞒着小姐?”
“是是是,我成坏人了。人在宫里,动了凡心的寒酥大人,肯定没有一点错误。”
“讨打!”
寒酥被何书墨说得俏脸涨红。当初的情形不像是现在,那时候的她修为比某人高出一大截,某人在出任务的时候,明目张胆去牵她的手,她若是不愿意,哪还有后续的进展?
酥宝挥起小拳头,劈里啪啦打在男人的身上。
何书墨与酥宝打闹了一会儿,终于抱着她安静了下来。
他道:“姐姐,我好像有法子了。”
酥宝靠在男人怀里,舒服地扬起脑袋:“什么办法?”
“如果我是贵妃娘娘,站在她的角度,我会因为什么事情,导致我对谢家的态度必须暧昧不清,拖着不拒绝,也不同意谢家贵女的婚事?”
“嗯……肯定是重要,而且需要谢家配合的事情。”
“对,正如如此,而现在,娘娘面前最棘手的事情是什么?”
“枢密院……不对,此时尘埃落定大半,所以最棘手的事情,是你说的那个税银劫案?”
“没错。”
“但这和谢家有什么关系?”
何书墨露出微笑,道:“其实和谢家没什么关系,税银劫案所丢失的江左两县税银,一个来自水壶县,另一个来自海平县。其中,水壶县的县令,正是姓谢。”
酥宝听罢,顿时一惊,“难道是谢家人?这么重要的情报,你怎么不早点告诉娘娘。”
何书墨无奈道:“我怎么告诉娘娘?昨日程世伯来我家拜年,我顺便问了嘴他为什么能接下此镖,这才得知水壶、海平两县的具体情况。而且这个谢姓知县,不一定和谢家有什么联系。但我们可以让他和谢家有联系。”
酥宝听到何书墨的打算,心说他这是想瞒天过海啊。
何书墨继续道:“一般朝廷任命地方官员,通常不会让该官员归属原籍担任要职。但楚国乡土氛围浓厚,谁不想靠近家乡,有家族帮衬?所以姐姐知道,有势力的大族子弟是怎么操作的吗?”“谢家人、江左,你的意思是,谢姓的父母官去江左厉氏的地盘当官。厉氏的父母官,去九江谢氏的地盘任职?”
寒酥常在宫内,对朝政和官场操作耳濡目染,很快猜出了谢厉两个南方五姓,彼此互换地方官员的默契行为。
何书墨笑道:“楚帝肯定不愿从五姓出来的官员,继续回五姓家乡任职。但即便如此,五姓士族仍然从中找出了漏洞,通过彼此互换地方官员的默契,间接扩大了自己对地方官府的影响力。所以,水壶县令姓谢,并且受控于谢、厉两家,是个十分合理的事情。只要姐姐回去,把这个消息告诉娘娘,娘娘肯定不会怀疑的。”
何书墨继续说:“以我对元淑的了解,她非但不会怀疑此事,而且还会自由发散思维,怀疑谢家、甚至厉家暗中与魏王有联络。如此,我们元淑肯定会加大安抚谢家的力度,这样一来,她至少不会像拒绝王家那样,较为明确地拒绝谢晚松和谢家提出的贵女婚约了。”
寒酥面露犹疑道:“可是,可是谢、厉两家联系魏王,这是不是太假了啊。五姓一直是项氏皇族的眼中钉。”
“不假。反而很合理。长袖善舞,多方押宝,这恰好是五姓最擅长的事情。”
何书墨说罢,弯腰趴在寒酥的耳边,道:“姐姐一会儿回去,你就这样说……”
何书墨见不到淑宝的面,自然而然出宫去了。
而寒酥,则按照何书墨的吩咐,有些心虚地回到了玉霄宫内。
养心殿中,美若天仙,清冷孤傲的贵妃娘娘,正有意无意地瞧着古籍,默默等她的小丫鬟回来。寒酥一言不发回到贵妃娘娘身边,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干,就在娘娘身边站好。
“他说什么了?”淑宝凤眸瞧着书本,随口一问。
听到小姐的询问,寒酥并没有第一时间和盘托出,而是试图转移话题:“娘娘,奴婢方才路过小花园,瞧见有几棵早春的花已经开了。”
“本宫知道那个人来了。你少包庇他。”淑宝凤眸垂着,擡也不擡。
“是娘娘。”寒酥被小姐点名,终于露出老实了的表情。
“他来做什么?”
“那位大人想见见您。”
“哼。”淑宝轻哼一声,余怒未消。
她那天晚上如此相信某人,和他推心置腹说了心中的忧虑,结果某人可倒好,表面话说的漂漂亮亮,结果低头就做出那种事情……
厉元淑作为这一代的厉家贵女,自然将“清白”二字看得极重。
结果某人恰好利用她一瞬间的脆弱,像个匪徒似的,不经过她的同意,便强行将她的初吻夺去了。清白有失,淑宝本来准备狠狠教训某人。但当天夜里,她睡前发觉女儿红的异常,知道酒中有些“助兴”的药物,某人的荒唐行径大概是因为药力上头,一时冲动,覆水难收。可即便如此,她也不准备轻易原谅那个登徒子。
那人平常放肆惯了,正好借机敲打一番,让他以后多守点规矩。
“这几日不许在本宫面前提他。”淑宝绝美的容颜平淡如水:“他下次过来,你也不许出去见他。这次本宫没说,暂时算了。”
寒酥估摸着时机差不多了,低声道:“娘娘,那位大人知道您不见他以后,特地托奴婢给您带几句话。“本宫不想听。”
“娘娘,有些话是正事。关于魏王和税银劫案的。”
淑宝黛眉一蹙,她不多犹豫,道:“涉及公事,你便说罢。至于某人另一些腻歪的话,你便不用告诉本宫了。”
“是,娘娘。那奴婢说了,那位大人说,押送税银的是他的世伯,昨天大年初一,大人的世伯来他家中拜年。大人正好问起税银劫案的细节。其中,有个细节特别重要,大人说,丢失税银的江左两县,一个是水壶县,一个是海平县。其中水壶县的知县,姓谢,名长粥,大人怀疑,此事或许不单单是魏王一人所为,有可能……”
厉元淑默默听完寒酥的话语,道:“传信给玉蝉,让她过来一趟,另外,找两个宫女,将偏殿的江左地图取来。”
寒酥看着小姐的动作和神情,心说何书墨的法子还真有用,小姐果然怀疑谢家的后手了。
寒酥趁热打铁,多嘴了一句,道:“娘娘,那位大人说年后有倒春寒,奴婢顺便给您披件白绒披风吧。”
这次,淑宝倒没有厉声驳斥某人,而是低声抱怨了一句:“伪君子,本宫不用他操心。”
第472章 楚帝手信,书墨进宫(4k2)
寒酥听到小姐的抱怨,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不管怎么说,小姐心里终究还是有他的位置的。
寒酥低头出殿做事,她先取出何书墨同款“砚木”,敲响此木,告知玉蝉。然后找了两个没事的宫女,指挥她们去摆放地图的偏殿,取来贵妃娘娘需要的图册。
最后,寒酥来到锦绣殿中,找出了一件雪白蓬松的狐裘披风。
将披风搭在手臂,酥宝最终来到养心殿外。
殿内,一数人合抱的地图屏风已经摆好,贵妃娘娘一袭修身简服,凤眸沉静,仪态万千站在地图之前。
寒酥抱着披风,徐徐走到贵妃娘娘身边,然后打开披风,站在她身后,掂着脚尖,将手中白皙胜雪的狐裘披风围在娘娘的身上。
厉元淑从始至终没有管寒酥的动作。
她的心思一直在地图上“水壶县”“海平县”的位置来回打转。
“谢家在江左的官员不少,为什么偏偏是这二县……其中莫非有本宫忽略的东西吗?”
寒酥看着娘娘认真的样子,忽然有点心疼她了。
某人随便想的一个计谋,偏偏叫她家小姐茶饭不思。
有句老话说的好,只有在乎你的人,才会为你彻夜伤神。
很快,玉蝉赶到玉霄宫中。
“娘娘。”
蝉宝对贵妃娘娘拱了拱手,该有的礼数一点不少,与某个得寸进尺的男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淑宝道:“最近一段时间,多注意谢府的动向。尤其是谢晚松、谢文恭叔侄,有没有暗中见过一些奇奇怪怪的人。”
玉蝉道了声是,随后补充道:“娘娘,谢晚松修为强大,十分接近二品,奴婢不敢跟得太紧。”“嗯,你量力而行便是。”
在何书墨忙活税银劫案,谢家进宫的事情之时,魏淳的相府门前,一反常态,十分清净。
这种冷清萧条的状态,在相府成立以来的大部分时间中,是极少见的。
下午时分,礼部尚书沈清岩的马车,徐徐停在相府门口。
沈清岩高龄七十八岁,历经前任楚帝,现任楚帝,以及贵妃娘娘三朝,是楚国朝堂名副其实的三朝元老,当代化石。
不等沈清岩走下马车,相府管家谭拙连忙走上前来。
“哎呦,您老怎么大驾光临啊。”
谭拙陪着笑容,十分客气地招待沈清岩。
要论辈分,沈清岩在书院,是魏淳的师兄,在官场同样算是魏淳的领路人。
沈清岩脸色不好,道:“老夫听说丞相生病了,今日特来看望。”
谭拙连忙拦住沈尚书,道:“老尚书,您留步。我们家老爷染上的是肺痨之疾,一时半会好不了,而且还会传染他人。您八十高龄,老仆实在不能放您进府啊。”
沈清岩一甩大袖,气道:“少拿这种官话糊弄老夫。老夫玩这一套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给老夫让开,老夫要亲自去见魏淳,看看他这是演的一出什么好戏。”
谭拙自知拦不住沈尚书,索性便也不拦了。
他跟在沈清岩身后,一路提醒他别磕了碰了。
沈清岩虽然没有魏淳的权力,但他年纪够大,资历够老,而且浑身没有什么破绽,是朝堂里的长青树。魏党风向,除了要看魏淳的动作,第二需要观察的,便是这位沈尚书的态度。
魏淳卧房之前,这位大楚丞相,独自坐在竹板椅上,低头编着草鞋。
沈清岩大步上前,看着魏淳手上的草鞋,气不打一处来。
他伸出老皱的手掌,一把夺过草鞋,攥在自己手里。
“丞相大人好生悠闲呐,都做起小买卖来了。”
魏淳擡头,瞧见沈清岩,也不气恼,反而笑道:“是沈师兄,老谭,给沈师兄倒杯茶,拿个凳子来。”在等茶水和凳子的空档,魏淳自顾自地说道:“这编草鞋的手艺,许多年没做过了。这两天又捡起来,竞然未有丝毫手生,沈师兄,你说这奇怪不奇怪?”
沈清岩虚眯起眼睛,道:“怎么,魏小子,一时失意,便叫妖妃把意志打垮了?准备辞官还乡,靠草鞋为生?”
魏淳哈哈一笑:“沈师兄多想了。来,坐。”
沈清岩冷哼一声,不过还是当着魏淳的面,与他对坐。
沈清岩周围,相府小厮忙忙碌碌,端来茶盘茶杯,倒上茶水,井然有序。与一旁编草鞋的魏淳,格格不入。
“沈师兄,这草鞋我从记事时就开始做了,一直做到我长大成人,来云庐求学,拜到老师门下。当时,其余师兄弟均拿出奇珍古籍转送老师,但我窘迫,只有这双草鞋拿得出手。老师略过奇珍古籍,对我的草鞋大加赞赏,这是我第一次感受到“上位者的尊重’。老师虽然出身王氏旁支,但他着力培养我等乡野村夫,寒门子弟,使我等有与五姓平分之势,实乃知行合一,无愧儒道一品之名。”
魏淳叹了口气,继续道:“我不如老师远甚,做不到追求理念,大义灭亲,甚至不如杨师兄那般热爱钻营诗词之道。但我以为,我还有一处他们没有的优点。”
沈清岩皱眉,道:“什么优点?”
“我只是个编草鞋的,若气运不济,再回乡继续编草鞋就是了。”
沈清岩没有说话。
他了解魏淳。
魏淳或许可以回去编草鞋,但绝没有现在这般浑不在意。
上一篇:长生,从升级祖宅开始
下一篇:都中状元了,你告诉我这是西游?
